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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款新出的對戒,虞微年都挺喜歡。他不知道柏寅清的戒號多少,但不重要。
只要按照他的戒號買,柏寅清能戴就戴,不能戴的話,串起來當項鏈戴也可以。
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也是最大的可能性。柏寅清要是拒絕,虞微年就留著給自己戴。
保安幫忙提著購物袋,準備送他去停車場。虞微年簽完字,銷售靠近接過筆時,他嗅到一股甜果香。
“你的香水很好聞。”
“謝謝。”銷售大方地微笑,“這是我們家的新款香水,您要試試嗎?”
……
【虞微年:在嗎?柏同學。】
軍訓休息期間,柏寅清坐在樹蔭下,看到這條消息,選擇忽略。
沒多久,一旁有人坐下,他也許是渴極了,所以沒注意到,他隨手拿的那瓶水,是柏寅清的。
等同學擰開瓶蓋,才意識到不對勁。他買的是飲料,不是礦泉水。
“抱歉啊哥們兒。”同學尷尬道,“我拿錯了……不好意思,我還沒喝過,只是擰了個蓋子……”
“我再給你買個新的吧?”
柏寅清:“不用,你喝吧。”
不管是還給他,還是買新的。他都不需要。
他對個人所有物有很強的獨占欲和掌控欲。
柏寅清正準備去自動售貨機買水,口袋內傳來震動。
虞微年又發來一條消息:【你發來的演講稿有幾個錯別字,得修改一下。】
【柏寅清:哪里?】
【虞微年:騙你的。】
柏寅清:“……”
柏寅清無法理解,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無聊的人。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鎖屏。
一雙嶄新的灰藍白相間的運動鞋出現在眼前,再往上,是修長筆直的雙腿。
柏寅清一言不發地看著虞微年。忽然出現在他眼前的虞微年,小幅度挑了挑唇,輕笑著說:“柏同學,我還以為你是平時太忙,沒看見,所以才不回我消息。”
“原來你都是故意不理我啊。”
在這種情況下,尋常人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滿,但虞微年滿臉揶揄,好像當真一點兒都不計較。
柏寅清不說話,他起身就走,當沒看見虞微年這人。
虞微年追了上去:“柏同學,你怎么不理我?”
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投來。柏寅清在人少的拐角處,停下腳步:“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虞微年倚著欄桿,“柏同學,你怎么總對我抱有戒心,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柏寅清扯了扯唇角:“你可以找別人。”
虞微年也不介意,追人就像有求于人,受冷臉也很正常,不然哪還用得上他追呢?
再說了,要是柏寅清很快回應,那跟剛開始游戲便通關有什么區別?沒意思。
“但我就想找你,我只想跟你做朋友。”虞微年一字一字,認真道,“你是不一樣的。”
“是嗎?”柏寅清從來不信這些。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柏寅清油鹽不進,虞微年無奈極了:“柏同學,你跟誰說話都這樣嗎?”
“哪樣。”
“冷冰冰。”
虞微年當真很好奇,他稍稍直了直身,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你對朋友也這樣嗎?你會對朋友笑嗎?”
隨著虞微年的突然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柏寅清極輕地皺了皺眉,這是很甜的香水味,不知道虞微年是從哪里蹭到的,極其嗆人。
柏寅清冷冷吐出二字:“無聊。”
“好吧,隨你怎么說。反正我不會放棄的。”虞微年道,“你們軍訓快結束了吧?等會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訂了個餐廳。”
柏寅清剛要拒絕,又見虞微年彎了彎眉眼,“我有東西要給你。”
柏寅清:“什么東西?”
“秘密。”虞微年賣著關子。他慢慢眨了眨眼,眼里水色映著青翠綠植,在柏寅清拒絕他之前,他先一步道,“我不管,反正我們說好了,我們一起吃晚飯。”
“你不來的話,我就一直在這里等你。”
太陽很烈,如果虞微年一直在這里等,很有可能會中暑。
但這和柏寅清有關系嗎?
柏寅清自然不會答應虞微年的邀約,他連回應都沒有給,徑直順著階梯離開。
操場傳來集合的哨聲,虞微年看著柏寅清離開,面上神色委屈又堅定,像一只執拗的小動物。
等待徹底看不見柏寅清的背影,虞微年才恢復玩世不恭的神色。
他略有遺憾地朝一側教學樓走去,白裝可憐了。還以為柏寅清會回頭看,可惜他時刻醞釀保持的表情了。
階梯旁是一棟樓,墻體方正透明。虞微年朝內走著,感應門順勢打開,他挑了個靠近操場的座位坐下。
一邊吹著頭頂冷氣,一邊在人群中尋找柏寅清的身影。
外頭這么熱,傻子才在外面等。
軍訓期間。
柏寅清跟隨隊伍前進,到了一處空地,憑借身高優勢,他一眼便望見一旁立方體建筑中的虞微年。
虞微年悠閑地靠在躺椅間,雙腿交疊,單手托著下巴,唇角噙笑,認真地看向身邊正在說話的人。
不知對方說了什么,他用曲起的指骨輕輕抵住鼻尖,笑意慢慢擴大。
很快,對方將椅子挪了過來,二人幾乎肩并肩說話,距離挨得很近。
虞微年總是不會拒絕別人的靠近。難怪身上總是染上別人的味道。
和誰都能“交心”,相談甚歡,又擺出一副很真誠的假象,仿佛非你不可。
其實誰都可以。
至于虞微年說想和他交朋友,還有那番“真心言論”,他一個字都不信。
不過是新鮮感作祟,一時興起。
等時間一長,虞微年很快就會將他拋之腦后,連他姓甚名甚都記不清楚。
柏寅清淡淡地收回目光。
教官暫時不在,后方傳來竊竊私語的聊天聲。
也許是柏寅清這幾天沒有休息好,竟出現幻覺了,他再一次聽到“虞微年”的名字。
但很快,柏寅清就知道,這不是他的幻覺。盡管這三個字出現的時間短暫,音量也很輕,可還是像魔咒一樣,鉆進他的耳畔。
“什么啊……這種有錢二代,你以為是什么好東西?”
“不會吧?”
“留學圈誰不知道他虞微年?頂級富豪的獨子,一個月零花錢七千萬刀……”
“你說多少?!”
“我哥和他一個學校,在國外,他是很出名的玩咖,誰知道他為什么要回國念個二碩……你要是有朋友在紐約,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他私生活很豐富,來者不拒……”
這人說著說著,停頓片刻。旋即壓低嗓音,“他想要的人,就沒有得不到手的。再難追的人,只要成為他的獵物,百分百逃不掉……不過都是玩玩而已。”
“哪怕前期表現得再深情,之后玩膩了就分手。特別絕情……”
教官回來了,這場八卦驟然噤聲。柏寅清沒能聽得全部,但也多少能猜得到。
一個在國內念書的大一新生,都能通過朋友得知這些消息,足夠說明虞微年的名聲有多“響亮”。
虞微年的情史,比柏寅清想得還要豐富。
來者不拒,輕浮隨便。柏寅清最厭惡這種私生活混亂的紈绔二代,也不想再與對方有交集。
他剛開學,有些事還需要導生作為中間人溝通。等忙完這段,他就會刪掉虞微年。
也不會再和虞微年有任何往來。
……
等柏寅清時,虞微年邊吹冷氣邊聊天,中途來了個人問路,他們順便聊了會天。
這位學弟想申請國外大學,知道虞微年在此之前都是在國外念的書,所以前來取經。聊著聊著,他很好奇道:“學長,你為什么會來A大讀二碩?”
要是想深造,虞微年大可在國外讀博。可他偏偏選擇回國念第二個碩士研究生,還換了個專業。
“學習多好啊。”虞微年懶洋洋道,“如果可以,我想念一輩子的書。”
學弟沒理解虞微年的意思,虞微年沒有解釋。其實也很簡單,他什么都不缺,又很聰明,世上絕大部分物質于他而言唾手可得,知識又很容易被他獲取。久而久之,他時常會對這個世界感到無聊。
他不斷學習新知識,探索新領域,只是為了保持對世界的新鮮感。
不過既然學都學了,那就順便拿個學位吧。
又一局游戲結束,時間也差不多了。
虞微年看了眼操場,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們心已經散了,都等著教官一聲令下,隨后奔向食堂覓食。
虞微年收起手機,戀戀不舍地從空調房來到室外,營造出一副在烈日炎炎下苦等的模樣。
事與愿違。
想等的柏寅清沒等到,反而等來了他的前男友。
段佑是突然出現在虞微年眼前的。
虞微年來不及作出反應,更來不及轉身離開,段佑已紅著眼眶靠近,像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一般,委屈地喊:“年年……”
“你不要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