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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寅清不回答,只有墨黑瞳孔盯著虞微年看。片刻后,他突然問:“你平時用什么香水?”
香水?虞微年愣了愣:“我不用香水,我只喜歡收藏。”
柏寅清明白了。虞微年不噴香水,身上卻總有香水味,因為都是從別人身上蹭來的。
虞微年誤以為柏寅清對香水感興趣:“你喜歡香水?我確實收藏了很多,但這個家不多,只有一柜子……你要看嗎?”
沙發邊上有一墻展示柜,虞微年拉開玻璃門,一個盒子墜落,里面的東西散落在地。
虞微年和柏寅清同時看去,散了一地的塑料袋方方正正。
全是避孕套。
縱使是面容冷淡的柏寅清,此刻臉上也出現明顯的裂縫。虞微年腦子一片空白:“不是,這不是我的!”
他家怎么會有這東西?他從來不帶人回家。
柏寅清目光冷淡:“現在不裝醉了?”
虞微年愣了愣:“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從你舔我開始。”
“……”
虞微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他還以為他演得很好。等等,那時候柏寅清就知道了?那為什么還……
沒等他追問,柏寅清厭惡地看了一眼滿地的避孕套,旋即準備起身走人。
“真不是我的!”
虞微年一把將柏寅清推回沙發上,倏地,他腦中靈光一現,“我想起來了,這是我朋友的。之前我生日,他給我寄了一箱亂七八糟的套,什么熒光薄荷螺旋……他是故意惡搞我的。”
“我從來沒帶人回家過,你是第一個。”他立刻做了個發誓的手勢,“要是我騙你,要是我帶人回這里過,我這輩子都陽痿。”
柏寅清:“你腦子里只有這些事嗎?”
“我喜歡你啊,想和喜歡的人做,又不是一件丟人的事。”虞微年并不以此為恥,“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你,我沒騙你。”
柏寅清:“我不是同性戀。”
“嗯嗯,你是直男。”虞微年說,“沒事,直男微彎也是一樣的。”
搞笑,柏寅清都把手指捅他嘴里,不舍得拿走了,就這,還說自己是直男?
“反正你是上面那個。”
柏寅清驀地看向虞微年,似乎略有詫異,又有幾分觸及知識盲區的迷茫。
虞微年俯過身,手掌撐在柏寅清的肩頭,不著痕跡往下壓了壓:“柏寅清,你可能不知道,男人談戀愛是分上下的。而我是下面那個。”
“我喜歡被擁抱,喜歡被撫摸,也喜歡……”
他欺身逼近,落在肩頭的手指如同彈鋼琴般下挪。在即將觸及胸膛那一刻,被另一只大掌截住。
虞微年彎了彎唇角,蠱惑般說完后半句,“被你操。”
攥著手腕的大掌忽然收緊。柏寅清眼眸轉深,氣息變得有些危險。
“你對誰都這么說嗎?”
“當然不是。”
虞微年委屈道,“我喜歡你,才這么說。”
柏寅清反問:“那你喜歡我什么?”
虞微年張了張唇,啞聲。
他被問住了。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若回答外在,必然會換來膚淺、不認真的評價。可事實上,外在的確占據絕大部分原因。
柏寅清并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而長時間的思考也會讓他的真心失去可信度。
虞微年只能再次掏出老臺詞:“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很特別,和我見過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樣。”
“你對我來說很特殊,吸引我靠近。”
“但你有很強的戒備心,我想了解你,卻不知道該怎么做……”
柏寅清打斷:“我不明白,人為什么會需要性。”
他的聲線毫無波瀾,沒有任何溫度,“為了繁衍,不喜歡的人也能一起做,像交配的動物。”
“可既然不喜歡,又為什么要做?”
虞微年思索片刻,忽的笑了笑:“柏寅清,你不會是性冷淡吧?”
柏寅清一言不發,唯有黑瞳注視著虞微年。
這樣也能說通了。
“柏寅清,要不要和我試試?”虞微年曖昧咬字,帶著某種引誘意味,“你這么認為,也許是因為沒有體驗過。”
柏寅清松開手,以無聲表達拒絕。他正要推開虞微年,起身離開。
溫熱手心捂住他下半張臉,虞微年又在用那種含笑的語調,對他發出邀請。
“先別急著拒絕我。”
虞微年緩緩起身,手指若有若無地蹭了蹭柏寅清的喉結。
浮著水色的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獵物,他用氣音蠱惑道,“和我試過之后,說不定你也會喜歡這種感覺。”
猜測到柏寅清可能害怕后續糾纏,虞微年貼心地補上一句,“我不需要你負責。”
不得不說,虞微年的確生了一張好皮囊。柏寅清望著虞微年的面龐,隨后是浮汗的脖頸,敞開的領口,最終是骨感纖細的腳踝。
虞微年沒有等到回答,他正要再次出聲,腳踝突然被用力握住。
隨后天旋地轉,二人位置徹底調換。
虞微年摔躺進真皮沙發間,原本被他騎著的柏寅清,正覆在他身上。
比他大一個號的體型恰好能將他完全包裹,他眨了眨眼睛,試著掙扎,卻驀地發現,在絕對的體型差與力量差面前,他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第13章
打情罵俏
他留下來的標記。
虞微年衣衫發絲凌亂,發梢汗濕在額前,哪怕被壓在身下,暫時處在下位,依然是游刃有余的模樣。
他似乎知曉自己的外形條件優越,也不介意靠外表獲取便利,他毫不收斂地展示自己的優點,迎面撞上柏寅清直白的目光。
又刻意將脆弱的喉結與脖頸暴露在視線下,仿佛掠食者狩獵時偽裝的陷阱。
“考慮好了嗎?”
答案顯而易見。如果柏寅清對他毫無好感,最開始就不會折返,更不會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
柏寅清望著虞微年,眼中情緒慢慢變濃。隨后,他緩緩起身:“宿舍要門禁了。”
虞微年不可置信:“你要走?”
氣氛都到這兒了,柏寅清要回宿舍?就因為那該死的門禁?
但今晚屬實是意外之喜,最起碼虞微年能夠確定,柏寅清并不是純種直男,對他也不是毫無想法。能確定這一點,那接下來都好辦了。
“行。”他故意冷著臉,擺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走吧。”
虞微年說完,突然咳嗽了一會兒,眼尾被刺激得微微泛紅。柏寅清反而不走了。
柏寅清站在沙發邊,沉默片刻,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點水。”
虞微年盯了柏寅清片刻,將手搭在柏寅清的手背上,柏寅清沒躲,他才用雙手扶著柏寅清的手,低頭飲了一口水。
他只喝了一點,就把手松開了。
玻璃杯水面漣漪蕩漾。虞微年說:“你走吧,我要去洗澡了。”
柏寅清:“你不知道喝酒后不能洗澡?”
虞微年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沒人告訴我。”
柏寅清顯然不信,虞微年身邊最不缺人。看出他心中所想,虞微年又說,“那些都是酒肉朋友,玩得開心就好。沒人真正關心我,只有你……”
“你是不一樣的。”
柏寅清:“別再隨便和我說這些話。”
虞微年:“我沒有隨便,我很認真。”
“你以后會后悔的。”
“我做的事,永遠不后悔。”
不知是不是虞微年的錯覺,柏寅清瞳孔似乎縮了一下,類似野生動物鎖定獵物時的狀態,透出暴風雨暫歇的寧靜。
柏寅清沒有說話,在虞微年耳中更像改變態度,如同默許。虞微年扯住柏寅清的手腕:“那你是不是同意我追你了?”
柏寅清耳廓發紅,偏偏面色平淡如水。
虞微年那惡劣的狩獵欲又開始了。
果然,他就喜歡柏寅清這種類型,前后反差足夠大,也會給他他很強烈的征服感。
“柏寅清?寅清?”虞微年像在耍無賴,“你不說話,就當同意我追你了。”
柏寅清:“我拒絕有用嗎?”
“沒用。”虞微年不假思索,“就算你拒絕我一千一萬次,我還是不會放棄。”
柏寅清又整不說話那出了。虞微年也習慣了,他算是明白了,柏寅清說的話沒用,得觀察柏寅清的表情與行為,再結合實際情況隨機應變。
簡單來說就是,柏寅清怎么樣無所謂,純看虞微年想怎么樣。
虞微年的想法才是標準答案。
“不過,你不會真是性冷淡吧?”他可玩不了柏拉圖。
柏寅清忽然看了虞微年一眼,也不回答,而是去廚房把水杯給洗了。
虞微年想讓柏寅清今晚留宿他家,但他這個公寓是一室一廳,除非讓柏寅清睡沙發,要么就得和他睡同一張床。柏寅清顯然不可能答應后者。
柏寅清沒有留宿的打算,和虞微年這么一來一回糾纏,宿舍已經熄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