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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寅清自然注意到了那紅痕,舊傷添新傷,當下的燙傷比先前更加嚴重。
他沉默片刻后,道:“你不需要做這些。”
“可是我想啊。”虞微年認真道,“我喜歡你,我在追你,我想對你好。”
柏寅清:“我不喜歡你。”
這種話,虞微年已經聽膩了:“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
柏寅清到底年輕,面對虞微年的死纏爛打,他頭一回產生束手無策的無奈感。
但他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百分百喜歡另一個人。
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陳列在眼前,柏寅清長期沒有進食,只之前喝了些雞湯。緊繃的情緒穩定后,饑餓涌上。
目光在虞微年的手上停留片刻,最終收回。
柏寅清沒有拒絕虞微年的好意。
“柜子里有簡單的折疊床,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可以嗎?”虞微年得寸進尺道,“我提前洗漱洗澡過,你知道的。”
柏寅清:“我不需要你陪。”
“可我擔心你。”虞微年道,“柏寅清,我今天剛看到你的時候,你臉色特別難看,生怕你下一秒就暈倒,我放心不下你,特別想離你近一些。就像我平時在學校里看到你,你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柏寅清抬眼:“你覺得我很可憐?”
“不啊。”虞微年不假思索,“我只是心疼你。”
“……”
虞微年說這話時十分自然,仿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柏寅清再次啞聲,他垂下視線,將飯盒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凈。
虞微年:“好吃嗎?我第一次給人做飯。”
柏寅清:“還可以。”
虞微年:“那就是好吃的意思。”
現在虞微年已能夠大致掌握柏寅清言行下的潛在之意,他也注意到了,柏寅清不止一次看向他的手。
他已確定,柏寅清吃示弱、裝可憐這一套。
收拾垃圾的保潔進入房間,將房間內垃圾收走。
房間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虞微年假模假樣地拉開柜子,看了眼折疊床,目露嫌棄:“寅清,折疊床看起來都是灰,好臟。要不我們今晚擠一擠吧?”
柏寅清:“別這么喊我。”
“你答應了?”
虞微年速度極快,他往床上翻身一滾。
對上柏寅清錯愕的眼睛時,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也不打呼嚕。”
柏寅清只是一時不慎,便被虞微年占了半個床位。
近距離下,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氣息尤其明顯,擱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僵硬,連神色都開始凝固。
柏寅清盡可能忽視身邊溫熱的存在,竭力維持聲線:“不想睡折疊床,還有多余的房間。”
“不要嘛,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虞微年自若地將被子扯過來一點,他悶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多情水潤的眼,“萬一你半夜又做噩夢呢?我擔心你,也怕你找不到我。”
“我們將就擠一晚吧。”
“雖然我是gay,但我是一個有原則的gay。”虞微年頂著一張渣男臉保證,不太有說服力地給出保證,“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就算柏寅清半夜做噩夢,也不會找虞微年。而且,他是一個成年男性,不可能能被虞微年強迫做什么。
他正要說話,先看見虞微年手上的一方帕子。
這是一款嬰兒毛巾,盡管被保護得很好,但仍能看出歲月的痕跡。
虞微年解釋:“這是我小時候用過的洗臉毛巾,這樣的小毛巾還有很多。我晚上必須要握著它們睡覺,不然睡不著覺。”
柏寅清眼色微妙。
花心輕浮、游戲人生的浪子,居然有著小寶寶一樣的習慣。
柏寅清沉默的間隙,虞微年似乎已進入睡眠狀態。他困得不行,還調整了下姿勢,尋到他覺得舒適的睡姿后,又以面頰蹭了蹭松軟的枕頭。
虞微年用那只被燙紅的手,緊緊攥住小方巾時,雪白側顏乖順又秀美,睫毛卷翹濃密,隨著呼吸緩慢翕動,在眼下投出柔軟的陰影。
這樣的他,倒真像脆弱的、需要保護的小嬰兒。
但柏寅清比誰都要清醒,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不會上當受騙。
“虞微年,你起來。”柏寅清寒聲道。
虞微年眉心微擰,他抬手握住柏寅清的手腕,“燙紅”的手背毫無掩飾暴露在柏寅清的視野下。
“不要吵了,我好困。”呢喃輕語,帶著許些氣音。
虞微年看起來已經睡著了,但手勁卻不小。柏寅清試著將手抽出,虞微年抱得更緊,如若強行抽走手,可能會把虞微年弄醒。
他陷入兩難境地。
他尤其注意與人交往的尺度,建立起堅固且嚴密的社交堡壘,像虞微年這樣屢次挑釁邊界,并肆無忌憚闖入他領地的人,只有虞微年一個。
以至于柏寅清并沒有豐富的應對經驗,他只能被迫僵硬地躺在原地。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與氣息,與他間隔不過一臂。
沸騰的情緒在身軀內翻涌,他渾身燙得厲害,燙得燒心。在逐漸變重的呼吸聲中,他調低空調溫度。
卻根本無法起到降溫效果。
柏寅清沒有辦法,試圖以藥力壓下骨血內的渴望。也許是心理作用,兩顆藥下肚,他的情緒稍有平緩。
規規矩矩睡在一角的虞微年,可能覺得冷,他突然貼身挨了過來,蜷縮進柏寅清的懷里。
又粘人地將一條腿抬起,搭在柏寅清的腰側。
時間像在此刻靜止,皮膚與衣料的細微摩擦聲淹沒所有感知。
柏寅清驟然緊繃,剛吞服的兩顆藥丸喪失作用,不合時宜的性沖動像烘焙過后的面包膨脹,撐開每一根血管。
虞微年洗過澡,柏寅清聞到的味道,全部是他身上本來的味道,混合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與熱度不容忽視地侵占柏寅清的領地,親密接觸帶來電擊神經般的激烈快感,又讓他詭異地渴望更多……
“好冷……”
虞微年往柏寅清懷里擠了擠。
他幾乎掛在柏寅清身上,身體又熱又軟,唇瓣挨蹭過柏寅清的耳根,用氣音含糊不清道,“柏寅清,你抱抱我……”
“……”
撲面而來的淡香像烤箱內的蛋糕,蓬松充盈而又柔軟。柏寅清閉上眼,盡管什么都看不見,卻能感受到虞微年的體溫,以及隨著呼吸而產生的身軀顫動。
空調溫度已調至最低,柏寅清卻起了一身熱汗。
這次病癥爆發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推開虞微年,否則他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意外。
柏寅清警惕任何可能讓他沉迷的事物,也厭惡失控的感覺。他雙目緊闔,習慣性屏住呼吸,可聞不到虞微年身上的味道,虞微年的存在感依然清晰。
虞微年不僅很香,體溫也很熱。當虞微年挨在他懷里時,那些變態的、澎湃的、克制的欲望瘋了似的滋長膨脹,貪婪地渴求更多。
“放開我。”柏寅清悶喘了口氣,竭力維持理智。
熟睡的虞微年卻聽不見這聲警告,反而似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不斷往柏寅清懷里擠。
柏寅清一睜開眼,便能看到修長雪白的脖頸,與線條流暢的鎖骨。虞微年的皮膚太白了,好像能輕易留下獨屬于他的痕跡。
虞微年微微蜷著身體,薄毯無法阻擋寒意,因此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緊柏寅清,獲得熾熱的火源。
像一只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一滴熱汗順著柏寅清的下頜流淌,蓄在下巴,最終搖搖欲墜,滴落在虞微年的脖頸間。他仍靜止地躺在那兒,手中乖巧地捏著嬰兒方巾,肩頸線卻形成一道濡濕反光。
那是柏寅清留下的黏膩痕跡。
這讓他內心產生一種病態詭異的滿足感,他仿若成了在配偶身上留下氣味標記的雄性,又有另外一股原始沖動,令他迫不及待留下更多標記,好讓配偶里里外外都是他的氣息。
光是想象這種可能性,呼吸就變得難以自控。柏寅清突然明白醫生說的那句話,濫用藥物的后果必然是反噬。
難以壓制的□□,是因為藥物反噬嗎?
由于睡得很熟,虞微年面頰泛著一層粉,皮膚細膩而富有彈性,看起來十分柔軟。柏寅清凝視片刻,想伸手觸摸,卻還是收回手。
滾燙大掌按在肩頭,柏寅清正要將虞微年一把推開,虞微年卻忽然仰起面龐,溫熱觸感輕蹭過下頜。
那是虞微年的唇。
柏寅清的耐心已到極點,他再也無法遏制內心深處的欲望,大掌制住虞微年的雙手腕,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勢,將其摁壓在頭頂。
深邃目光宛若黑影籠罩下來。虞微年被如此對待,竟還沒有蘇醒,鴉羽般的長睫顫顫,寬大睡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細窄的腰線,白得像一捧雪。
桎梏手腕的大掌逐漸收緊,指骨與青筋浮現。柏寅清面容冷淡,眼底卻燃燒濃烈的欲望。
第18章
再次翻車
軟的不行,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柏寅清凝視虞微年許久,
隨后起身,毫不猶豫下了床。
臨走前,柏寅清也不忘將空調溫度調高。
離開的柏寅清近乎狼狽,發絲與衣衫凌亂。呼吸沉沉,
眼眸蘊藏潮涌,
竟比窗外夜色還要濃重幾分。
掌心殘留著溫熱體溫,他緩緩抬手,
指腹與指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