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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是被動見面,不見不行。
他之前采訪的存儲卡不知道怎么被人掉包,采訪謝昀呈母親那段即便被他刪除,還是被恢復(fù)。
約他見面的人拿到了這個采訪錄音。
記者不清楚坐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是誰。
保鏢給他聽了一遍采訪錄音,“是誰給了你好處,讓你故意放出謝與沈在5.20訂婚的消息?別說是你老板。也別說是你上司審核稿子時不小心將關(guān)鍵字給修改了。”
記者看上去還很淡定:“先生,你陰謀論了,還以為是演電影?我寫稿子時用錯了詞,僅僅而已。”
保鏢沒時間與他爭辯,“你不說是誰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
記者露出一個微笑,悠閑喝咖啡。
保鏢:“是樊玉。”
記者臉色微變,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他并沒有那么輕易上當(dāng)。
就是這點細(xì)微的變化,被保鏢敏感捕捉到。
確定了是樊玉后,他按照蔣城聿交代他的,步步緊逼記者,“樊玉給你的那點好處,不足以讓你冒著斷送職業(yè)生涯的危險去爆出謝訂婚的消息。因為你持有大量m.k和肖寧集團的股票,不僅你,你的上司也持有。”
記者用力攥著咖啡杯,杯子就在嘴邊,忘了喝。
保鏢:“你之所以持有m.k和肖寧集團的股票,是兩個月前,肖董在曼哈頓參加金融峰會,你也在現(xiàn)場,有記者采訪了肖董,肖董說約了謝的外公打高爾夫,這些消息都是讓股價波動的因素,你憑著職業(yè)優(yōu)勢,在這個消息報道前就加倉持股他們兩家的股票。然而,”
他特意停頓數(shù)秒。
“后來樊玉聯(lián)系上你,告訴你,沈棠跟謝昀呈根本不是情侶。她不敢得罪蔣城聿和m.k,就讓你找個合適的機會,放出沈棠和謝昀呈訂婚的消息,這樣以來,沈棠和蔣城聿之間進退兩難,樊玉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沈棠好過。”
記者的咖啡杯舉了快兩分鐘。
“一旦謝昀呈和沈棠不是情侶的消息被曝光,股價會跌成什么樣,誰都預(yù)測不到,你這些年在股市虧得一塌糊涂,有了賭徒心態(tài),當(dāng)初是借款買入m.k和肖寧股票,怎么會甘心跌。”
保鏢下巴微揚,“一直舉著杯子,不累?”
記者回神。
保鏢繼續(xù):“于是你就冒著也許會失去工作的機會,放出謝和沈要訂婚的消息,這兩天,m.k和肖寧漲停,你和你的上司趁機拋出所有股票,賺的錢是你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的。”
m.k至今沒急著否認(rèn)訂婚消息,也是騎虎難下。一旦公關(guān)不好,被競爭對手利用,到時m.k股票價格將要面臨什么,誰都不敢保證。
“樊玉說,你拿了她不少錢。”保鏢從包里拿出一張轉(zhuǎn)賬憑證,“這是樊給我的,我不知道真假。”
五十萬美金。
記者再也不淡定,因為保鏢說的關(guān)于股票那件事,一點出入沒有,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我只拿了她十萬美金!不是轉(zhuǎn)賬!”
說完,世界都安靜了。
保鏢笑笑,“哦,原來是十萬美金。”
他收起憑證,起身,“慢慢享用你的下午茶。”
記者薅著頭發(fā),連爆幾句臟話。
他上了保鏢的當(dāng),樊玉沒給他們什么憑證,全是他們在使詐,把他刺激到?jīng)]了理智。
保鏢上車,將錄音交給蔣城聿:“蔣總,跟您預(yù)料的一樣。”
蔣城聿頷首,給謝昀呈發(fā)消息:【還要麻煩謝伯母配合我錄個音。】
謝昀呈:【沒問題,時間你定。】
蔣城聿問:【你們跟肖董商量好什么時候公布合作的消息了吧?】
謝昀呈:【明天上午。】
蔣城聿:【那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接謝伯母。】
謝母不情不愿,她就是看中了沈棠給她做兒媳婦,可如今要顧全m.k的大局,只能委曲求全。
第二天早上,m.k與肖寧集團官方宣布戰(zhàn)略合作。
一個小時后,謝昀呈和沈棠分手的消息也登上了熱門。
是一段采訪錄音。
記者:“馬上五月二十號,5.20在中國年輕人眼里是一個浪漫的日子,聽說謝昀呈和沈棠都在北京,考慮過這個日子訂婚嗎?”
謝母:“這個日子很好,可惜,他們倆前幾天和平分手了,不過依然是朋友,不影響我們兩家合作。”
錄音到此被結(jié)束。
記者說的話原本就是采訪錄音里的,只有謝昀呈母親后來補錄,蔣城聿讓專業(yè)人員合成這部分采訪。
隨后又有一篇文章從m.k持股的新聞集團發(fā)出,痛斥報業(yè)集團沒有職業(yè)底線,胡編亂造,歪曲事實。
m.k和肖寧集團的股價沒受影響,反倒因為兩家宣布合作而大漲。
她跟謝昀呈終于徹徹底底‘分手’,恢復(fù)了單身。
沈棠看完,瞅著身邊的蔣城聿,“你一手策劃的?”
“什么叫策劃?這是澄清事實。”蔣城聿給她一杯咖啡,“現(xiàn)在開始,我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你。”
國內(nèi)那邊也同步了她跟謝昀呈分手的熱搜。
“你在這多待些日子,等國內(nèi)熱度過去,你再回北京。我在這陪你。”
沈棠不想耽誤他工作,“你回去吧。”
“想去哪兒?”蔣城聿說自己的。
沈棠抿了一口咖啡,“暫時沒空,我要會會陸知非。”
“等你跟陸知非見過面,想去哪旅游?”蔣城聿鍥而不舍追問。
沈棠還是拒絕了,“沒時間去旅游,我要去謝昀呈小島,到了播種季節(jié),我過去翻耕我那塊地。”
蔣城聿毫不猶豫,“我也過去。”
他把昨天保鏢跟記者見面的全程錄音給她,“真是樊玉。”
沈棠收起存儲卡,她現(xiàn)在沒那個精力找樊玉算賬,等她手里有了資本再說。
“我回去了。”
她早上接了他電話,從公寓趕來他公司。
京旭在這里有事業(yè)部,他辦公室離她住的地方不算遠。
蔣城聿又往她杯子里加咖啡,“你回去也沒事,在這陪我處理工作。”怕她忘了,給她提醒,“在北京,你到我辦公室學(xué)習(xí)時,我也是這樣陪著你的。”
沈棠找借口,“我在這反而影響你。”
“是有點影響。”蔣城聿看著她:“你要不在這,更影響我。”
“......”
說不過他。
她拿了一本雜志翻看。
蔣城聿拿了耳機給她,這副耳機跟他手機匹配。
沈棠塞到耳朵里,她以為蔣城聿要給她聽保鏢和記者的錄音。
前奏響起,她看向他。
耳邊傳來的是他的歌聲,緊跟著的女音部分是她。
原來那晚她跟他在會所合唱的歌,他錄了下來。
——
這幾天陸知非忙得不可開交,既要處理寧寅其撤資事宜,還要忙著跟新股東簽合約。
還好她早有準(zhǔn)備,兩個月前就開始尋找優(yōu)質(zhì)合作伙伴,現(xiàn)在就算寧寅其撤資,她也有了另一個靠山。
這還得感謝寧寅其,有他先前的入駐,現(xiàn)在這個股東才會入股。
新入股股東是一家實業(yè)集團,實力比肖董差一些,但足以給她的事業(yè)遮風(fēng)擋雨。沒有人脈,她的事業(yè)很難再上一個臺階。
新股東進入了董事會,有一個董事名額。
今天召開臨時股東會,之前準(zhǔn)備的差不多,陸知非這才得閑看這幾天的財經(jīng)新聞和娛樂八卦。
為了沈棠和謝昀呈‘分手’,蔣城聿下了功夫。
她找出沈棠電話撥出去,那邊秒接。
“沈小姐,恭喜重獲單身。”
“謝謝陸總記掛。”沈棠幽幽道,“還是陸總的功勞呢,不然我哪有那個榮幸掛職m.k太子爺女朋友。”
陸知非笑了笑,“不必客氣。”
電話里,傳來高跟鞋‘噠噠’的清脆聲。
看來沈棠在走路。
她話鋒一轉(zhuǎn),“差點忘了告訴你,寧寅其撤資手續(xù)走完,該給他的賠償也到位。知道我現(xiàn)在的另一個股東是誰嗎?你照樣得罪不起,也收購不起的一個實業(yè)集團,斯頓實業(yè)。”
緊跟著,敲門聲響,是秘書過來匯報,“陸總,斯頓實業(yè)過來參加股東會的...代表來了。”
“好,請他進來吧。”
陸知非還想跟沈棠說再見,結(jié)果通話結(jié)束。
“陸總,好久不見。”沈棠的聲音在她辦公室響起。
陸知非猛地抬頭,沈棠微笑著進來。
她竟問了一句沒過腦子的話,“你怎么進來了?”她的辦公室要過好幾道門禁,外人進不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秘書,她瞇了瞇眼,斯頓實業(yè)過來參加股東會的代表就是沈棠。
“怎么是你?”
沈棠把斯頓實業(yè)的授權(quán)書給她,“陸總,之前的前菜你嘗過了,今天的主菜怎么樣,驚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