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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不太長，半個多小時，但這也足以讓天師們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開口。

最終，還是簡柔說了第一句話：“我們天師界實在是倒退頗多。”

一只惡鬼混跡在他們中間，竟然還沒人發現。

最無地自容的是李天師，他收了楚淵當徒弟，對這個徒弟十分喜愛，全力栽培。

甚至連一些隱秘都沒有避諱。

葉云洲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楚淵的消息：

【你什么時候回來？】

短短的一句話，昨天看還是甜蜜，今天看只剩駭人。

“他叫我了。”葉云洲把手機放回口袋里，垂下眼睫，“各位前輩繼續商討吧，我得回去了。”

他轉身朝外走：“暫時不能驚動他。”萇煺銠A咦追﹤更證理

簡柔按住他的肩膀，難得有些疾言厲色：“別犯傻，阿洲，那可是一個連我們都分辨不出的鬼王，你不能去！”

葉云洲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沒關系的，師父，他暫時不會動我，如果我不去，他察覺到異常，那我們才是真正的危險。”

簡柔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松了，葉云洲繼續往外走，聲音很低：“還請各位前輩快點想出一個辦法，半個人間變成鬼域，生靈涂炭的大劫難，我們一定要避過去。”

門關了，聲音不大，輕輕的“砰”聲，卻像一記危險的警鐘，敲擊在每個天師的心里。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云天師提出：“我們先離開，到我的宅子繼續商討，小葉這樣冒險，我們更不能出一點錯，否則假如惡鬼察覺，他首當其沖。”

他們點點頭，面色沉重的下樓離開了。

簡柔上車前看了一眼身后的公寓樓。

這是一棟布下了各種禁制的公寓，能保證鬼物無法侵擾住在其中的天師，這才成為了許多天師居住的首選。

但是現在……

頂樓亮著燈，簡柔知道，那是惡鬼的居所。

她閉了閉眼，開車離去。

她不能讓她的徒弟冒險太久。

葉云洲本以為自己會恐懼，會緊張，會不安，甚至會情緒崩潰，但等到站在房門前時，他的情緒竟然奇跡般的平靜。

就像一灘死水，掀不起波瀾，也不太可能露出破綻。

這樣就好，他漠然地想著，用鑰匙打開了門。

楚淵來門口迎接他，給了他一個吻，把他牽到桌前，“今天是平安夜，平安夜要吃蘋果，我做了一個蘋果派，來嘗嘗看。”

哦，是平安夜啊。

他都忘了。

葉云洲就這他的手吃了一口，機械地咀嚼，沒吃出味道，面上卻微笑：“真好吃。”

楚淵發覺了葉云洲情緒不高，葉云洲找了個合情合理的借口：“我師弟觸犯天師界的戒律，被抹掉記憶驅逐出天師界了，我不明白，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楚淵打消疑慮，方浩宇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不需要在意。

晚飯結束后，楚淵把葉云洲帶進臥室，葉云洲心中漫起恐懼，但不敢拒絕。

衣服被脫下，雙腿被掰開，粗大的性器插進身體深處，一下又一下的出入。

葉云洲的子宮被插入，抽搐地弓起腰，他哭得厲害，卻沒有求饒。

他記得方浩宇說的，惡鬼需要天賦高的女性天師，利用她們誕下容器。

他不能讓惡鬼達成目的，也不能讓它去害別人，反正他也不會懷孕，那就由他來。

葉云洲伸手環出楚淵的脖頸，一邊哭泣，一邊說：“老公……老公射進來……”

“好乖。”

楚淵沒有察覺到端倪，他滿足地，深深地射了進去。

他俯下身，極盡溫柔地吻去了葉云洲的淚水。

葉云洲恍惚了一會，話里帶著泣音：“不要去找別人，好不好？”

楚淵以為他是在撒嬌吃醋，當即表示：“不會，永遠不會。”

葉云洲知道他是惡鬼，惡鬼的話不能相信，但得到了這么一句口頭承諾，他便也有理由，有借口把這只惡鬼與其他無辜的女性天師隔離開。

他不會讓楚淵有機會欺騙女性天師。

這樣想著，葉云洲還想多說幾句話，但實在抵不過身體的疲憊，沉沉地昏睡過去了。

葉云洲緊張監視楚淵，楚淵沒發現異常（劇情無肉）

楚淵發現，自平安夜之后，葉云洲變得非常黏人。

他去哪里他都要跟著，時不時還要查他的手機，一有人給他發消息，葉云洲就焦躁不安，想要看是誰給他發的消息，消息的內容是什么。

而如果是他給別人發消息，葉云洲更是要過來看。

葉云洲這樣黏他，讓他有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中止。

例如不能出門吞噬鬼物增強自己的實力，少了很多時間學習天師的知識，掌控天師底蘊的計劃也只能緩慢推進。

這幢公寓里被天師們布下了很多陣法，除了他自己這種擁有萬魂之力的鬼王以外，其他的鬼物都無法進入，因此他在晚上葉云洲入睡之后，也無法召集自己的手下。

倒不是說他覺得這樣不好，楚淵是個鬼，鬼物的情感比正常人類強烈許多，愛也是，恨也是，葉云洲的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就是格外在乎他，是一種愛意的表現。

算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天師們在綠色通訊軟件上有一個群，基本上也互相都加了好友，楚淵為了及時掌握這些天師的動態，好吩咐自己的手下轉移，或者不引人注意的私下干一些事情，當天師們發朋友圈的時候，他都會去看一眼。

免得自己收服的那些鬼物糊里糊涂地和天師對上。

他看朋友圈的時候，葉云洲也在他旁邊。

最新的朋友圈有五條，都是新一代年輕天師的，他們結伴去解決了一個在游樂園里騷擾游客的怨靈，順便在里面玩了一圈，兩個男性天師沒發很多，另外三個女性天師比較有生活情趣，發了很多照片。

葉云洲一看，心下一緊。

三個女性天師他都認識，天賦在中上，人長得也漂亮，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

他怕楚淵這只惡鬼盯上她們，方浩宇不是說了嗎，楚淵找了很多女性天師充當生育容器，雖然最后他和師父結婚了，但如果師父誕下的那個容器天資不理想，他還會利用其它女性天師繼續。

葉云洲本身不能懷孕，他擔心楚淵按耐不住，想廣撒網多撈魚，去強暴或者誘奸那些女性天師，使之受孕，然后挑質量最好的那個容器。

他越想越覺得事態緊急，甚至都顧不上可能惹怒惡鬼，情急之下，伸手就把手機搶過來，搶到之后，為了粉飾太平，不引起對方的疑心，他補了一句，解釋自己的動機：“不要看她們，不許看！”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羞恥。

楚淵看著葉云洲緊緊攥著手機，一副生怕他拿回去的樣子。

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看到葉云洲這么在乎他，都到了患得患失的地步，挺甘之如飴：“好，不看。”

葉云洲試探著得寸進尺：“我要把你手機里的女天師都刪掉。”

楚淵想安慰他幾句，說其實不用這么不安，除了你之外我不會看上其他人，根本不用擔心。

但想了想，幾句話的安慰效果遠不如實際行動，便點了頭，讓葉云洲弄了。

雖然以后關注天師的動態可能稍微麻煩了點，但無關緊要。

葉云洲沒想到惡鬼真的會同意。

或許楚淵目前對他還很滿意，暫時不想找別人，所以這么縱容。

不知道為什么，葉云洲很難過。

他深呼吸，把注意力從情情愛愛上面挪開，轉移到更重要的地方。

楚淵的手機界面很簡潔，除了必要的APP之外，沒有游戲，沒有視頻軟件，他似乎不用手機來娛樂，所以娛樂軟件統統沒有。

通訊目錄里也大部分都是天師。

葉云洲按照字母順序，一個一個地找，找到一個就刪一個，花了十分鐘，都刪完了。

其實他更想把通訊錄里的所有人都刪掉，但他不敢。

刪完之后，他把手機還給楚淵，自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他要看楚淵的手機，但楚淵看他的手機，他就不讓，護的很緊。

楚淵有些哭笑不得，也由他去了，冰箱里的菜蔬果肉消耗地差不多了，他準備出門買點菜，葉云洲這個少爺可不好養，嘴刁，對菜又很挑，基本上一個星期不能出現重復的菜，他也不說，但重復了他就不吃。

味道不好也不行，菜式重復也不行，很難伺候。

葉云洲平時從不跟他去，現在一看他要出門，也立刻站起來，問得很急：“你要去哪里？”

楚淵：“去買蔬菜和肉，回來伺候你這少爺。”

葉云洲勉強笑了一下，回應他的打趣，緊接著開口：“我也要去。”

楚淵看他生怕自己離開視線，稍稍有點疑惑，但葉云洲很快奔過來，伸手抱住他一只胳膊，示弱地開口：“別丟下我，我要跟你去。”

他這么一說，楚淵哪里還有什么辦法，當然同意。

距離天師公寓樓附近不遠，就有一家大型超市，里面商品繁多，種類齊全，蔬菜和肉類也都有專門的一大片區域，并且賣的很齊全。

葉云洲很少進這個超市，也沒心思觀光，緊緊跟著楚淵，生怕自己一個眨眼，對方就不見了。

迎面走來了孫天師夫妻兩個，他們新婚不久，正出于甜蜜時期，夫妻雙方共同來超市添置食物和日用品。

葉云洲沒發現，自己和楚淵的狀態和他們挺相似，他光顧著緊張，楚淵和任何一個人碰面，不管男女老少，他都緊張。

楚淵倒是發現了，他笑了一下。

孫天師發現葉云洲居然來超市了，還是跟著楚淵一起過來的，打了個招呼。

心想他們兩人的關系的確很不錯啊，這少爺都跟他的平民朋友一起來逛超市了。

他最近跟他妻子一起看一檔電視劇，叫做《一起來看雷陣雨》，受到電視劇影響，嘴里老蹦出一點什么少爺平民的，被他妻子取笑好多回。

葉云洲心驚膽戰地跟完了這場超市之旅，平安無事的回到家里，楚淵也沒有像他的各種想象中一樣突然暴起傷人。

門關上了，葉云洲松了口氣，由于剛剛他的神經高度緊張，現在松懈下來，更有些疲憊。

但他沒有到沙發上休息，跟著楚淵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