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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烏曜看著好像在和他撒嬌的向導,腦袋空白,耳朵越來越紅,都要趕上他脖子上監測項圈亮起的紅燈的顏色深了。
訣隱看著從他身邊躲開,跑去跟他最看不上的狗崽子“你儂我儂”“眉目傳情”“有說有笑”“郎情妾意”的向導,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眼里的寒霜越來越重。
戎予走進來,看了看會議桌最前方的空座,側頭,卿鳶沖他擺擺手,表示她坐在這里就可以了。
戎予轉回頭看向臉色難看的訣隱,沒有再說什么。
像對前四組一樣,戎予把任務的重點給同組的成員強調了一遍,最后總結:“我們這組的任務是整個任務中最重要的支線,每個人都要聽從指揮,不可以因為任何理由擅自行動?!?
她要參與最重要的支線嗎?卿鳶有種剛知道自己馬上要高考了的感覺,心跳快了好幾拍。
不,這和高考還不一樣,高考考不好可以重考,可這個任務是要上戰場,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戎予似乎猜到她的反應,第一時間看向她:“向導小姐,不用過于擔心,您只需要負責為我們搜尋救援的【目標人物】進行緊急治療,其余都由我們負責,您的安危是我們所有人的第一優先級,我們會用生命保證您的安全?!?
他看向寂吾和烏曜,前者嗯了一聲,后者則無比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是的,卿鳶向導,只要我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有人能夠傷害你。”
卿鳶看著烏曜仿佛能傳遞給她熱度的眼睛,有點愣神。
“那你們要是死了呢?”桌對面傳來掃興的陰陽怪氣,訣隱低著眼看烏曜,沒太過明顯的情緒,但越這樣越代表他對烏曜的不屑輕視,“需要我提醒你們一下嗎?你們這群小菜狗可是很容易死的。”
烏曜頸側的血管浮現,卿鳶感覺身邊突然就熱了起來,剛要說什么,訣隱不看烏曜,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狼耳微微抖動了一下,咧嘴,皮笑肉不笑地露出尖牙,學著戎予的口吻:“向導小姐建議您在外面還是多待在我們的身邊,第一,您知道的,我們太招人煩了,連閻王都嫌棄我們,輕易不愿意收,第二,就算真死了,我們也會在死前,拼著最后一口氣,把您送到安全的位置,看到您和其他狗崽子幸福美滿地擁抱在一起,再識趣地咽氣。”
卿鳶聽到他陰陽怪氣的聲音本來有些反感,但對上那雙綠色獸眼,她竟然從他滿是戲謔的眼底看到了過分認真,都顯得執拗瘋狂的情緒,她一時不知道怎么反應,只好側開目光。
無論是正統哨兵的宣誓還是瘋狼的冷嘲熱諷,對她來說,都有觸動。
因為穿得太突然,卿鳶穿過來以后一直沒什么實感,尤其是她的身體怎么挽救都那么虛弱糟糕,她總覺得自己只是“借住”在這個世界,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像突然穿過來一樣,突然掛掉。
她甚至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游戲,她死了,反而就能通關了。所以,面對恐怖的東西,她會本能地害怕,同時又有種嚇死拉倒的擺爛心態。
現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卿鳶看向戎予:“戎予隊長,我也會盡可能不拖大家的后腿的?!?
她真情實意的保證,換來了訣隱和迦涅的輕笑聲。
“我們的后腿。”訣隱臉色比剛剛好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沖她挑眉,“向導小姐想怎么拖都可以,不光是拖,你看不順眼,把它們掰開卸掉了都可以?!?
卿鳶看著獸眼里閃著興奮光芒的訣隱,一時分不清他還在陰陽怪氣還是在認真邀請她去虐待他的身體。
“原來狼族也這么詭計多端。”迦涅不帶感情地開口,看向卿鳶,“卿鳶向導,狼族的后腿是他們的敏敢點之一,他是在邀請你……”
訣隱皺眉看向他:“死貓,閉嘴?!?
“還想知道誰的,都可以來問我?!卞饶]有看他,仍望著對面的向導,白金色的眼看不出人類的情緒,“我一定對卿鳶向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彼戳搜垡荒槆烂C的戎予,“當然也包括我們最能干的靈鹿一族?!?
“不要胡說八道。”戎予看了眼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迦涅,又快速地看了眼卿鳶,低下眼看光腦檢查是否還有遺漏。
卿鳶對戎予沒什么想法,倒是有點懷疑黑貓哨兵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經的副業,怎么誰的那什么他都知道?
開完會卿鳶就回宿舍了,在出任務前,她都不打算再約其他哨兵,想好好休息一下,為她第一次執行派遣任務好好充充電。
但她休息得并不好,小水珠早就把餅干吃完了,餓得不行,搞得她吃什么,還是感覺肚子空空的。
除此以外,文森斯還飛到她的宿舍,幽幽地倒掛在外面,把她嚇得差點被營養液嗆到。
卿鳶不想讓他進來,走到窗前,隔著玻璃問:“你要干什么?”
文森斯翻了個身,蹲在窗臺外沿,張開唇,舌尖動了動,卿鳶便看到她的玻璃在震動,害怕她和舍友失去窗戶,卿鳶只好把窗戶打開,但人還擋在窗口:“你不是不想要我治療了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文森斯粉色的眼眸往她的宿舍里看,“有其他人嗎?”
卿鳶皺起眉:“有沒有,你也不能進來?!?
“沒有別人啊。”文森斯自己得出了答案,看她緊張得要炸毛的樣子,做出無聊的樣子,坐在窗框上,長腿舒展,“那就算了,蝙蝠,你知道的,陰暗扭曲,就喜歡當著別人的面偷晴?!彼鹉ひ?,要把她勾過來,“要不要讓我帶你領略一下偷晴的快樂呀,矜持的向導小姐?”
卿鳶躲開了他:“有事說事,我還要休息。”
“幾天不見,硬氣了不少?!蔽纳孤朴频厥栈啬ひ恚阉鼈兇蜷_釘在窗戶外面,讓房間暗下來,“是因為標記了狼群,成功收下第一批裙下之臣了嗎?”
卿鳶往后退了退:“你怎么知道?”
“再說一遍,我是蝙蝠,蝙蝠有很多長處,比如發達的信息網,比如?!蔽纳股眢w前傾,輕松地逼近她,“發達的……”他吐出舌尖,“這里?!?
“上次你好像沒有看清?!蔽纳孤曇舴泡p,像是在誘惑旅人的海妖,帶著適度震動感的好聽聲音勾著人的心智,“在你抽爽我以后,它的變化。”
卿鳶確實被他吸引了目光。
“看來卿鳶向導的生物課成績也一般?!蔽纳箍闯鏊龥]理解,細長的唇角勾起,發自真心地笑了一下,“遠古有種叫果蝠的蝙蝠,它們的舌頭也有可以撥企的特殊組織,我們很幸運,繼承到了這種能夠服侍好伴侶的基因,卿鳶向導,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展示一下嗎?”
卿鳶捕捉到關鍵詞,一下清醒過來:“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文森斯挑眉,“我還有更多更有趣的玩法,比如在我的口腔里紋出特殊紋路,那樣我就能發出各種不同的,取悅你的聲音,給卿鳶向導更多體驗……”
越說越變態了,卿鳶打斷他,兀自興奮的暢想:“不好意思,我是正經的向導,請不要跟我這些,我已經打好了申請,準備取消我們之后的精神治療……”
文森斯唇角的笑意終于消失了,陰沉沉地看著她:“沒用的,他們不敢同意你的申請。”
“誰知道呢?!鼻澍S向他邁了一小步,低下身,在昏暗的光線里,直視他粉色的眼睛,“就像你說的,幾天不見,我硬氣了不少。我的底氣來自訣君隊長,來自你,來自人工智能給我分配的其他哨兵,未來還可能會來自更多更強的哨兵……”
聽到她提及其他哨兵,尤其是更多,更強的哨兵,文森斯薄唇抿緊,放在腿上的手握得越來越緊。
“你應該求我不要拋棄你,而不是像這樣?!鼻澍S抬起眼,看了看把窗口都堵住的膜翼,“逼迫我做決定?!?
“這就叫逼你了?”文森斯冷笑,也稍微往前,鼻尖湊近她,“真應該讓你看看我是怎么對付不愿意聽我話的獵物的。尤其當它們不小心咬到我的時候?!?
卿鳶聽懂了,他說的“咬到”指的是上次治療,她帶著遙控器跑了,把他電得“外焦里嫩”的事情。
她也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但她知道現在不能退縮,退縮就全完了。
“文森斯?!鼻澍S叫他的名字,就像生氣的老師叫學生的大名以喚醒對方刻在DNA里的恐懼一樣。
將陰濕病態的想法積攢到臨界點,就要爆發的異化哨兵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唇間吐出,涌動著黑泥暗潮的眉眼稍微怔愣。
“我們到底誰是獵物。”她抬起手,輕輕捏住透著纖細脈絡的膜翼,聽到文森斯嗓子里發出壓抑的聲音,但沒感覺被他攻擊,她的心放下了一些,膽子也大了起來,收回手,捏起文森斯只是這樣就已經泛起潮紅的臉頰,“你最好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文森斯的眼睫被微微打濕,潮濕又陰冷地看著她。
卿鳶看著他水光瀲滟的粉紅眼眸,明明還能看到對她的殺意,可莫名地,她知道,他沒有攻擊她的能力。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角:“讓我看看,真的會…嗎?”
文森斯看了她幾秒,真的張開了嘴巴。
卿鳶盡可能控制表情,還真是。
大自然好神奇啊。
她看了一會兒,讓他把嘴巴閉上,有點太神奇了,她覺得有點辣眼睛。
“滾吧?!彼畔率?,順口就說了出來。
文森斯沒有動,紅著眼睛兇巴巴地盯著她。
訓狗,光是懲罰當然也不行,卿鳶想了想,有點猶豫地抬起手,在他的黑發上摸了摸。
他長而濃密的眼睫在她的目光里慢慢低下來,陰狠戾氣都斂在弧度漂亮的纖薄眼皮下,他甚至微微抬了抬頭,像為了一點獎勵就急不可耐的小狗一樣頂了頂她的手心,想讓她再多摸摸他。
當然不可以,卿鳶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看著文森斯的反應,就知道她的獎勵該在哪里點到為止。
她又輕聲重復了一遍:“滾。”
文森斯靜靜地垂著眼,突然笑起來,細長的唇角勾起來,邪氣危險,他抬起眼,看著卿鳶,驀地靠近她,把她嚇得差點就要后退了,但她沒有退,他也沒有冒犯攻擊她,只在她耳邊極輕地說:“好喜歡。”聲音更輕,聲音里的欲,念卻更重,重得他恨不得掏出心肝,給她看,他是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話語越來越含糊,嘴巴里好像含了糖果,“…得受不了了,哪里,都…受不了,下次請你,啊,不,求主人摸一摸,好不好?”
他可真變態啊,被她當狗訓,還更興奮了,不僅如此,還自己上道,叫起她主人了。
卿鳶皺眉,真想跟他說一聲種花家沒有主人,也沒有奴隸。
她感覺眼前一閃,抬頭,文森斯在他勾人的輕笑聲里不見了,光亮重新從窗口投進來。
第22章
升什么破級
卿鳶出發執行任務前試著聯系了一下狼王,
想問問他需不需要她的精神治療,可光腦一直沒收到他的回復。
卿鳶有點擔心,但也只能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給訣君留言,如果他或者成員有需要,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她,
就算她在出差,
也會盡快回復他們。
第五組把出發地就定在她的宿舍樓下,
卿鳶還在整理東西,
就看到飛行器飛了過來,她加快了速度。
派遣任務的作戰服是新的,白底兩肋和腿側是淺藍色,
不知道用的什么高級的材料,
穿上的時候還有些松垮,按了一下胸口的按鈕,
纖薄光滑的布料便像皮膚一樣貼合在她的身上。
卿鳶不是很習慣這么貼身的衣服,
對著鏡子照了照,
心一橫不再看自己被作戰服勾勒得非常明顯的身體曲線,抓起背包跑下了樓。
戎予下了飛行器,站在宿舍外面等她,
看到他,卿鳶把腿倒騰得更快了。
戎予習慣性地皺眉,
像個為熊孩子操心的年輕家長,但又有點過分疏離禮貌,
虛扶了她一下:“向導小姐,不用急,我們還有時間。”
“好的。”卿鳶點頭,
想要走上飛行器。
“等一下?!比钟杞凶∷?,拿出了什么東西,猶豫片刻,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發間,“請戴上這個。”
什么?卿鳶下意識抬頭,想看戎予給她戴了什么,但他的手微微用力,把她的腦袋按了下去。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他的動作很輕,卿鳶幾乎沒有感覺,等聽到咔噠一聲輕響,才意識到,戎予把她兩側的碎發用兩個發卡別住了。
戎予給向導戴好了之后,還一臉嚴肅地檢查了一下兩個發卡是否對稱,確定沒問題后才拿出折疊鏡給卿鳶看。
卿鳶有點茫然,她都沒戴鏡子,這位把頭發都剪得那么短,應該覺得在外貌上花費時間很浪費的哨兵隊長為什么會戴鏡子???
她看了眼戎予,他皺著的眉,和略顯疲憊和嚴厲的淚溝讓她沒敢多問,接過鏡子照了照。
啊這……卿鳶也皺起眉,如果是那種沒什么裝飾的機械發卡還行,可戎予給她戴的是兩個小鹿角款式的發卡。
她看起來本來就弱得不像上前線,他還把她打扮得這么可愛,她好像都能看到那群異化哨兵嘲笑她的畫面了。
戎予好像看出她的遲疑,開口解釋:“這是靈鹿的鹿角做成的,有護身符的作用。”
“這樣啊?!鼻澍S停住想把它們拿掉的手,又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頭上的發卡,它們被碰過后會一閃一閃地放出很夢幻的熒光,看起來就很神奇的樣子,那她還是戴著吧,卿鳶抬起臉,把鏡子還給戎予,“謝謝你,隊長?!?
“不必客氣,保護向導小姐是我們的使命?!比钟枋掌鹆绥R子,卿鳶掃到了眼他的背包,發現里面除了鏡子還放了很多不像他用的東西,戎予注意到她的視線,把背包打開,讓她看得更清楚,“我準備了一些向導小姐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訴我?!?
原來是幫她帶的,卿鳶伸頭往那個大背包里看,看到里面還塞了一些毛絨玩具,眼睛微微睜大:“隊長,我們是去執行任務,帶玩具不合適吧?”
她怎么感覺戎予不是帶她出任務的哨兵隊長,而是帶她外出春游的老師?不對,老師也不會給小朋友準備玩具,他更像是事無巨細,什么都替她考慮到了的萬能管家。
“這是向導小姐第一次執行派遣任務,對您身體心理上都是一種考驗,毛絨玩具具有安撫功能,可以緩解向導小姐的緊張情緒。”戎予認真地回答,“只要能對向導小姐有幫助,都是合適的。放心,這一點負重,不會影響我的作戰能力。”
這點重量確實不會影響他的作戰能力,卿鳶看他把背包背上后,后背依舊挺直,就像什么都沒背一樣。
可想到那個背包里還有哨兵隊長給她帶的毛絨玩偶,卿鳶就莫名羞恥,只能移開目光不去看它。
卿鳶剛要和戎予一起登上飛行器,遠處傳來引擎聲,她轉頭看去,看到一片黑影沖過來,很快就到面前。
最前面的懸浮機車,猶如一顆閃著暗芒的流星眨眼間就來到卿鳶的面前,以一個漂亮的漂移驚險地停在飛行器旁邊,敞著黑色皮夾克的哨兵長腿撐地,夾克里面是寬松款的作戰服,面料和皮衣容易起靜電,所以微微貼在他的腰腹,隱隱約約顯出肌肉漂亮的線條,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按開頭盔護目罩,露出一雙冷漠的綠色獸瞳,他的隊員陸續停在他身后。
他看都沒看旁邊的飛行器,也沒看戎予,直接鎖定卿鳶,懶洋洋地邀請:“天天坐飛行器多沒勁啊,向導小姐,您要不要試試我們異化狼群的速度?”
卿鳶有些好奇他的狼耳現在在頭盔里是什么狀態,至于機車這種東西,看著是很帥,但她并不想親自嘗試:“不用了,謝謝?!?
訣隱對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目光先在她的作戰服上落了一下,眼神微變,皺著眉側開視線,停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她,看到她頭上的鹿角,他微微虛起眼。
他身后的隊員也注意到向導換了作戰服,毫不掩飾興奮和貪婪,甚至有人還吹起了流氓哨:“向導小姐好正啊~”
看到卿鳶聽到后皺起眉,本就煩躁的訣隱周身氣場更為低沉可怕:“想死就繼續吵?!?
身后安靜下來,但他在意的向導也和正統哨兵進了飛行器。
訣隱抬眼看著飛行器準備起飛,把護目罩扣上,帶著機車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將油門開到最大,直接沖著他身后的隊員壓了過去。
異化狼群似乎習慣他們首領一個不高興就會發起的暴行,迅速做出反應,但還是有人被訣隱撞開。
發生這樣的事故,他們不僅不害怕,反而更興奮,無論是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都放出黑狼精神體。
獲得自由的黑狼發出蠢蠢欲動的低吼聲。
卿鳶從飛行器的窗口往下看,看到異化狼族不要命似的讓機車不斷提速和自己的黑狼精神體競賽,時不時還放開車把,捂著嘴巴發出各種怪叫,不由感嘆,狼和狼的差距好大。
“看來,他們也要發晴了?!?
卿鳶轉頭,看到肩上蹲著黑貓的迦涅也在偏頭往窗下看。
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色狼,在遠古時是人類對狼這種無辜生物強加的貶低聯想,但對異化狼族來說,這種形容沒有任何問題,他們的欲,望就是很原始低級。”
他的視線往下,不帶任何不該有的意味地看著卿鳶身上的作戰服:“向導小姐,你可要小心啊,異化狼族和正統狼族的本質相同,狼王發晴,群狼也會被帶動,但異化狼族和正統狼族有一點非常不一樣。”
“他們可不會像正統狼族,乖乖忍受想要卻得不到的痛苦,他們會為了爭奪狼王的伴侶不擇手段,狼王發晴,意味著狼族的暴動開始,殺死舊狼王,甚至不小心殺死狼王選定的伴侶,都是發生過的情況?!?
迦涅的語氣很平靜,卻聽得卿鳶緊張起來,她想到了訣君和他的成員在訓練場不受控制,化出獸形的樣子。
自制力過人的正統狼族尚且如此,那異化狼族的這群瘋子會怎么樣?
卿鳶這么想,但并沒表現出來,握住微微打顫的手指,努力保持鎮定,點點頭:“好的,謝謝你提醒我?!?
她的反應讓迦涅抬起詭異的白金眼看向她,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迎上了他的視線。
“但下次,如果你是以滿足自己的樂趣為目的才告訴我這些的?!鼻澍S看著那雙非人感滿滿的眼睛,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她覺得她的聲音應該在發抖,“那就算了。”
她的恐懼和緊張,不是別人的樂子。
卿鳶放完話,準備要進內艙,迦涅沒有動,還靠在一邊,可他肩上的黑貓卻慵懶地抻了懶腰站起身,開花的爪子下面流淌出一縷縷液體金屬,像長著鋒利葉片的藤蔓,在她腳邊繞了一圈,止住她的步伐。
“卿鳶小姐,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這和命令有什么關系,卿鳶被金屬藤蔓逼得后退了半步,聽到迦涅慢悠悠的聲音,她也有些生氣,轉回身面對他:“你很無聊是嗎?”所以才總到處挑事,想要看熱鬧。
“是?!卞饶逼鹕?,語氣平靜,“向導小姐,我無聊得快瘋了,你有什么解悶的好方法嗎?”
他今天穿的作戰服和隊員是統一的,稍微有些寬松,當他緩緩挺起腰身,打的金屬飾品才從布料下透出來。
卿鳶的目光被它們吸引,突然問:“你說你是因為你的閾值太高,才在身上打這些解悶的?”
迦涅對她的視線放的位置很滿意,白金眼眸微微虛起,像肩上的黑貓一樣舒展放松自己的身體:“向導小姐想做什么就做吧,如果能讓這具遲鈍的柔體興奮起來,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變態,卿鳶在心里罵他,但莫名地她現在好像能跟上變態的思路了,而且還能舉一反三。
她抬起手,拎起迦涅胸前的作戰服,指尖往下,將它捋直,緊貼在哨兵肌肉蓬勃的上身。
她本來只是想更清楚地觀察衣服下的金屬釘,再做下一步打算,可當她把迦涅的下擺拉開卻發現,金屬釘在作戰服布料上拓印的輪廓越來越深,它們竟然只是隨著迦涅漸漸加快的呼吸與布料的魔擦就有了變化。
看著它們這副可憐又可笑的樣子,卿鳶一點也不害怕了。
“這就是你說的閾值高?”她看迦涅的眼睛,他的白金眼眸確實看不出什么情緒變化,只有中心的金色齒輪轉了幾下。
什么呀,吹得像王者似的,結果連青銅都不是。就這,還總居高臨下地看別人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