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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鳶停下來,無澤前輩完全有能力強留住她,甚至可以把她的精神鏈弄斷,融進他的精神空間,但他沒有,就算痛得精神空間都在收縮,能量膜顫得快要破掉,也沒有。
卿鳶想聽聽他要說什么:“你說。”
無澤平復了一下呼吸,其實她的精神鏈不出去對來說也是煎熬,可他想和她分享他的秘密。
如果她撤出去,他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力氣、勇氣再將自己的精神空間貫穿到她的精神鏈上。
無澤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重點:“我和我弟弟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向導和哨兵的天賦,所以才會被領養。”
這個卿鳶是知道的,主家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會選很多有潛力有天賦的孩子帶回來培養,但能像兩位表哥一樣,有資格獲得主家成員的身份的,寥寥無幾。
那些孩子除了嚴苛的訓練,平時就像牲口一樣被集體關在一個大院子里,可憐得狠。
卿鳶聽她媽媽說,她小時候一到主家人就沒影了,好幾次都是在那個大院子發現的她。
卿鳶都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每次聽她媽媽說,就笑著打哈哈。
“他們很早就開始給我和弟弟上課,所以,我知道向導是輕易不會受到外界的精神污染的,可是。”無澤頓了一下,“我被污染了,而且污染源一接觸到我就開始瘋長,我的精神空間那時還很弱小,很快就被污染菌長滿了。”
“我不敢告訴別人,因為一旦被人發現我是個冒牌的向導,不僅更不會有人救我,就連我弟弟可能都會被我連累,和我一起被丟到大街上。”
卿鳶皺起眉,把病重的孩子丟出去,是主家能做出來的事情,她習慣看到兩個表哥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樣子,都沒意識到他們走到今天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我以為我死定了,我想讓我弟弟好好的,所以就想找一個沒人能發現的時間自己了斷,最好連尸體都不要留下,沒想到,有一個妹妹她救了我。”
卿鳶在心里輕嘆。
無澤表哥看著溫溫柔柔的,內核是真的強大,還是小孩子就能那么冷靜地決定為自己的弟弟對自己毀尸滅跡。
那個妹妹也好強,小小年紀就解決了無澤表哥這個罕見的案例。
無澤沒有多說關于那個妹妹的事情,繼續道:“我也是從那時候才發現自己和別的向導的不同,別的向導可以凈化污染源,而污染源遇到我反而像得到了催化,會變得瘋狂,不斷復制膨脹。”
卿鳶皺起眉,她從來沒聽過這種情況。
會讓污染變得更厲害的向導,還叫向導嗎?
“后來,我一邊想方設法隱瞞我的特殊,一邊研究如何控制污染,還好我足夠幸運,真的研究出來如何把它們鎖在我的精神空間里的方法,后面又在快要露餡的時候,遇到了奧古斯丁教授。”
只是因為幸運嗎?卿鳶不敢想他從一接觸污染就會引發它們爆發,被它們吞噬到能把它們控制住,鎖在精神空間里都經歷了什么。
無澤說完這些,笑了一下,輕輕問:“是不是很諷刺?我是向導,我的精神體是風,應該吹走一切污穢病痛的,卻只能助長災難和不詳。”
他是笑著說,可卿鳶能感覺到他的失意落寞,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用意識摸摸他的能量膜內側。
無澤氣息頓時沉重急促,但知道表妹是在安慰他,默默忍了下來。
“不過,也有好處,正是因為我的精神體不同,我才會有意地關注污染源的種類,遇到特別的就將它們收集起來,控制它們的生長變化,研究它們的特性,從而對污染源特別了解,才叫副主席在卿鳶同學有疑問的時候,第一個想到向你,可它們的進化似乎有個固定的輪回,來不及到擁有智慧就被打回了原形。直到最新這一代的污染源誕生,它們可能以前就存在,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進化方向,現在它們找到了,它們的智力已經啟蒙,但具體發展到什么程度,我還需要樣本繼續了解。”
又對上了,卿鳶暗道無澤前輩的厲害,他發現的是她好不容易從小獅子母親筆記里總結出來的內容,小獅子母親為了這些信息也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卿鳶問:“出現智力啟蒙的是我畫的那些污染源嗎?”
“是。”無澤點頭,實在沒忍住輕咳了兩聲。
卿鳶反應過來:“要不我還是出去吧?”感覺他好難受,臉上的潮紅都要化成一灘濃濃的櫻桃汁流出來了。
“不。”無澤搖頭,“我想讓卿鳶同學親眼看看那些污染源在生長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不同,我總是一個人研究這些,需要一些新的思考角度。”
卿鳶意外:“前輩沒有告訴過別人嗎?”
“沒有。”無澤又帶了些笑意,“我答應過她,不能把我精神體的秘密告訴別人,她說好不容易才把我救回來,不能讓我因為別人死掉。我答應過她。”他頓了頓,“我會活得很久很久。”
那怎么告訴她了呀?卿鳶猶豫著要不要提醒無澤前輩她雖然很菜,但也算是個人。
不過她確實不會跟別人說就是了。
因為她也算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
“好,那我就看看。”卿鳶沒再拒絕,她確實很需要多收集這些污染源的信息。
新一代,有智慧的污染源。
想想都覺得不好對付,多留它們在哨兵的精神巢里一天,就多一分風險,誰知道“有腦子”了的污染源會醞釀什么陰謀,可能大獅子說的有問題的向導就和這些污染源有關系。
她得抓緊時間破解應對它們的方法。
“把精神體也放出來吧。”無澤提醒她,“讓它接觸一下生長中的污染源,可能會有發現驚喜。”
卿鳶覺得有道理,可她有點怕他受不了。
精神體也進來,對他的精神空間負擔會更大。
“沒關系,我說過。”無澤聲音里帶著笑意,“我很耐造的,外面,里面都是。”
卿鳶放出了小水珠,小水珠頭上綁著寫著奮斗字樣的水流綁帶,一人一珠認真學習起來。
一入迷,她就有點忘了時間,等她發覺,無澤前輩的能量膜已經鼓了起來,還泛了一層水光,像是掛著眼淚一樣。
看著就知道他很辛苦。
他為什么不提醒他,還用自己的精神力護著她的精神鏈,以免她在他的精神空間里呆時間太久會被他們等級差異帶來的威壓引起不適。
當然,這不能怪無澤前輩,是她的問題,卿鳶趕緊收回小水珠,把精神鏈抽出來,離開前,她“瞥”到無澤前輩存放這些污染源的位置還不是他的精神空間最深處,里面好像還有位置,還藏著什么。
比污染源還秘密的秘密會是什么呢,卿鳶一邊想,一邊往外拽精神鏈。
無澤前輩的聲音輕得都要聽不到了,隱在喘息中,讓卿鳶聽著更愧疚了:“慢一點……好不好?”
她放慢了精神鏈的速度,但她留的時間太長,他的精神空間已經撐到一點細微變化都會很敏感,會流出更多水意的地步。
他還特意給她解釋了一下:“那些水不是臟東西……應該是我的風系精神力和你的水系精神力產生了共鳴形成的,我平時一個人時是沒有這些的。”
“沒關系。”卿鳶覺得那根本不是問題,問題是,她的精神鏈該怎么出去啊。
她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讓他發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的:“還是我來吧。”
卿鳶以為他會像開始一樣慢慢來,卻不想,他沉了口氣后,直接將能量膜撐破了。
“好了,可以出去了。”
溫柔大美人有時候是真的殘暴,對自己好狠啊。
卿鳶剛要睜開眼,聽到無澤的聲音響起:“可以再幫我驗證一件事嗎?”
卿鳶答應了他,按照他的話,和他建立了精神通道,然后叫出小水珠,讓小水珠張開嘴巴去吃吹向它的風。
小水珠饞無澤前輩的“風”很久了,嘴巴張得跟黑洞似的,喝了一大口“西北風”,咕嘟咽了下去。
“感覺怎么樣?”
“好吃。”卿鳶邊感受邊回答,“肚子里溫溫的。”
“沒有不舒服嗎?”
“沒有。”卿鳶摸摸自己的肚子,“挺舒服的。”
無澤等她收起小水珠,放開了她的精神鏈,睜開眼:“卿鳶同學的精神體還吃過別人的嗎?”
卿鳶數給他聽:“吃過別的哨兵的火元素、冰元素、金元素我沒敢讓它吃,但應該也能吃。”
“除了元素力呢?”
“吃別人不能再生的精神體嗎?”卿鳶想象了一下小水珠吃狗狗吃貓貓吃狼吃蛇的畫面,皺起眉,“不太好吧?”
小水珠吃的元素力一般都是哨兵們外溢出來的,而且吃了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
無澤臉色蒼白,但還是看著她漾開笑意。
卿鳶懷疑她是不是長他癢癢肉上了,她好像很輕易就能戳中他的笑點,讓他笑起來。
眨了下眼,卿鳶把狼王他們精神巢精神菌的變化告訴了無澤前輩,問他有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經過你的凈化,剩下的、變成透明的菌絲可以吸收其他有害的毒素和沒變成透明的菌絲了?”無澤搖頭,“我沒聽說過這種情況。”
“它們會不會學習了我的精神體的凈化能力啊?”卿鳶聽他都沒聽過,有點不安,“它們變成透明的以后,和我的精神鏈好像,我怕我……”是怪物。
她沒說完,但無澤前輩好像懂她的意思。
“卿鳶同學只是很特別,因為特別才有跟比人不一樣的地方。”看她還微微皺著眉,無澤稍微蜷起手指,按捺住想要抬手為她撫平眉間的沖動,很輕但也很認真地說,“如果卿鳶同學是怪物,那我也是,我們互相掩護,一定可以好好地隱藏在人類里面。”
這回輪到卿鳶笑出來了,無澤前輩的話好可愛啊。
感覺他說完,他和她都長出了怪物的犄角、尾巴,偷偷背著人類碰頭開會,等走出這個辦公室,就又都變回正常人的樣子。
她的話提醒了無澤,讓他提議:“卿鳶同學可以留一點精神鏈,我用它們給那些污染源做實驗。”
好主意,卿鳶眼睛一亮,探出精神鏈,還讓小水珠甩了一碗水讓無澤的精神鏈捧走了。
卿鳶感覺今天來找無澤前輩收獲很多,忍不住彎起眉眼:“我吃了你的風,你帶走了我的水,我們兩清了。”
無澤看著她的笑臉,眼里也浮起笑意。
怎么可能兩清呢?他就把他的命欠給她了,如果她愿意,他也愿意一直還,一直還下去。
卿鳶從無澤前輩那里出來,看了下光腦。
她的室友還沒給她回消息。
她又給她發了條消息,嚇唬她如果再不回她就要告訴導師了。
她是以開玩笑的語氣發出的信息,可眉心卻是皺著的。
室友平時光腦都不離手,連去衛生間都要刷星網,怎么會這么久不回她消息?
難道昨晚忙了一晚上,今天還沒起來嗎?
卿鳶開著光腦等室友回消息,沒等到室友的信息,倒是等到模擬系統給她發來消息,說是為了補償她因為故障帶來的損失,會按照她的篩選條件,為她聯系符合條件的哨兵和她進行模擬練習。
這可是好消息,她正愁時空系哨兵都太高傲,不會加入模擬系統接受匹配邀請呢,就是不知道系統什么時候能幫她聯系上。
光腦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室友或者是模擬系統,趕緊點開,一看發現誰都不是。
是奧古斯丁那位男鬼教授,他要她過去一趟。
卿鳶不想過去,絞盡腦汁想了個借口給他發了過去。
他秒回:【是公事,必須到,不要讓我出具審訊組的指派函來請你。】
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條:【時間可以通融,你選一個方便的時間過來。】
卿鳶對著光腦屏幕揮了一拳,幾天不見,男鬼教授還是那么欠揍,虧她還為他的記憶碎片里那個可憐的小男鬼難過了一下呢。
雖然他的經歷值得同情,但也不是別人要無條件原諒他的刻薄冷漠的理由,她該討厭他還是討厭他。
卿鳶看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表,把他排到明天上午,明天下午她約好了和熊熊隊長進行模擬訓練,應該能掃去上午見到晦氣男鬼的陰霾。
下午卿鳶沒什么安排,去了圖書館,用積分換了高級借閱卡,在借閱室里泡了兩個多小時,抱著一摞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書出了圖書館。
有點餓了,她從圖書館后面繞了一下,打算去食堂看看,卻不想,剛一轉過墻角就遇到了霸凌現場。
幾本書散落在地上,一只腳踩在上面,那人低著身,滿臉笑意地念出那本書封面上的字:“《植物系哨兵的孕期指南》?哈哈哈哈,我說你訓練完了急急忙忙地往圖書館跑什么呢,原來是懷孕了,不知道怎么辦了呀?來,讓我們看看我們小孕夫的孕肚,看看大不大,懷了幾胎了。”
“聽說植物系的浪貨在孕中還能繼續不停受孕,結果的時候,都分不清是誰的種,最后大的小的都沒人要。”
“一看你就不懂植物系,他們自己就能懷,只要被人輕輕碰一下就行,這和碰瓷有什么區別?不怪沒人會負責……誒呦,你看我干什么?我說的不對嗎?有人管你嗎?有人管你,你會自己偷偷跑到圖書館里借這種書?”
卿鳶停下腳步,看著一道背后收攏著白翼,身影修長的哨兵捂著自己的小腹,小心翼翼地低下身,一只手去拿地上的書。
第88章
開始升破級
撿書的人動作頓住,
和看向他的卿鳶視線交接在一起,片刻后,眼里顯出慌張,
匆匆避開她的視線,書都沒有拿穩,匆忙起身,
捂著小腹側身微微打開翅膀擋住自己,
又過了一會兒,
想到什么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上次卿鳶見他是在任務過程中,
他是負傷、緊急受審的狀態,理應比回到基地整頓好的樣子要好一些,可他并不好,
臉上有傷口,
羽翼好像也被人惡意修剪過。
不過,他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安靜整潔,
金色的頭發柔順發亮,
羽翼的羽毛也根根潔白分明,
側身時,被一縷傾斜下來的光籠罩,渾身都泛起一圈皎潔神圣的光輝,
下意識護住小腹的動作,莫名增加了他身上的神性,
讓他看起來仿若流落凡間的落難天使。
“一碰就止不住結果的小男昌夫怎么不說話了?不服氣啊?不服氣也沒辦法,誰叫你自己不檢點,
讓自己莫名其妙地大了肚子,說不清來源,那你就得乖乖被我們教訓,
這就是規矩。以前你帶人查我們的時候,不是很高傲嗎,繼續傲啊,躲什么……”圍著他的幾個人發現了他的異常,縱然他已經很快從卿鳶這里轉開頭,可還是叫這些人看到了她。
“喲,這位不會就是讓我們的將槿督察長懷孕的……”
卿鳶甚至沒聽到那人打算用什么詞來形容她,就看到一簇柔軟的綠藤突然勒住了那人的脖頸,那人洋洋得意的臉頓時變得紫紅,甚至都沒來得及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還擊,身體就軟了下去。
綠藤嫌棄地放開那人,立刻那人脖頸時,藤蔓表面扯出密密麻麻、纖細如絲的纖維管,它們好像是活的,有意識地扎進人的皮肉里,大力地抽取血液,灌注進自己的藤條里。
卿鳶睜大眼,想起上次她在哨兵精神巢看到的“小草”,是那么孱弱、干枯、奄奄一息,她還很同情它,叫小水珠給它澆了很多很多的水,就算是后來,哨兵把藤蔓喚出體外,讓她看到了“小草”全貌,它們也是柔軟細瘦、好不容易開出來的花被她看一眼就能碎掉。
她還記得它們有個很中二的名字叫圣域之藤。
原來它們是這么兇殘的吸血藤嗎?
卿鳶后脖頸一涼,想到她還讓這些藤蔓纏上她的手腕就感到后怕。
剩下的幾人還想做什么,綠藤如同鬼影在他們身側悄無聲息地豎起搖晃,不用交手,就已經明白他們不是他的對手,趕緊扯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同伴,落荒而逃。
綠藤快速退回到哨兵的袖口衣擺里,哨兵沒有回頭,蹲下身,安靜地一本本拾起書,有的書掉落得比較遠,他下意識又按住了小腹,然后才傾身去拿。
一只白皙的手幫他拿起了那本書,他頓了一下,低頭接過書:“謝謝。”
說完便起身,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但他袖口里有藤蔓鉆出來,非常熟稔地往卿鳶的手上纏。
淺金的頭發,白中透著淡粉的臉龐,純色的羽翼,好像由最淺又最夢幻的油彩涂抹出來的美麗天使仿佛要融化在陽光里,顫著眼睫想把藤蔓收回,可更多的藤蔓從他的衣擺下冒出來。
那些藤蔓鉆出時摩擦著哨兵在特殊時期分外敏感的皮膚,瞬間就留下淡淡的紅痕,并讓哨兵險些失去站立的力氣。
讓他更難堪的是,他的一條藤蔓還很驕傲地豎在卿鳶面前,晃動著給她看上面結出的青澀小果,那幾顆小果子好像是比禁果還要令天使羞愧的存在,他趕忙握住那條藤蔓,小心地將那些小而脆弱的果子收在手心里。
這些不會就是她無意間幫他授粉后整出來的果實吧?
那他……卿鳶看向哨兵,他穿著有些寬松的白色作戰服,看不清具體的輪廓,只覺得他的腰腹還是很窄很薄的,但他在她的目光里,想要捂住腹部,又按耐住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秘密。
卿鳶閉了閉眼,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沒有霸總的錢,卻闖了霸總的禍。
滿臉緋色,反而更有圣潔感的哨兵在她懊悔的時候,轉身再次要離開,卿鳶叫了他一聲:“將槿。”
她能記住這個哨兵的名字還多虧了和他一起被她審訊過的黑翼哨兵,那個惡毒但笨蛋的漂亮哨兵連他兩個字的名字都記錯了,開口就叫他將松。
白翼哨兵停住腳步,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向導認識我嗎?”
卿鳶比他還懵,他不記得她了?可他之前和她對上視線還會立刻躲開;欺負他的哨兵剛一提到她,他就放出精神體攻擊他;他的藤蔓也表現出和她和親密的樣子。
是裝的吧?
卿鳶抬起手,給他看不顧他阻攔又伸出藤條纏住她手腕的藤蔓:“你說呢?難道你的藤蔓不管對方是誰都會這么黏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