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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教授皺起眉,顯然也對這個安排很是嫌棄:“這是人工智能的決定,它對這次審訊進行了模擬,計算出的結果顯示,只有向導小姐能取出他的記憶碎片。”
人工智能讓她來的?卿鳶前世生活的世界,AI還沒開發到這種程度,所以,她很不適應這種被人工智能支配的感覺。
它是靠什么計算出她能行的?
好神金啊,卿鳶不理解,但還是站起身,走到陳向導面前,遲疑了一下,轉頭看男鬼教授:“如果我沒做到,會怎么樣?”
不會給她處分,扣她積分什么的吧?
男鬼教授似乎看出她在擔心什么,玫瑰色的眼里流露一點笑意,像是在笑她就這點出息:“還沒開始就已經在想失敗了會怎么樣嗎?向導小姐的膽量可真對不起自己的能力。”
他是在嫌棄她膽小是吧?但怎么好像又暗暗夸了她的能力不錯?卿鳶被這位陰陽大師搞得有點混亂。
不管了,一律按照他在嘲諷她處理,卿鳶皺眉收回視線,不指望男鬼教授能好好回答她的問題了。
“不會怎么樣。”男鬼教授的聲音響起,他來到了她的身邊,“就算是人工智能,也不能那么輕易地處理審訊組的人。”
她什么時候成審訊組的人了?卿鳶懷疑男鬼教授就是為了讓她趕緊干活,敷衍她,瞎說的。
都被趕鴨子上架了,再想那么多也沒用,卿鳶低眼看向陳向導,他一直在偷偷看她,對上她的目光,狠狠哆嗦了一下,拼命搖頭:“我的精神空間壞掉了,它不聽我的了,是真的,我沒有說謊,求求你……”
卿鳶深吸了口氣,努力忽視他的求饒聲,放出自己的精神鏈,卿鳶下意識看了一眼她來到身邊的男鬼教授,發現他在她的精神鏈出來后,咽了一下喉嚨,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卻莫名像壓抑饑渴的惡鬼,陰森變態。
卿鳶往旁邊挪了挪,被男鬼教授發現,抬起眼睫盯著她:“向導小姐怕了嗎?那就先和我的精神鏈融合,我跟你一起給這個犯人做檢查……”
“不用了。”卿鳶打斷他的話,男鬼的提議光是想想就很陰間,還先和他的精神鏈融合,再……
卿鳶想想都覺得變態,受到男鬼教授的激勵,她一點也不敢再猶豫了,讓精神鏈快速前進,找到了陳向導的精神鏈,按照她之前和向導前輩們學習的方法,試著和他構建精神通道。
這一步沒什么問題,她很快就“看”到了陳向導的精神空間,陳向導的精神空間是一個有瀑布作為遮擋的靜謐澄澈的湖泊。
這么簡單的嗎?卿鳶感覺有點奇怪,她明明聞到這里有無名菌的味道,卻一點污染菌的存在痕跡都沒看到。
這么“干凈”的精神空間,她都不敢進。
似乎察覺到她的抗拒,和陳向導的精神鏈微微躁動,催促著,他的精神空間也為了歡迎她,主動分開瀑布,方便她進入。
這讓她更不敢進了,好嗎?
卿鳶把意識抽離出來,看向陳向導,他的長相放在一個賽一個漂亮的向導哨兵里有些普通,甚至有點土土的感覺,但仔細看,他的五官還是挺好看的,這種老實人長相配上滿臉的汗水,和乞求的眼神,也挺叫人心疼的。
他看著她的眼瞳渙散,明明目光落在她身上,卻又不像在看她,嗚咽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下來,嘴唇還在動,但聲音太小,卿鳶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似乎是意識到她在看他,他的聲音陡然升高:“求求您進來……”聲音又沒了,只剩下口型。
主人。
卿鳶心頭一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但沒辦法再確認,陳向導微張著唇,哀哀地看著她,顧不上控制自己的眼淚口水,糊了一臉的亮晶晶,失態得一點人形都沒有了。
這是什么情況?她從來沒見過陳向導,他怎么會叫她主人?
卿鳶看了眼男鬼教授,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有沒有注意到陳向導剛剛叫她的口型,卿鳶還得繼續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把意識重新放回到精神通道中,頓了一下,她“看”向由她和陳向導的精神鏈共同鑄造的精神通道,寒意順著她的后背爬上來。
正常來說,向導的精神鏈相互接觸,是不會對對方造成傷害的,不知道為什么,陳向導的精神鏈卻被她精神鏈上的水元素“腐蝕”,像是老化的電線,外皮斑駁脫落,把藏在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里面的東西,對卿鳶來說非常熟悉——無名菌的菌絲,陳向導的精神鏈一塊塊脫落,而它們卻還和她的精神鏈纏在一起,精神通道破破爛爛,但還在。
卿鳶難以置信,這種學習能力強悍的無名菌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了嗎?竟然能模仿精神鏈,和別的向導進行連接。
卿鳶“看”向陳向導的精神空間,瀑布還是分開的,但流下的水中混著菌絲,湖泊表面也是被無名菌鋪得滿滿的。
太可怕了,還取什么記憶碎片,再待下去,她可能都得搭里面。
卿鳶指揮精神鏈后撤,要強行扯斷和菌絲構筑的詭異通道。
有聲音響起:“不。走。”
“禮物,給您。”
這個聲音的音色是成年人的,好聽得雌雄莫辨,但語言能力很差,似乎是才開始學說話的小孩。
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的,也不屬于陳向導。
那是誰在跟她說話?卿鳶“看”向緊緊勾著她的精神鏈,不想讓她離開的菌絲。
啊啊啊啊污染菌說話了!卿鳶好想報警。
“給您。”那個聲音重復了一遍,幾縷菌絲從陳向導的精神空間里鉆出來,勾著一堆記憶碎片。
“您,想要。”
她是想要,但它為什么要幫她?她可是以凈化污染源為職責的向導啊,以它的角度看,她應該是它的敵人才對。
不對,她為什么要覺得污染菌有人類的思維方式?
卿鳶沒接過那些沾著無名菌的記憶碎片,菌絲很執著地卷著記憶碎片保持著給她的姿勢。
她不知道無名菌是怎么思考的,但她覺得它不會白白幫她。
果然,那個聲音又響起,跟她提起條件:“您,收下,獎勵我。”
她倒要聽聽它要提出什么邪惡的交換條件。
卿鳶以為污染菌會誘惑她,乖乖讓它污染侵蝕,和陳向導一樣,變成被它控制的玩偶,卻不想,那個聲音說:“吃掉我。”
這不專業對口了嗎?她的小水珠就是靠吃凈化污染的。污染菌有點智慧但不多,竟然向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但小水珠肚子里還有一顆大菌絲球沒消化呢,這些污染菌沒那么香,小水珠對它們都沒什么食欲。
沒得到卿鳶的回應,那個聲音有點著急:“我會,變得,香香。”
“您,吃掉。”
說著,離卿鳶最近的菌絲纏繞在一起,又一顆菌絲球出現,它迅速吞噬著它旁邊的同類。她這次沒叫出有些積食的小水珠,陳向導精神空間里的菌絲不可能見過小水珠“吃”東西,但它們還是能模仿小水珠的樣子進食,并且知道,只有自我吞噬到足夠香的程度,才能被她的小水珠吃掉。
這種無名菌分享信息和學習的能力都好可怕,但它們為什么這么想被小水珠“吃”掉呢?這么努力地進化就是為了被她“殺”死嗎?不可能,它們現在都能寄生在向導的精神空間里進入到軍區內部了,怎么會甘心這樣死掉?它們一定是想通過被她吃掉得到什么。
卿鳶想到小水珠里遲遲不能消化完全的菌絲球有些不安,在確定菌絲球沒問題前,她絕對不會再讓小水珠吃這種詭異得命名的無名菌了。
顧不上記憶碎片,卿鳶堅定地撤回精神鏈,意識到留不住她,那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像好多人一起在挽留她,回聲重疊在一起,震得卿鳶腦袋疼:“不走……不走……不走……”
“吃我……吃我……吃我……”
“我香香……我乖乖……我香香……不討厭……不討厭……”
它們到底是污染菌,還是一百年沒見過一個客人的小吃攤主啊?卿鳶無語地睜開眼,精神鏈被她及時收了回來,而且……
卿鳶動了動精神鏈,鏈口處有一疊記憶碎片,這是她跟菌絲斷開的前一秒,菌絲塞給她的。
它們到底想干什么?卿鳶看向陳向導,他茫然地看著她,眼球爬上裂紋,突然呲了下不知不覺又長了一截的獠牙,要向她撲過來,他沒能做到,哨兵被他按進回到了審訊椅里。
“安靜。”男鬼教授皺了下眉,陳向導頓時不動了,抱著腦袋一臉痛苦。
卿鳶看到男鬼教授看向自己,點了點頭:“我拿到了。”
她被男鬼教授看著的時候,有點心虛,上次她和無澤前輩在男鬼辦公室里做連接的時候,男鬼是能看到他們的連接過程的。
她不知道男鬼教授有沒有看到無名菌和她說話,會不會把能和污染菌交流的她當做異類,抓到他的審訊組里問話。
卿鳶想從男鬼教授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情緒,看到是看到了,但她有點沒看懂,玫瑰色的眼珠美麗冷漠,眼底卻有許多暗流,湍急地涌過,讓她來不及捕捉,只感覺到他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鏈,示意她把記憶碎片交給他。
他好像沒覺得她有什么不對。
卿鳶心里一松,牢記他的潔癖屬性,沒有碰到他的精神鏈,把記憶碎片“丟”了過去。
男鬼教授微微虛起眼,淺色系的眼睛本就很讓人感覺在表露不屑厭煩,這么一虛眼,顯得更傲慢不爽了。
卿鳶才不管他爽不爽,反正她任務完成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看男鬼教授盯著她的嘴唇,似乎在耐心等著她把話說全,卿鳶握緊拳頭,補充,“教授。”
男鬼教授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背過身:“向導小姐不用這么心急,等我核對完,你自然可以離開。”
卿鳶嗯了一聲,要把精神鏈收起來,卻聽男鬼教授的聲音響起:“登記完成前,你的精神鏈不能離開,不然,數目對不上,說不清是誰的責任。”
好麻煩啊,卿鳶蔫巴巴地坐在男鬼教授對面,精神鏈和他翻閱記憶碎片的精神鏈保持著一定距離,看到男鬼教授臉色不太好,卿鳶又把精神鏈往后收了收,不想讓這只潔癖男鬼找到借口找她事,眼睛無聊地看著男鬼教授在光腦輸入記憶碎片的序號。
看了一會兒,卿鳶有些分神,男鬼的精神鏈好香啊。
不過,有生之年,他應該不會和她這個看過他記憶的向導做連接了。
哼,她也不想和他做,卿鳶很有骨氣地這么想著,但很誠實地咽了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男鬼教授登記完,卿鳶迫不及待地收回精神鏈,站起身,快速和他告別:“如果沒別的問了,那我就回去了。”余光看到男鬼教授好像要叫她,她一著急,把她總記不住的男鬼姓氏也想起來了,用說rap的速度吐出來,“奧古斯丁教授。”
男鬼教授頓了一下,沒再攔她,卿鳶趁這個機會趕緊走向門口,回頭看了眼審訊椅上的陳向導,推開門走出審訊室。
哨兵表哥還是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邊,一直把她送到樓下,卿鳶剛要跟他告別,眼睛一亮:“烏曜隊長?”
帶隊從建筑外走過的哨兵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她的瞬間露出笑容,發間冒出毛茸茸的狼狗耳朵,身后也冒出一條大尾巴,像她一樣抬起手沖她揮揮。
哇!卿鳶手都癢了,好像飛過去rua汪汪隊長的耳朵和尾巴,趕緊和哨兵表哥說了一聲:“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了。”
哨兵表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沒有回應,卿鳶也沒在意,腳步輕快地走向外面,有段時間沒見的烏曜隊長變化很大,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在他的隊員面前保持嚴肅莊重,可他今天一見到她就把耳朵和尾巴放了出來,汪汪大隊的隊員反而沒有這樣做,不僅如此,等她走近,烏曜隊長主動低下身,很“懂事”地把耳朵給她。
卿鳶湊近他,小聲地跟他開玩笑:“烏曜隊長你的隊員都沒有把尾巴和耳朵變出來,你怎么這么不穩重?還能有作為隊長的威嚴嗎?”
被她這么一“嘲笑”,烏曜隊長的狼狗耳朵內側頓時有點充血,粉紅色越來越深,卿鳶點點頭,沒有變,還是那個愛害羞的汪汪隊長,唇角的笑意擴大,抬起兩只手,把烏曜隊長的狼狗耳朵攏到手心里:“我開玩笑吶,我們烏曜隊長是最有威嚴的隊長。”
不知道是被她揉的,還是被她夸的,烏曜隊長的耳朵更紅了,看到她變出耳朵和尾巴把他難得的外向活潑都用光了,不管她怎么逗他,他都笨拙地保持著沉默,只是會配合她的雙手微微轉頭,讓她更舒服地rua他的耳朵。
卿鳶一邊捏他耳朵,一邊和他身后好久沒見的汪汪大隊隊員打招呼,看到他們,她的心情特別好,身上沾著的、來自審訊室里的陰濕氣也都一下散開了,被陽光和烏曜隊長身上的溫度烘烤得暖暖的。
“你們回來怎么都不告訴我?”
她能通過標記確認哨兵們的狀態,甚至更多更詳細的信息,但她不太想太多干涉他們的隱私,所以,非緊急情況她都沒有去主動感知他們的標記。
“我覺得……”烏曜頓了一下,“向導小姐應該很忙,所以就想先把軍區的事務處理好,再報告您。”
卿鳶皺起眉:“軍區還要為難你們嗎?”
“沒有。”烏曜怕她又為他們擔心,趕緊搖搖頭,“軍區已經恢復我們的正常權限了,只是要做些書面報告。”頓了頓,“我們還能回到軍區,多虧了向導還有訣隱隊長和他的隊員們,我……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
卿鳶感覺他越來越嚴肅,及時打住他,捏捏他的耳朵:“不用感謝我,至于訣隱隊長那邊……”她想象了一下,按照那群黑狼的脾氣,他們肯定不會跟汪汪大隊他們客氣,聽說他們要感謝他,說不定會跟汪汪大隊提一些過分的要求。
還是讓她提前找瘋狼問問他想要什么,如果她能幫烏曜隊長滿足他,就勉為其難地讓他得意一次。搞定瘋狼,其他黑狼也就好辦了。
“不對。”卿鳶改口,“我還真有想讓你們幫忙做的事情,你們先感謝完我,再去感謝訣隱隊長他們吧。”
汪汪隊長聽到她有安排,耳朵往上豎起,從她的指縫里鉆了出去:“好。”
卿鳶順勢用手指夾住他的耳朵:“嗯……我……我最近有點想鍛煉身體,你們能指導我一下嗎?”
雖然是臨時想到的,但卿鳶最近確實有這個計劃,就像她室友說的,她的物理攻擊性隨著她的精神力變強也提高了,所謂的物理攻擊性說的就是她的力氣,她自己也感覺體力沒有以前那么差了。
鍛煉一下反正也沒壞處。
烏曜微微歪了一下頭,不理解向導為什么會給他們這么簡單的任務,不理解但聽話,他沒有多問,鄭重記下來:“好。”
卿鳶放開烏曜隊長的耳朵,看向汪汪隊的其他隊員,她還想ruarua別的。
不是隊員,是他們的精神體狗狗。
但大庭廣眾,朗朗乾坤的,也不太好對哨兵們提這樣的要求,卿鳶忍住,看了看光腦的時間,她下午要去繭房中心,跟熊熊隊長做模擬訓練,只能暫時和汪汪隊分開了。
聽到她說要走,烏曜隊長點點頭,想到了什么,叫住她:“向導小姐,我想給您看一個東西。”
卿鳶感覺哨兵的語氣有些凝重,感覺他要說很重要的事情,換上了說大事專用表情,認真地看向他:“什么東西?你們被新的污染源污染了嗎?還是受了什么傷?”
“不……不是受傷或者污染,是這個……”烏曜搖頭,耳朵內側的薄膜又開始發紅,慢慢地吐出舌頭給她看。
烏曜隊長為什么要像小狗狗一樣對她吐舌頭?卿鳶被嚇了一跳。
“這里。”哨兵又低下來一點,讓她看清楚,用手指了指舌根的位置,說話時沒有把舌頭收回去,雪白齒列下,覆著水光的舌尖小幅度地前后伸縮,聲音里夾了些水聲,發音也有些逼仄,他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或是暗示,只是認認真真地想要跟她說話,可他越是這樣單純正直,就越令人遐想連連,“請您看這里。”
卿鳶腦袋里冒出好多澀澀的想法,看向哨兵,他也在看她,狗狗眼純澈干凈,讓她更慚愧了。
看到卿鳶沒看他的舌面,哨兵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覺得他的口腔太惡心,默默低下眼睫,但還是沒收回舌頭,有些艱難地發音,把她不想看到的東西說出來:“這里有,主人的標記。”
標記?卿鳶有些意外,向哨兵嘴巴里看,他的舌面深處確實有什么標記。不對啊,她只是臨時標記了汪汪隊,臨時標記不會在哨兵身上留下外顯的記號。
卿鳶想把哨兵舌面的標記看清楚,確認是不是她的名字,可哨兵因為她的目光落進他的口腔,控制不住地緊張,舌頭動了動,兩頰的水意也越來越泛濫,都要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狗就是這樣沒出息,烏曜痛恨自己的反應,但又不敢擅自吞咽,上下滾動的喉結間響起細微的掙扎聲,看著向導,希望她看夠了。
卿鳶看不清啊,沒辦法只好用手指稍微壓住哨兵的舌頭:“烏曜隊長你忍一忍,先別動。”
烏曜渾身一僵,確實不敢動了,可人也繃緊,觸覺就更敏感了,他能清楚感覺到向導的指尖壓著他的舌面向深處去,向導的手指并沒有太過分,可他的下咽部位卻越來越癢,實在沒忍住,咽了一下,吞咽的動作帶動舌頭,在向導的手指上劃過。
卿鳶看向哨兵的眼睛,看到因為正常的生理反應舔了一下她手的哨兵眼里顯出惶恐抱歉。
“沒關系,我不介意。”卿鳶把手拿出來,指尖帶出了幾條水線,這讓她安撫哨兵的話失去了作用,哨兵的狗狗耳朵紅得要滴血,下意識想用袖口給她擦干凈,又想到他的制服對向導來說也不是很干凈,猛地頓住,有點慌亂地翻出紙巾給她擦。
“真的沒關系。”卿鳶看犬族哨兵自責的樣子有點想笑,他怎么比她更嫌棄自己的口水啊?
她確實不喜歡別人的口水,但是汪汪隊長的話,那也還好。
“我沒給你們做永久標記,為什么會有……”卿鳶碰碰犬族哨兵抿緊的唇。
哨兵像是被燙了一下,往后仰了下頭,看向她的眼睛,狗狗眼眨了一下的,又乖乖地回到原位,順從地讓她的指尖隨便觸碰,就這么張合薄唇,就算她的指尖會進到他的唇齒間,感覺到她沒收回手指,他也沒有躲閃,只是會在她指尖刮到他的舌尖時稍微頓一下,很是認真地回答著她的問題:“您只做了臨時標記,但我們犬族…有認主的行為,所以…如果沒有控制好…經常想著向導…就會自發加深標記,把臨時標記專為永久標記。”
犬族哨兵還會這樣?卿鳶覺得神奇,忍不住又想碰碰那個標記,哨兵也不敢阻攔她,她的指尖很順利地摸過去。
哨兵替她說明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吞音更嚴重了:“這種…沒得到主人…認可的標記是假的…可以抹掉…但只能是主人…親自這么做。”
哨兵眼里的水意也被擠了出來,看著向導:“我知道…我這樣很不要臉…未來可能會給您帶來不要的麻煩…請您…抹掉標記吧。”
卿鳶把手拿出來,為什么要抹掉?她現在還煩惱時間不夠多,沒辦法永久標記更多的哨兵呢。
犬族哨兵真是太省心了,都不需要她花費時間精力,就把永久標記給自己打好了,她是傻子才會不接受呢。
“我要怎么認證這個標記?”卿鳶看哨兵愣住,動了動手指,提醒她,她的手上還有他的口水。
哨兵回過神,趕緊給她找紙巾,一邊找一邊回答:“不需要特別認證,只要再和我們連接一次就好。可是,您……這樣就是默認同意做我們的主人了。”
這倒是個問題,卿鳶現在對“主人”有點ptsd。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當犬族哨兵的主人,但她跟烏曜隊長確認過,犬族的認主反應是無法人為阻止的,只能抑制。
能抑制也行,卿鳶妥協,看哨兵還沒找到紙巾,她索性沒等他了,在哨兵的臉側微微用力地慢慢擦過去,被她嚇了一跳的犬族哨兵看向她,臉頰上還掛著幾道由她畫下的水痕,水痕下的皮膚微微發紅,看著很有被羞辱了一番的誘人感。
卿鳶輕咳了一聲,抱歉,她沒忍住變態了一下。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再留下了,和烏曜隊長約好下次見面,給他們做一次群體連接,把假性的永久標記變成真的。
“我今天還有事,得先走了。”卿鳶又看了下時間,一邊沖犬族哨兵們擺擺手,一邊倒退著走向飛行器,目光一頓,落在建筑玻璃幕墻的某處,那里站著一道身影。
是哨兵表哥,他竟然還沒走,站在一片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和烏曜隊長他們說話的時候,他不會一直在看著他們吧?卿鳶有點瘆得慌,有種被鬼魂默默窺視著生活的感覺。
他到底想干嘛?卿鳶也有點怒了,如果再有下次,再讓她發現他暗中看著她,她肯定要把他抓起來,狠狠審問一番。
卿鳶坐在飛行器里,幻想她著反過來拷打審訊官的一幕。
不過,也只能想想,她那位哨兵表哥的“審判之鏡”太厲害了,她可沒勇氣被他的鏡子照,她變態的原形會顯現出來的。
卿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后還是嘆息著拿出書本,把小機器人抱過來,讓它幫她背題。
第95章
開始升破級
卿鳶把冒煙的小機器人放下,
拿起包包走下飛行器,小機器人拖著煙,追著她提醒她吃午飯,
卿鳶不理它,它就用電子音一板一眼地抱出她的血糖體力值等數據,還自動搜索了“不吃午飯對人體的危害”的相關報道和論文,
念給她聽。
卿鳶有種被賽博唐僧追著念經的感覺,
突然把小機器人抱起來,
低頭用額頭碰了碰它光溜溜的小腦門。
小機器人的電子音驟停,
卿鳶趁它變得燙手前把它推回到飛行器的門里,沖傻乎乎冒著煙的小機器人擺擺手,手動關上了門。
事實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