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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過神話故事的人都知道,人魚的聲音也是他們的武器之一,神秘又強大。
人魚小隊的隊員能聽到赫溟隊長的聲音,并從中聽到他的指令,潛藏在巢穴深處的深海異種也受到了他的聲音的影響,卿鳶看到漆黑的巢穴口有水流波動,不等她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深海異種就從巢穴里爬了出來。
沒有異化過的深海生物都長得很隨便,這些異化過的怪物長得就更辣眼睛了,猛地都鉆出來,看得卿鳶都要吐了。哨兵們卻早就習慣了這些異種恐怖的樣子,很是興奮地帶著自己的精神體沖向這些深海異種。
卿鳶盡可能讓自己的目光跟隨哨兵,不放在源源不斷從巢穴里爬出來的異種上面,她發現水族哨兵不是看她是柔弱的向導,才想欺負她嚇唬她的,他們對這些和他們精神體一樣龐大且丑陋的異種的態度更加“頑劣”。
他們明明有遠遠高于深海異種的戰斗技巧,卻沒有急于把它們一擊斃命,反而像在認真構思如何創作作品的藝術家,托著下巴懸空在水中,打量著被他們打得缺胳膊斷腿的異種,斟酌夠了,才給異種再補上一擊,把異種變成更“藝術”的樣子。
創作完成,還會游到變“漂亮”了但也快死了的異種旁邊,沖鏡頭比耶,合影留念。
水族哨兵在異種間游弋的身影非常養眼,戰斗風格變態但又詭異地符合暴力美學,看得卿鳶眼睛舒服,胃里難受。
訓練館里又響起低吟聲,哨兵們慢悠悠地進行最后的補刀,賜予無力反抗的異種們它們等待已久的死亡,讓它們一一沉沒到海底。
等到海中只剩鮮血和漂浮的肉渣骨屑后,哨兵們帶著精神體游向水中出現的漩渦。
嘩啦,泳池里響起細微的水聲,卿鳶看過去,看到一個血淋淋的鯊魚背鰭在水中心歡快地轉著圈圈,轉了兩圈消失不見,又過了幾秒,池邊的水中有哨兵直起身,手將頭攏到腦后,咧開嘴巴,露出一口尖銳密集的鯊魚齒,直直地看向卿鳶,看到她臉色有些蒼白,一雙眼睛笑得更像月牙了,和豎著劃過他眼睛的兩道刀疤一起,像兩個+號,還對她做了個“嗷嗚咬一口”的口型,鯊魚齒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咬什么咬,有狂魚病嗎?卿鳶瞪了他一眼,鯊魚哨兵被她瞪了一眼,心情更好了,拉開訓練服的拉鏈,隨意一扯,露出一半的肩背,趴在泳池邊,腳下踩著水,好像把她瞪他的那一眼當做了什么游戲邀請,轉了轉眼珠,斜眼歪嘴絲毫不顧形象地對她做了個鬼臉,然后沖她挑眉,示意她繼續“出招”。
繼續什么?她瞪他又不是跟他玩,她才沒那么幼稚,卿鳶移開視線,去看哨兵露出的肩膀,上面落著新鮮的傷痕,被水泡得流下細細的血絲,鮮血中還夾帶著黑色的毒霧,儼然是被海水里的污染源污染過了。
這樣的傷痕不只一處,肩胛處的那道是能看到的傷痕里最深的一道,隱約都能看到骨頭,看得卿鳶下意識挺直后背,水是會刺激傷口的,擁有元素力的水元素進入傷口痛感會更強烈,但哨兵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看她不理他,無聊地又潛進水里。
水族哨兵的戰斗力很強,只要他們想,完全可以無傷干掉那些深海異種,可他們寧愿負傷,寧愿讓污染流進他們的傷口,也要把戰斗的趣味性拉滿。
真是一群瘋癲顛的“藝術家”。
不過,也不是都是這樣,卿鳶看向陸續回到泳池里,用泳池里的水元素洗清身上血污的其他水族哨兵,有個粉頭發的哨兵看到她以后眼睛亮起來,撲騰著水,以和其他水族格格不入的奇怪泳姿靠近她。
卿鳶也記得他,長得純良無害,可腦袋能像橘子皮一樣開花,相當掉san的哨兵。
他和其他水族的戰斗方式也不太一樣,他對拿異種取樂沒什么興趣,腦袋一開,就把異種吸死了,卿鳶回憶了一下這個哨兵剛剛在污染海里的表現,感覺胃里又開始翻騰,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躲開跟開心小狗一樣扒著池邊要從水里跳出來找她的粉發哨兵。
粉發哨兵興奮歸興奮,但還是注意到她不想讓他靠近的動作,手臂慢慢放松,沉回到水里,水面沒過他的鼻尖,只露出一雙干凈漂亮的大眼睛可憐地看著她,看了一會兒,連眼睛也沒入到水里,就留一頭柔軟的粉發浮在水面上,像一團變異的海草默默飄遠了。
啊……卿鳶看著那團隨著水波起伏的粉發飄遠,心情復雜,有點想笑,又有點內疚,那個哨兵挺單純的,有種單細胞生物的清澈愚蠢,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腦袋開花有多可怕,只是本能地想要親近她。至于他為什么想親近她,可能是因為她外放的水元素?
不僅是粉發哨兵,從水里直起身的哨兵都會看向她這邊,只是他們沒有粉發哨兵那么“單細胞”,想靠近她就靠近她,有的比較高冷的,只會瞥她一眼,就收回目光,但當卿鳶抬起手整理被粉發哨兵撲騰出來的水花弄濕的褲腳,那些哨兵又會忍不住轉頭看向她,還會隨著她的手移動,轉動目光。
這讓卿鳶想起小時候拿魚食逗魚缸里的魚了,魚食被她拿到哪里,魚兒們就會尾巴顛顛地游到哪里。
觀賞魚是可愛又美麗的,但這群哨兵并不是,他們的眼神默默發生著變化,變得晦暗焦灼,脫離戰斗狀態后隱匿起來的腮鰭也都漸漸冒出來,侵略性極強的非人感越發濃烈。
卿鳶不敢再弄她的褲子了,把手背到身后,但水里的哨兵還用目光鎖著她,直到赫溟隊長站在她身側,他們才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咧嘴笑開,一邊“幫”隊友扯掉身上被異種撕開口子的作戰服,一邊又很惡劣地將隊友壓到水里。
一群身材堪比男模,臉蛋一個比一個漂亮的哨兵在水里打鬧,雖然下手特別兇殘,讓人害怕會不會出兵命,但畫面也是真的活色生香,就是水花會時不時濺到卿鳶腿上,發現他們是故意的以后,卿鳶也不害羞了,嚴肅地看向他們。
被她看著,哨兵們也沒收斂,赫溟隊長看向卿鳶,卿鳶對他搖搖頭,她不需要他出面替她教訓這些哨兵。
赫溟隊長沒說什么,收回視線后便叫哨兵集合,訓練館安靜下來。
鯊魚哨兵舉起手,露出肋下興奮張合的腮裂,沖卿鳶很是“友善”地笑了一下,語氣禮貌乖巧地問他們的隊長:“隊長,向導是來幫我們訓練的嗎?”
赫溟沒有直接回答鯊魚哨兵的問題,再次看向卿鳶。
赫溟隊長這是把決定權交給她了,卿鳶想了想,決定抓住這個讓水族哨兵,尤其是這頭頑皮鯊魚學會尊重向導的機會。
卿鳶沖赫溟隊長點了下頭,赫溟隊長看了她一會兒,低下眼睫,退到旁邊。
卿鳶向前走了一步,看著泳池里的哨兵:“我可以幫你們訓練。”
鯊魚哨兵鮮紅的嘴角咧得更大,抬起濕漉漉的手“紳士”地邀請她:“那就請向導到水里來吧。”
其他水族哨兵沒有說話,但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比一般人血氣方剛得多的哨兵盯著她,身上散發出的熱量,將泳池的水溫帶高,訓練館里的水汽越聚越多,將卿鳶的發絲打濕黏在頸間。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沒有看鯊魚哨兵遞給她的手:“我訓練你們,不需要下水。”
鯊魚哨兵被她拒絕,笑容更大,舔了舔唇:“那向導想要怎么做呢?”
卿鳶示意他游到池邊,等他雙手抓住池邊后,她蹲下身,手按在鯊魚哨兵頭上:“下到水里去,我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似乎沒想到她敢靠他這么近,還敢把手放到他頭上,囂張的哨兵怔了一下,帶著刀疤的眼睛看著她。
他的眼睛好恐怖,卿鳶在心里害怕,面上卻毫不閃躲,平靜地和他對視。
鯊魚哨兵低了下頭,笑出聲,尖銳的鯊魚齒間有嘶嘶的氣息摩擦聲,像是在努力按捺自己,不要咬斷她按著頭的手:“向導小姐確定要這么練我嗎?”
水族哨兵在水下可以自由呼吸,只要他們想,可以一直待在水下,憋氣訓練對他們來說毫無挑戰的意義。
卿鳶不僅沒有放手,還抓起鯊魚哨兵的頭發,讓他抬頭看她,看著她聽她說話:“我確定。”
鯊魚哨兵應該從來沒這么憋屈地被人這樣“耳提面命”,抬頭時,水流在順著他被水元素滋養得細膩冷白的皮膚往下流,眼里的戾氣和不馴卻再向反方向暴漲,鯊魚齒咬緊,嘴角裂開,露出鮮紅的牙齦,顛顛地笑起來:“那請問,如果向導的訓練方法沒用,可以用我的嗎?”他雖然是被卿鳶強迫抬起頭的,卻只能抬到一定角度,再想仰起脖頸就要掙脫開卿鳶的手,他沒有掙脫,只是翻著他那雙恐怖冷血的刀疤眼,從下往上瞪著她。
他說著說著就不氣了,笑得又瘋又孩子氣,聲音卻放輕,帶著成年人才懂的暗示性,誘惑道:“下到水里,和我們玩。”
卿鳶看著他,能想象到自己真下到水里會是什么下場,這些嗜血又缺德的“樂子魚”得把她玩死,再分尸吃掉。
不過,她也不是很擔心,赫溟隊長不會允許他們這么做的,而且。
她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這么做。
她放開手,懶得廢話,只給鯊魚哨兵最簡潔的指令:“下去。”
鯊魚哨兵直勾勾盯著她,抓著池邊的長指握緊,跟急著拉人下水的水鬼似的,拼命忍著來抓她的沖動,慢慢低下頭,人還站在水里,臉沒進水里,水波沖刷著他勻稱骨感的后頸和結實的肩膀,看到那么拽的哨兵忍辱負重,這么乖地泡在水里,卿鳶變態的施虐欲也慢慢涌上來,她看著他搭在池邊的修長雙手,忍住沒踩上去,站起身,看著水面。
她的精神鏈探向水里的哨兵,人魚隊長沒有說錯,看起來再“硬”的水族哨兵,只要不能變成人魚,精神巢就處于軟體期。
柔軟,脆弱,可以毫不費力地侵入控制。
更何況,她還是水系向導,精神鏈都是充盈的、令水系哨兵失去理智向往的水元素。
卿鳶能感覺到,鯊魚哨兵應該是一次做連接,她的精神鏈剛靠近,就被他排斥,可他的精神體系卻無法拒絕她,甚至很沒出息地主動迎合,精神巢像沒骨頭(確實也沒骨頭)一樣癱在她的精神鏈里,恨不得自己給自己綁上蝴蝶結,打包成禮物的樣子送給她。
卿鳶聽到細響,低眼看去,看到池邊的瓷磚被哨兵的手指按碎,裂開細紋。
很氣吧?叫你第一次見我就嚇唬我。卿鳶操控精神鏈收縮,將哨兵軟得更水似的精神巢縛緊,瓷磚的裂縫擴散得更快,而站在水里的哨兵卻突然脫力,連站在池底的力氣都沒有了,后背都浮了起來,勉強抓著池邊,才沒抬起頭。
哨兵的精神巢軟歸軟,還是很有骨氣的,被卿鳶的精神鏈揉捏成各種形狀也不肯放開甬道的入口,說什么也不讓她的精神鏈進去,饞水元素饞得要瘋的精神巢急得都痙攣起來,它的主人卻還在自虐般地忍耐著。
極度忍耐的哨兵從指尖到肩胛再到更下面的身體部位都在發力,水沖刷著他拉緊的肌理曲線,背部平時很難見到的肌肉都顯出清晰的輪廓,卿鳶不知道那些肌肉都叫什么,只覺得它們在細微的水流刺激下細細顫抖的樣子很好看,尤其被傷痕累累的鋒利背鰭對比,顯得更脆弱好欺負了。
她低頭看了下光腦上的時間,給水下看不到的哨兵轉述:“才過去一分鐘。”
哨兵扒著泳池的右手一點點握起來,沖她豎了個中指。
卿鳶看著不肯被馴服的哨兵,卻很清楚他的極限在哪里,就算他再怎么防御,她也能進到他的精神巢里,她能控制他的精神巢,甚至可以用對熊熊隊長用過的方法,利用精神力控制他,封閉他視覺和聽覺,甚至更多。
她的精神鏈隨著她的心念,擠開哨兵努力縮緊的甬道入口,就在要進入的時候,她止住精神鏈,沒讓它繼續。
感覺到精神鏈在撤回,哨兵的身體也一松,水下吐出一串泡泡,豎起的中指放下來,重新抓住池邊,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指比拼命地獄向導精神鏈時抓握得更緊,指節更泛白。
“還沒結束。”卿鳶輕聲提醒他。
回應她的是他的兩個中指,哨兵重新在水底站住,準備好她的第二輪“考驗”。
卿鳶看了看泳池里微微起伏的水面,其中的水元素在吸引她,讓她想要做一個實驗。
她蹲下身,把手放在水中,將注意力放在她手心上外放的精神力上,讓它們包裹著她的水元素,擴散在泳池的水里。泳池里人工制造的水元素本能地依附在她更為純粹澎湃的水元素上,聚集起來的水元素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型旋渦。
泳池中心的水族哨兵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旋渦,情不自禁地緩緩吞咽著喉嚨。
卿鳶試了一下,她可以輕松控制那些旋渦。
有點好玩,卿鳶讓那些小旋渦靠近鯊魚哨兵,她的精準度還有待提高,旋渦一貼近“目標”就有點偏移,有的撞到了不該撞的地方,哨兵的身體繃得比之前更緊,手下的瓷磚已經陷了進去。
有一個小漩渦碰到他的腿彎,輕輕的一下,卻讓他差點沒跪在水里,非常屈辱地咬緊了發癢的鯊魚齒,可癢意并不來自對這么捉弄他的向導的恨,反而是……
渴望。
他甚至覺得沒完全脫掉的作戰服很礙事,他想和帶著她的氣息,獨一無二的水元素緊緊相貼,哪怕它們鉆進他的身體里,他都愿意。
他很沒骨氣地想念她差一點就進到他精神巢里的精神鏈。
想要想要想要……他的渴求亂了他的呼吸,讓他能在水中汲取氧氣的腮裂亂七八糟地收張,過度汲取后,不僅沒讓他的肺部得到充足的氧氣,還讓他的腮裂火辣辣地灼痛起來。
鯊魚哨兵唇邊冒出泡泡,痛苦地皺著眉。
他好像要溺死在水里了。
這種感覺好……新奇啊,他的唇角用力牽起,一邊嗆水,一邊笑,看著那些小漩渦聚在一起,帶著柔軟香甜的氣息包裹住他,堵住他的口鼻,封閉腮裂,從他的傷口和身上其他縫隙滲透進他的身體。
這么多,這么純粹的水元素,讓他本能地想要大口汲取,可它們卻成了讓他窒息和疼痛的刑具。
他好愛這種刑具啊。
氣息越來越弱,可意識卻越發興奮的哨兵搭在池邊的手漸漸放開,要放任自己被水里的旋渦帶到水底。
就在這時,他聽到頭頂響起向導的聲音:“上來。”
隔著水流,她的聲音有些不清晰,她的語氣也很冷淡,并不是出于對他的擔心才允許他停下來。
哨兵在水下睜開眼睛,呲了呲牙,人卻聽話地按她的指令,踩著池底站起身,出了水面,他便嗆咳起來,口鼻都流出水,靠在池邊狼狽得跟條狗似的,但就這樣也沒耽誤他沖居高臨下看他的向導咧嘴笑,露出尖尖的牙齒。
“真好玩。”他語氣狠厲,像是殺紅了眼、要將獵物骨頭都咬碎的野獸,可下一句卻是邀請,“麻煩向導再來一次。”
卿鳶看著差點死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里的水族哨兵,被水一泡,再在窒息死亡的邊緣轉一圈,水族哨兵更紅唇皓齒,喘息著吐出水的樣子有種難得的、病弱的美感,但腦袋也像泡了水似的,比之前更瘋癲,更勁勁兒的,一會兒沖她皺鼻子呲牙,一會兒又沖她討好地笑。
“再來一次。”他甚至很不要臉地合起手掌乞求她,完全沒有之前不肯讓她精神鏈進入的硬骨頭樣子,也不怕被他的隊員笑話,姿態放得很低,“就一次。”
“不。”卿鳶搖頭,看著這個過分能屈能伸的哨兵,“我已經證明我的訓練很‘有用’了,難道不是嗎?”
哨兵立刻露出真面目,鯊魚齒合起,狠狠地咬了口空氣,但還是很誠實地回答:“是,向導的訓練方法特別好用。”
咬牙切齒:“我受益匪淺。”
卿鳶壓低聲音問:“那你還敢再嚇唬我嗎?”
鯊魚哨兵仰頭,就算有水珠流下來,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珠明顯還有攻擊性,但也放輕聲音:“不。敢。了。”
卿鳶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很好。”把手放在他頭上,將他又一次按進水里,抬頭看其余的水族哨兵,他們這次能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眼里,對她的渴求了,不再那么赤果,那么侵略性十足。
水族哨兵確實沒什么禮貌,但也有知錯就改這個有點。
卿鳶滿意地笑了一下,客客氣氣地問:“我們要不要試一下集體訓練?”
哨兵們沒有說話,看著她喉結微動,她轉頭看向身后的赫溟隊長,他看著她,神情有些晦暗難測,過了一會兒才頷首同意。
離開訓練館是兩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卿鳶攤開手,一個小小的水流漩渦憑空出現在她的手心。
那是她外放的精神力顯化后形成的。
對水族哨兵們的訓練反過來也在訓練她,讓她一點點提高對外放精神力的控制能力。
水族哨兵被她訓得半死不活,她也有了非常可觀的進步。
大家都有收獲,除了……卿鳶看向赫溟隊長,只有他沒有參加剛剛的“集訓”。
第100章
開始升破級
“先去換衣服吧。”
卿鳶看向赫溟隊長,
他站在一個房間前,手里提著一個袋子,示意她接過去。
卿鳶接過來,
袋子里是一套全新的水下訓練服。
她今天想和赫溟隊長一起嘗試的“新東西”,就是下水做連接,再跟他認真學下游泳。
她總當旱鴨子也不是回事,
很多污染區都在海域,
而且萬一遇到什么特殊情況需要水下作業,
她豈不是成了別人的累贅?
想的時候很勇敢,
但真到了要學的時候,卿鳶抱著水下訓練服,有點邁不開步。
看她往房間里看卻沒有進去,
赫溟隊長誤會了她的擔心,
向她簡單說明:“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不會有別人打擾,
也沒有監控設備,
向導可以打開這個屏蔽器。”他說著遞給卿鳶一個可以裝在光腦上的小裝置。
屏蔽器可以用來屏蔽一定范圍內的電子用品,
雖然權限沒那么高,但防偷拍什么的是夠了。很喜歡給自己“拍照”的人魚隊長怕她覺得他也會把這種愛好用到她的身上,會偷拍她嗎?
卿鳶完全沒往偷拍那邊想過,
但想了想,卿鳶也沒拒絕,
沖赫溟隊長點點頭,走進房間。
人魚隊長自己身上香香的,
休息室也是,一進去,小水珠就在她的精神空間里蹦起迪,
吵著要吃魚。
吃什么魚?卿鳶打量著房間里的布置,攤開手,手里又顯出漩渦,別人看她的漩渦可能不會感覺有什么變化,可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漩渦變“干凈”了很多。
剛剛訓練水族哨兵的時候,她沒有刻意幫他們凈化傷口里的污染菌,可她外放的精神力還是將其吸走了,卿鳶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水珠已經吃上有一會兒了。
這些污染菌的味道有些特別,小水珠一口咬下來,是普通污染菌的味道,但仔細回味就會發現里面還有淡淡的無名菌的味道。
根據品菌大師·小水珠的品鑒,這里的無名菌很新鮮,普通污染菌則是“82年”的,年頭比無名菌要久很多。
無名菌應該是剛出現在那片污染海域的。
卿鳶看水族哨兵和深海異種作戰時就覺得不對,這篇海底有那么多,等級高的異種,污染菌怎么會只有海面薄薄的一層?
知道有無名菌的存在,卿鳶就能猜出為什么了。
是被無名菌“吃”的,它們把以前就存在的普通污染菌吞噬掉了。
它們和小水珠一樣,是真的能吃,小水珠吃她用外放精神力吸入的污染菌時,它們也在忙著吞噬,吞噬普通菌,吞噬彼此,就算進到小水珠肚子里也沒消停,直到吞噬到最小單位,這才安靜下來。
卿鳶收起手心里的漩渦,她外放的精神力是干凈了,可她的小水珠肚子里又多了一顆超難消化的菌絲球。
卿鳶“看”了下小水珠,它對這顆菌絲球倒是不怎么在意,吵著餓,還要繼續吃。
卿鳶沒管無底洞似的小水珠,拿起赫溟隊長給她的袋子,拿出水下訓練服,訓練服的款式和水族哨兵的看上去差不多,但細節精致很多,有用揉碎的珍珠做的裝飾圖案,這些不易讓人察覺的珍珠碎片讓訓練服聞起來香香的,還沒穿上就覺得心情很好,而且這些珍珠裝飾是夜光的,在深海里,可以靠它們散發的光芒快速鎖定她。
卿鳶覺得訓練服上的珍珠味道很熟悉,應該就是用人魚隊長自己結出來的珍珠做的,腦海里冒出高冷理性的人魚隊長一邊哭,一邊撿自己的眼淚小珍珠給她做訓練服的畫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現實應該不會是這樣,人魚隊長不可能親自給她做什么訓練服的。
卿鳶把腦袋里亂七八糟的畫面丟出去,開始換衣服,等換好衣服,照鏡子的時候,卿鳶才看出來,那些珍珠碎片連出來的是小人魚的圖案。
有種給人魚隊長打廣告的感覺,卿鳶摸摸心口處的小人魚,走出房間,赫溟隊長背靠在墻邊,聽到她出來看過來。
水下訓練服要比卿鳶平常穿的訓練服更貼身一些,而且這套訓練服還是他給她準備的,被他這么一看,卿鳶有點不好意思,還好,赫溟隊長的反應很好地緩解了她的尷尬。
他鏡片后的眼睛沒有一點波瀾,簡單地沖她點下頭,客氣地評價:“很合身。”
這評價一看就是出于禮貌,并非真心,明顯沒把她“換皮膚”當回事,卿鳶松了口氣,自然了很多,看了看走廊玻璃柜的反光,看到訓練服領口有點沒弄好,怕入水后會漏水,低頭認真把系帶拉緊,沒有看到玻璃上映出的哨兵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赫溟隊長沒有把卿鳶帶回到訓練館里學習游泳,而是來到上次他邀請她看“人魚表演”的露天泳池。
卿鳶這次知道泳池外有一層看不到的屏障,外人看不到里面了,沒再懷疑人魚隊長有什么奇怪的暴露癖,卿鳶蹲在池邊,捧了一把水,小心地拍在心口,抬頭看到人魚隊長看著她。
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