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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的精神力順著她握著的手,攜卷著水元素輕輕漫上哨兵,洗掉他用來掩蓋他身上本來味道的偽裝。
雖然對寶寶說這話不禮貌,但真的好香啊。
卿鳶這次感覺到了哨兵的害怕,他還是沒有表情,但身上在發抖:“你也‘看’到了它們的未來嗎?很不好嗎?”
哨兵搖搖頭:“您不明白,它們本身就是災難的一部分。”
卿鳶抓住了重點:“但你還是沒有處理它們。”
哨兵將顫抖的脊背挺得更直:“我會為他們負責的,我自己就可以,不會有人知道它們和您有關,不,它們本來就沒關系的,是我的孕巢自己犯賤想要受孕,所以才。”他說不下去了,銀白的眼睫顫了顫,無力地伏在眼瞼下,不動了,抿唇做出冷漠的樣子。
卿鳶捏捏他的手:“讓我看看它們嘛。”頓了頓,“最好在我跟你好好商量的時候同意,如果讓我強行來,后果可是很不好的,不信,你就用你的未知能力看看,我會對你做什么,逼著你打開孕巢。”
鴉族哨兵不想按她說的展開想象,可眼前卻不受控制地出現了各種畫面,畫面里的他又享受又痛苦,無論是哪種,他都堅持不下去。
卿鳶偏了下頭,提出另一種可能:“還是說,你看到了,但想要它們變成現實,才故意拒絕我?欲拒還迎可不是好習慣哦,渡宗隊長,那樣也會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
聽到會影響他,哨兵銀白眼睫又開始扇動,似乎覺得已經被她看穿,在抵賴真成讓她滿足自己的小心機了,他幅度很小很小地點了點頭:“但是,很難看,可以說是恐怖,您……”
卿鳶止住他猶豫遲疑的話語:“你不知道我都見過什么。”
她可是連蟲族完全異化打異種都看過的向導。
哨兵又點了下頭,小心地從她手里收回手,放在西裝口子上,一顆顆解開。
嗯?還要脫衣服嗎?卿鳶側身靠在椅背上。
她以為哨兵只打算解開西裝,卻不想他一層層,把馬甲和襯衫還有里面的內襯都打開了,然后露出了纏在身上的一圈圈薄布。
卿鳶在古裝電視劇里看過男扮女裝參軍的主角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和戰友不同的曲線。
他也是嗎?
卿鳶鼻子動了動,聞到了濃郁的香味,香味來自那些薄布,她仔細看,那些薄布好像被什么浸濕了,因為浸濕它們的液體顏色很淺,所以她一開始沒有看到。
濕噠噠的薄布落在地上,西裝襯衫,這些矜貴又價值不菲的外衣還掛在哨兵手臂上,他的身體正面顯現出來,卿鳶沒出聲,但眼睛微微睜大了。
在哨兵肌理均勻的漂亮身軀上長著好幾只“眼睛”,它們因為被薄布勒緊而緊閉,只流出對她來說很香的柔白色“眼淚”,也沒有起伏凹凸,就像用黑色墨水紋在哨兵身上的刺青一樣。
這么看,還挺澀的。
但當它們發覺薄布離開,它們就陸續“睜開”了,血紅的眼瞳無神冰冷,隨著哨兵的心跳頻率跳動,透著森冷的邪氣。
是有點掉san。
不過,現在的卿鳶接受能力很強,除了長翅膀的蟲子,她都能挑戰一下。
想著她抬起手,試著用指尖觸碰那些血色的“眼睛”,它們比她想的脆弱,被她一碰就閉了起來,流出更洶涌的眼淚。
“鴉族本來就是被詛咒的種族,而我的孕巢畸形,屬于被詛咒中最不祥的一個,我不該受孕的,為了懲罰我,我的孕巢會在受孕期外顯在身體上,呈現出隨時歡迎別人侵入的樣子。我的孕巢,變成了我一出生就被毀掉的‘眼睛’,我的眼睛能讓看到的不詳成為現實,所以才不被允許誕生,孕育在我的‘眼睛’里的孩子,就是不詳本身。我不知道它們會帶來什么災難,但我。”
卿鳶點頭,她明白,就像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很多媽媽也會被激素影響,甚至說是控制,做出很多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很不正確的決定。
“我用我的血肉分泌滋養它們的汁液,和它們綁定在一起了,如果它們真的會傷害您或者您在乎的人,我會帶著它們一起離開。”哨兵抬起頭,“看”著卿鳶。
他銀白色眼睫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眼淚的痕跡,可身上卻被打濕,亮晶晶的一片,那些“眼睛”也因為受不了這樣的沖刷顫顫地閉起來。
哨兵這個樣子看起來說是怪物也不為過,可卿鳶確實也無法把他和他身上的這些眼睛孕巢處理掉。
哨兵沒聽到卿鳶的回應,但感覺她又摸了摸他身上的“眼睛”,忍著想要抽搐的沖動,稍微抬起身,小心翼翼地輕聲說:“它們還是很乖的。”
“我可以看看它們嗎?”卿鳶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有些不放心,怕這些詭異的孕巢里真有怪物在孕育。
哨兵靜了片刻,咬住唇,準備好:“嗯。”
卿鳶把手覆蓋在閉緊的“眼睛”上,精神力滲透進去,描摹里面跳動著的生命的形狀。
好像就是普通小鳥的樣子。
比普通小鳥要更□□彈彈一些,很好捏。
卿鳶用精神力捏了捏,哨兵忍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悶悶地嗯了一下,卿鳶想起她現在可是在人家孕巢里動來動去,趕緊把精神力抽了出來。
目前是沒什么問題,但以防萬一:“你可以讓我標記一下嗎?”
這樣她就能時刻密切關注他和他的這些眼睛孕巢的動向了。
哨兵偏了一下頭,汗水落在他的身上,讓“眼睛”興奮地睜開,試圖通過眨動吸收到自己內部。
卿鳶盡可能不看它們,看著哨兵漂亮但快要變成透明的臉蛋。
“我愿意的。”這是他從沒在預言里看到,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當然愿意被她標記,“只是我……還有我的身體……它們太不堪了……都是詛咒的產物。
“這算什么?”卿鳶摸摸哨兵的金屬眼罩,手感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好,而且她的指尖明明沒想碰到他的眼睫,它們也會因為她而顫抖,它們生得又那么長那么濃密,很容易就從金屬網格里探出來,讓她的手癢癢的,詛咒?她接受的可是八榮八恥教育,以封建迷信為恥,西方的迷信更是,她放出自己的精神鏈,“你愿意,我愿意,什么詛咒都沒用。”
她說的硬氣,心里想的也硬氣,但還是有一點點慫,把東西方的神仙默念了一遍,誠摯道歉。
她只是不信,但她會尊重他們的。
“我的精神巢現在都是由我血肉轉換的營養液,可能會……”哨兵沒敢再說下去,他如果再開口會發出更失態的聲音,他咬住唇,身上的眼睛因為終端被向導的精神鏈刺激著汩汩流淚,“眼睛”們從亢奮到脫力,跳動的頻率都慢了下來,顯得奄奄一息。
還好,卿鳶很快就完成了標記,陪虛弱的鴉族哨兵待了一會兒,看他沉沉睡下后,卿鳶離開了飛行器。
但她還是沒能邁開走人的腳步。
她又雙叒嗅到了哨兵的味道。
沒完了,又有哨兵來找她,她看向旁邊的陰影,把試圖把自己藏在里面的哨兵叫出來,那個哨兵像那塊陰影化成的怨鬼,幽幽地飄了出來,沒用腳走路,而是用觸手撐著自己,他的雙手扶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眼神哀戚地控訴著看她。
卿鳶:……
這個絕對和她沒關系。
而且,這家伙的肚子也太假了,還在蠕動,而且好像怕她覺得他不夠可憐,還不停悄悄塞進更多觸手,讓她看他的孕肚有多大。
第122章
開始升破級
卿鳶讓哨兵找個沒人的地方。
“主人。”收攏著羽翼,
卻讓觸手像旗幟一樣張牙舞爪的哨兵沖卿鳶露出個乖巧中帶著狡詐,狡詐里又透著清澈愚蠢的笑容。
別說,他的長相很適合做這種奇奇怪怪還賤嗖嗖壞嘻嘻的表情的,
像個美麗而不自知,想用腦子誘惑別人,結果沒有腦子的漂亮笨蛋,
讓人覺得只要順著他的釣餌稍微用力就能把他釣上來,
他還會以為自己才是釣魚的那個,
開開心心地把自己剝光洗干凈送給你。
卿鳶沒理他,
她不是他的主人。
漂亮笨蛋立刻陰沉下臉小小聲地罵了一句:“壞主人。”然后又咧開個更明媚的笑臉,換了個稱呼,“媽咪。”
卿鳶更無語了,
他這又是跟誰學的?
哨兵撫摸著自己蠕動的腹部,
觸手撐著他,像只柔軟且按捺著激動的大蜘蛛,
小心翼翼地往她身邊挪,
語氣甜膩膩得好像被攪動的蜂蜜罐子,
咕嘟嘟冒著粘稠香甜的泡泡,泡泡破掉就會發現金燦燦的蜂蜜下面流著漆黑的毒沼:“我懷了你的孩子呀,媽咪,
要摸摸看嗎?我看到你摸了他們,每一個。”
說到后面,
他哼哼唧唧的,愈漸藏不住尖尖毒牙,
美麗的眼珠子看起來天真又惡毒。
這個家伙很壞,攻擊性還特別高,但又笨得傷不了人,
至少傷不了她,卿鳶并不害怕他,但以防萬一還是把精神屏障先架好了,然后再抬起手,一縷精神力泛著水光抽到離她最近,想帶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觸手上,那跟賤兮兮的觸手很有彈性,被她抽得一顫,那么粗長的一條卻格外脆弱,立刻就撐不住了,倒在地上,甩動的時候,還把其他觸手絆倒了。
哨兵本人比觸手顫得還厲害,因此沒有力氣穩住自己,倒在自己亂套的觸手里,肚子里的觸手也“灑”了出來,他手撐在痙攣勾繞的觸手上,眼睫一抖,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砸下來:“好疼好疼好疼……”吃痛的觸手游到他身邊,想要纏在他的身上抱團取暖,但被這個惡毒的哨兵一巴掌拍走了,他抱起另外一根,泫然欲泣地看著她,“媽咪,好疼。”他以為自己無辜可憐的樣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控制著出手鉆回他的衣服里,再次把腹部撐高。
特別高,非常貪心。
對不起,有點想笑,卿鳶把傷心的事情想了一遍,讓自己嚴肅冷酷:“知道疼還來找抽?還裝懷孕?你以為我會收留全世界每個無家可歸的孕夫嗎?”
哨兵抱著觸手,看起來像是個軟萌漂亮的洋娃娃,不過是克蘇魯版本:“很疼很疼,但是之后好舒服,會想,一直想想想想想……”
哨兵重復著同一個字,像是在制造精神污染,但每次發音眼神都不一樣,一次比一次認真,仿佛每念一次,就回憶一次他想她的瞬間,這個樣子比他裝可憐的時候能打動人多了。
但卿鳶也受不了他像卡帶似的一直在那“想”,捏了捏他的觸手,哨兵狠狠打了個哆嗦,并起長腿,眼睛紅紅的,手臂繞在觸手上,咬著指尖怨念又癡迷地看著她。
卿鳶感覺好像回到了審訊他的那天,語氣冷漠地“詰問”他:“你的目的?”
哨兵眼珠子溜了一圈,看起來很老奸巨猾,但柔軟好親的嘴巴很老實:“好媽咪,我想用疼痛跟你換舒服。”
“我要你的疼痛干什么?”卿鳶果斷拒絕。
黑翼哨兵微微低下頭,撇嘴:“壞媽咪。”抬頭,又變得淚光瑩瑩,“上次媽咪的精神體不是很喜歡吃我的精神巢里的寶貝嗎?都給媽咪吃,只要媽咪想要吃,觸手也可以給媽咪吃。”他說著把觸手抱起來遞給她,這么做的時候,他是真的有點害怕,咬著唇,眼瞼暈得很紅,低著濕漉漉的眼睫,眼底都是對疼痛的恐懼。
卿鳶想起來了,這個哨兵有“異食癖”,一開始還想用精神系天賦誘惑她,叫她主人也是為了“吃掉”她。
不只對她感興趣,他還喜歡收集毒素和污染,還像玩泥巴一樣,把它們捏成各種丑陋不詳的“泥娃娃”囤在精神巢里發酵,她的小水珠很喜歡哨兵“釀”的毒素和污染,大吃特吃,還把這個哨兵惹生氣了,覺得小水珠搶了他特別好吃的零食,想要攻擊小水珠,當然,結局是被她和小水珠按著虐,觸手都被她揉得流湯了。
這么貪吃的哨兵竟然愿意把他的寶貝分享給她,甚至還想把觸手給她吃?
她是讓他多舒服啊?
哨兵見她又不理他了,顧不上嬌氣怕痛了,跪在觸手上,往她這邊爬,窄瘦的腰天然就會塌下去,爬得特別誘人,手里抓著他最嫩的那條觸手,捧著獻給她:“好媽咪,求求吃掉我吧。”
首先,卿鳶從回憶里抽離出來,肅然地看著他:“不要叫我媽咪。”感覺有點不對,又問,“你這個稱呼是從哪里學來的?”
會對叫主人還能說是哨兵或無師自通,或潛移默化的“天賦”。
媽咪,媽媽,母親這類稱呼,也就血脈里記錄著對蟲母的記憶的蟲族還有……無名菌才會這么叫她。
聽到她問起這個,哨兵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抱住觸手,長長的眼睫一耷拉,漂亮的紫色眼睛又開始不懷好意往下看地轉,一看就是在冒壞水:“我不需要跟別人學,我天生就知道怎么討好媽咪,別人都不如我。”
卿鳶很想翻白眼,現在是雄競的時候的嗎?而且這個賽道也太邪門了,他大可不必擔心會有別的哨兵擠進來。
“說實話。”
哨兵不情不愿但悶悶應了一聲:“嗯。”
“就是上次媽咪……主人……好主人。”哨兵看著她的臉色不停改口。
卿鳶耐心快沒了:“趕緊說。”
哨兵點頭,飛快地小小聲說:“好主人。”好像沒有稱呼,他就不會說話了一樣,叫完這才繼續說:“上次你讓我很痛很痛的時候,問過我問題,有一個問題是問我在污染區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嗎,我回答好主人說我吃了吃起來臭臭的草,就是那種草告訴我的,它們說讓我想辦法讓你吃掉我,因為你是我的媽媽,媽媽……好難聽,所以,我改成了媽咪。它們不停地說,不停地說,可吵了。”
哨兵抬起眼看向她,對她展開個非常標準的露齒微笑,光潔白皙的臉頰上竟然還有小梨渦,不過那淺淺的凹痕,讓他看起來更罪惡不良了,卿鳶甚至有種能看到惡水從那兩個小梨渦里涌出來的錯覺。
“媽咪千萬不要吃那些草,吃了它們,它們也會一直吵媽咪,不像我的觸手,我的觸手只會安靜地呆在媽咪的肚子里。”
卿鳶沒把哨兵自以為暗戳戳,其實很明晃晃的告狀聽進去。
吃起來臭臭的草?她傾身,稍微嗅了嗅哨兵身上的味道,哨兵就跟沒皮沒臉的小狗一樣,看她靠近,就立刻直起身,想往她身上貼,還擦了擦自己的觸手,露出白嫩的頸側,供她選擇。
吃他的觸手最好,吃他的話,一定會更痛更痛,但他為了之后的快樂舒服他愿意,這么想,但哨兵還是流出了流光溢彩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自己的觸手上,觸手被涼涼的液體刺激,尖端蜷縮,圓圓的吸盤也泛出淺淺的水光。
卿鳶用手指按著哨兵的額頭,把他按了回去,自己仍然在專心思考,哨兵身上有無名菌的味道,很淡很淡的味道,她能聞到,并不是因為它們經過自我吞噬,進化,變得更香了。
她能聞到一是因為她的精神力每天都在精進,讓她特殊的嗅覺變得更加敏銳。
她的能力在變化,這也是為什么,她上次審訊哨兵的時候,并沒有意識到無名菌的存在。
二可能與這個愛把污染和毒素當泥巴玩的哨兵有關,他好像有“泡菜”天賦,能在讓無名菌無法自我進化,自我改變的情況下,讓它們以他的方式發酵變化。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哨兵的精神巢里很可能有版本非常早的無名菌,如果比無澤前輩收集到的無名菌版本更早,那他精神巢里的無名菌就很有研究價值了。
卿鳶看向哨兵,他乖乖地被她的手指抵著,跪坐在那里,但像紫水晶似的眼球一點不老實,一起向上看著她的手指,舌尖時不時探出在唇上劃過,嘴角拉出銀絲。
卿鳶皺起眉,剛對他有點好感,就又受不了他了。
小狗都不會這么流口水,他在干嘛?
卿鳶把手收回來,哨兵咽了下口水,本來沒想管嘴角的銀絲,他對這種身體分泌出來的液體沒什么干凈和臟污的概念,它們想流就流,不耽誤他做別的事情就行。
但他竟然看懂了向導有點嫌棄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看懂,鼻子一下就酸了,怨念像霧氣從他身體里彌漫出來,狠狠地拿出一個手帕,使勁地擦了擦嘴角。
小聲碎碎念:“上次主人害我的褲子都變得又濕又黏,還不肯告訴我為什么,我都沒有記仇,嘴巴流水怎么了?誰的嘴巴里沒有水,在里面在外面有什么區別,我又沒把它們流到主人身上……”
“你好吵。”卿鳶對這個剛剛還說無名菌吵的哨兵說。
哨兵真的很不珍惜自己的臉,皺起鼻子,像個被主人討厭的沙皮小狗,咬住嘴巴不說話了。
“你說那些臭臭的草一直吵你,那你有什么感覺嗎?還記得我是誰嗎?”植物系哨兵沒吃無名菌,只是被污染,都幻想出個主人,還忘記了她的存在,不知道這個哨兵吃了無名菌后會有什么精神影響。
一問這個,哨兵來精神了,端端正正地跪好,仰起臉甜膩膩毒滋滋地回答:“記得,您是媽咪,是主人,只要我好好表現,您就會獎勵我。”
“我什么時候說我會獎勵你了?”卿鳶懷疑這就是無名菌給他制造的“幻想”。
卻不想,哨兵這么說:“您是沒說,但我知道您就是這么想的,而且……”他像找不到理由了,挺直身體,把蠕動的肚子給她看,眼里有怎么藏都昭昭然的居心叵測也有真心的討好,“我還懷了媽咪主人的孩子。”
卿鳶又問了他幾個問題,確定了。
這家伙可能是因為沒有腦子,而且精神本來就很錯亂,無名菌根本污染不了他。
他那些壞壞的,臟臟的,臭臭的想法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頂多就是有些地方,比如想被她吃掉這點和無名菌不謀而合,所以把無名菌想要催眠他時提供的“好主意”不客氣地拿過來抄作業,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巧思”,加工成他認為一定能獲得她獎勵的“小蛋糕”,迫不及待地端上來想讓她嘗嘗。
真是很強大且很難被復制的天賦。
“你是不是偷看我和將槿長官還有渡宗隊長在一起做什么了?”卿鳶認真回想了一下,那天去找植物系哨兵的時候,她一心都在他這個孕夫身上,確實忽略了一些問題。
比如那些爬滿墻壁的藤蔓明顯在她來之前就處于警戒狀態,好像是在防著什么人靠近,而且她還聞到了奇異的香味。
這么一想,這兩個異常信號應該都是哨兵引起的。
他腦子不行,但還真能找到辦法,暗中觀察,而且還真的學到了東西。
卿鳶又想起什么,打開光腦,反手給哨兵看:“論壇上說,天天在軍區到處陰暗爬行,到處偷窺的哨兵是你嗎?”
哨兵看了一眼,皺起眉,惡毒地咬牙:“誰把我拍得那么猥瑣?我要殺了他。”偷看了眼卿鳶,低下頭,幾根觸手默默舉起來把他遮住,后面傳出他乖巧中透著明顯心虛的聲音,“主人媽咪,那不是我。”
卿鳶把那幾根觸手拿開,抓起他的頭發,讓他抬頭看她:“叫我向導。”
“向導媽咪。”
卿鳶知道他怕疼,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哨兵的臉頓時紅起來,疼得眼淚花花,像輛試圖發動的小拖拉機嗚嗚地哼哼了好幾下,怨毒地仰望她,但最終還是捧著臉安靜下來。
卿鳶問:“舒服嗎?”
“不舒服,只有疼疼疼疼……”哨兵看了看她的手,“主人打得太輕了,輕輕打,就只有疼。”
他這是什么體質?卿鳶抬起手:“叫我什么?”
“向導媽咪……”不安分的哨兵又被打了一下,惡狠狠地掉著眼淚咬牙切齒地說,“向導向導向導……”
卿鳶按住他的腦袋,關掉了他的復讀開關。
“把觸手從衣服下面拿出來。”這家伙越怨恨,就越往衣服里塞觸手,成功把自己塞得像壞了108胎。
哨兵不愿意,抱住自己的肚子:“為什么為什么……我懷了向導的孩子,向導要打掉我們的孩子嗎?”
卿鳶把他這顆漂亮但空蕩蕩腦袋晃來晃去:“你的觸手算什么孩子?它們只是在你的衣服下面,你看到那兩個真正懷孕的哨兵了,他們的孩子在他們的身體里。”
還真讓她晃出水了,盯著她散發怨念的哨兵眼里的淚水被甩落,在空中變成亮晶晶的點,好看得有點可憐。
“向導如果想要它們在身體里,我也可以。”說著他的觸手就要往他的嘴巴里鉆,有的甚至沒入衣服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