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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警察立刻上前,拿著鐵鍬幫忙挖掘。
聞言,在一邊開心擼面筋的胖子動作一滯。
江隊說的什么?
這下面有尸體?
他看看手里的面筋,突然感覺一陣反胃。
但是,經過他查教程后多次的訓練。
他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
左手的大拇指不斷的掐著右手腕上的內關穴。
終于,成功壓下了胃里的翻騰感。
胖子睜開眼看著面筋,卻是再也下不去口了。
挖掘的過程很順利,幾鏟子土掀起來,就看見了埋在下面的尸體。
江隊佩服的看著蘇野。
僅僅看見土地被翻動,就斷定里面有尸體?
他要是不知道蘇野的本事,指定懷疑這尸體是蘇野埋進去的。
半個小時之后,兩具完整的尸體被挖了出來。
直播間的千萬網友,徹底炸鍋了。
【我天,剛才主播說有尸體,我還有點懷疑,這真是一挖一個準,竟然還是double
kill……】
【胖子好勵志啊,你們看沒看他一臉吃屎的表情,強忍惡心,其實我覺得他吐著吐著瘦了,說不定也是帥哥一枚。】
【這倆人目測尸體很新鮮啊,會不會剛死沒多久,救援小隊,你們又來活兒了!】
【收到,兄弟們已經在集合了,最近我們的救援直播間也收到很多禮物,感謝大家的支持!】
……
江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法醫們上前做初步的尸檢和記錄。
蘇野看見,法醫首先檢查的是李友田的尸體。
“記錄,死者為男性,年齡在65歲左右,身高170厘米,體型偏瘦。”
“記錄,死者口鼻有濃烈的白酒氣味,死前可能大量飲酒。”
“記錄,死者腦后有四處開放性顱骨損傷,推測死亡原因為顱骨碎裂。”
“記錄,死者直腸溫度19.8度,推測死亡時間為20小時之前。”
主檢法醫檢查完男性死者的尸體,開始檢查董香的尸體。
“記錄,死者為女性,年齡在35歲左右,身高165厘米,體型偏瘦。”
“記錄,死者身穿粉色分體睡衣套裝,腳上穿著拖鞋。”
“記錄,未發現私處有撕裂傷,未采集到精斑,排除生前被侵犯的可能。”
“記錄,死者舌頭伸出,呈現黑紫色。”
“喉骨骨折,頸部有一條明顯紫色勒痕,寬度在3點5厘米。”
“推測死者死因為機械性窒息,兇器可能為寬度在3至3點5厘米的皮帶。”
“記錄,死者的指甲縫隙發現皮肉組織,推測是反抗時抓傷了兇手,需要進一步化驗DNA。”
“記錄,死者直腸溫度24點5度,推測死亡時間為16小時之前。”
江隊聽著初步的尸檢報告,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2具尸體被埋在同一個地方。
死亡時間還相差好幾個小時。
這意味著有可能出現了兇殘的連環殺人案!
第106章
確認尸源,女性死者的身份!
蘇野也在審視著兩具尸體。
死亡時間間隔5個小時,作案手法卻完全不一樣。
而且,目測李友田的后腦勺出血量非常大。
顯然,夜市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如果在這里行兇,會留下大量的噴濺血跡。
所以,兇手是在殺完人之后。
刻意把死者拉到這里,再挖坑埋人。
夜市位于高職校的后面,距離高職校有一定間隔。
在夜市的后方,則是一些沒拆干凈的破舊磚瓦民房。
這些民房,也屬于跑路的開發商造成的歷史遺留問題。
掃視一圈,蘇野頭疼的發現。
這樣熱鬧的夜市,附近竟然沒有可用的監控。
江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方局知道估計又會施壓。
來不及感嘆,他已經開始搜查死者的隨身物品。
法醫則是把死者面部的泥土仔細的清理干凈。
江隊一側頭看向兩名死者的臉。
突然,他的眼睛瞇了起來,神情疑惑。
這女人咋這么眼熟……
雖然臉色慘白,眼球大睜充血,伸著紫色的舌頭。
但是,依舊能看出幾分生前的美貌。
江隊仔細辨認著,一個嘴角帶著梨渦的笑臉浮現在腦海里。
臥槽,這不就是臭大姐嗎?
在炸串攤兒旁邊賣臭豆腐的那位!
江隊沒想到自己竟然認識死者。
但是,他對臭大姐的認識僅限于吃過她的豆腐。
萬一自己認錯了呢?
他看向周圍沒有散去,在看熱鬧的人群。
一打眼,就看到鍋盔小哥探頭探腦的往里瞅。
這小子也是夜市上的固定攤兒,他肯定比自己了解臭大姐。
江隊大老遠的沖鍋盔小哥招招手。
他高聲喊道:“鍋盔,你進來。”
“啊?我?!”
鍋盔小哥詫異的指指自己。
發現江隊確實喊的是自己后,他一臉興奮的看一眼維持秩序的警察。
“叫我呢,聽到沒!”
說著,一矮身子,從警戒線下面鉆了進去。
在眾人的矚目下,向著江隊一溜小跑過來。
難道警察有什么需要自己幫忙的?
才剛靠近尸體,鍋盔哥就笑不出來了。
遠遠的看熱鬧和近看果然區別很大。
他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撇過頭去。
結果,就聽見江隊說道:“讓你來辨認尸體。”
“你仔細看看,認不認識這個女死者?”
鍋盔哥面色一白。
臥槽,還以為讓自己來詢問情況。
沒想到竟然是認尸!
他緊張的咽咽口水,艱難的扭過頭。
只看了女性死者的臉一秒,他就驚呼出聲。
“臥槽,怎么是臭姐!”
“我的天啊!”
鍋盔哥眼睛瞪的像銅鈴。
他伸著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臭姐的尸體。
這畫面沖擊太大了。
每天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伙伴,竟然已經死了。
江隊掏出小本本,詢問道:“你知不知道臭姐的詳細信息?”
鍋盔哥愣愣的說道:“我知道臭姐的名字叫董香。”
“因為賣臭豆腐,熟悉的人都管她叫臭姐。”
“對了,我還有她的手機號和V信號。”
聽到有手機號碼,江隊眼前一亮。
現在電話卡采用實名制。
有了電話號碼,可以更快確認死者的身份。
他安排人對董香的身份進行核實。
這邊,他繼續詢問,說道:“你最后一次見董香是什么時候?”
鍋盔哥皺眉想了想,說道:“昨天晚上10點半吧。”
“平時,我們大約11點左右收攤。”
“但是,昨天10點老朱有個朋友過來找他,老朱就提前撤了。”
“過了半個小時,臭姐看客人不多。”
“她也提前收攤兒走了。”
“所以,我記得還算清楚。”
江隊皺眉,確認道:“哪個老朱?”
鍋盔哥說道:“就是賣炸串的攤主老朱嘛。”
“你們挖出來尸體的地方,不就是老朱擺攤兒的地兒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野聞言,腦海里一絲靈光劃過。
好像抓到了什么線索。
江隊點點頭,開始繼續詢問關于臭姐的相關信息。
鍋盔哥已經緩過神來,交代了更多的細節。
他嘆口氣,說道:“要說起來啊,臭姐也是命苦!”
“臭姐不是咱們青鳥市本地人。”
“老家是在沂萌山區的一個破村子里的。”
“聽說,她才十幾歲的時候,家里為了給她弟弟治病。”
“把她賣給隔壁村的傻子當老婆。”
“她從一個山村,嫁到了另一個山村里。”
“嫁過去之后,沒有公公,她婆婆就沒把她當人看。”
“地里的臟活累活全她一人干。”
“天天吃不飽還得挨打。”
“聽說,她婆婆還逼著她給家里延續香火。”
“但她老公是個傻子,還不知道行不行呢,這懷不上孩子關她啥事!”
“她婆婆全賴臭姐身上,伸手就打張口就罵。”
“臭姐就這樣嫁過去,水深火熱的過了五六年。”
“后來也不知道她經過多少努力,終于逃離了那個糟爛的家。”
“一路靠著要飯走到了青鳥市。”
“然后,打零工掙了點錢找人學了炸臭豆腐。”
“直到七八年前在夜市上開攤兒,她才算是在這里扎了根。”
“唉……這好好的人。”
“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鍋盔哥哀傷的說著,眼眶泛紅,語氣中充滿迷茫。
江隊記錄的手一頓。
如果鍋盔哥說的信息是準確的。
那恐怕要回到董香的老家,找她的親人來認領尸體了。
可是董香被賣出去多年,肯定跟家中的父母早就沒了親情。
他們真的愿意離開沂萌山村,跑過來認尸嗎?
這一點,江隊可不敢打包票。
他繼續問道:“臭姐有沒有跟什么人結仇?”
“或者有沒有跟可疑的人來往?”
聽到這個問題,鍋盔哥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