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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又被三叔公遇到給臭罵了一頓。
“不識好歹,讓你走你不走,非要爬山!”
茅冰說道:“你別管三叔公,他脾氣不好,見人就懟。”
“你放心,他不是只罵你一個人。”
“他平等的罵每一個從他家門前走過的人,狗也不放過。”
陸劍看著義憤填膺的三叔公,默默點點頭說道:“沒事。”
茅冰又繼續說道:“當時的兇殺案就是這么回事。”
“一個是因為偷東西被打死了,沒啥好可憐的。”
“另外一個也是他倒霉吧,正好被小偷給看見了。”
“這就兩起簡單的兇殺案,沒啥好報道的。”
“你這次的新聞算是泡湯了。”
陸劍沒接話茬,不死心的問道:“兩名死者和兩名兇手的家屬,您能幫我找一下嗎?”
“哎呦,這可不好找了。”
“出事之后,死者的家屬就有些抑郁,沒多久都自殺了。”
“兇手被抓進去了,他們的家人也搬走不在村里住了,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視頻中,一直拍攝著下山的路,直到他們再次回到村駐地。
一路上,陸劍一直在試圖找個理由再次前來旺山村,但是卻沒有成功。
茅冰說道:“沒啥事就別來了。”
“雖然是新龍國了,但是我們村比較原始,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多。”
“也就是你跟我兒子認識,還幫過他,今天我才帶你進來的。”
“快回去吧,別再來了。”
陸劍只是道謝說道:“謝謝您給我帶路。”
“不客氣。”
第一段視頻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從視頻中可以看出,陸劍來旺山村的起因,的確是兩起兇殺案有共同之處。
他覺得可疑,才來秘密調查。
胖子皺眉說道:“山上有鐵絲網攔著進不去,但是進村里應該不是啥難事吧。”
“咱們今天去的時候挺順利的。”
“之前聽陸明明說過,她也根據陸劍的記事簿來過旺山村,也沒聽到她說受到阻礙。”
蘇野說道:“18年前的時候怎么可能跟現在一樣。”
“時移世易。”
“保不齊旺山村的出入口,當時就有人把守。”
“要不然陸劍大可以光明正大的進村采訪,哪里用得著托茅冰的兒子,找熟人才能混進村里。”
當時嚴,現在松,因為他們沒什么好怕的了。
胖子贊同的點頭,說道:“再看看第二段視頻。”
第一段視頻的拍攝時間是2006年8月8日。
而第二段視頻則拍攝于2006年的8月27日。
蘇野看著視頻的詳細信息,說道:“這應該是陸劍自殺之前拍的。”
他打開視頻,就見眼前的視角依舊是在腰部左右的位置偷拍。
只不過這一次,拍攝的環境明顯要惡劣很多,看起來更像是晚上。
陸劍沒有從旺山村正面進入的。
看起來,他是從跟旺山相鄰的山脈繞到了旺山的山背處。
而后他從一個圍欄的缺口處鉆了進去,就像鉆狗洞一樣。
缺口?
蘇野皺眉看著這個缺口,夜晚沒有標志的荒山上,陸劍怎么知道這里有缺口的。
難道這是陸劍此前來的時候,事先弄好的?
還是說,當時旺山村里有人接應了陸劍,幫他弄了這個口子出來。
隨著陸劍進入鐵絲網內,黑暗中不時有道道亮光閃過,似乎有不少人在沿著山上巡邏。
陸劍謹慎的貓著腰,這樣導致拍攝的畫面更加模糊,多是一些荒草樹木。
他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巡邏的燈光。
直到,他借助樹木的掩護一路摸到了山腹處。
正是蘇野之前站在山下看到過的,那處上有山頂平臺遮擋,下有參天大樹掩護。
無論山上山下都不容易探查的地方。
此時,山腹處大片平坦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戴著頭燈忙碌的村民。
黑暗中,在這道道燈光的照耀下,陸劍凝神看清了旺山村罪惡的根源。
月光下,漫山遍野的邪惡之花在恣意的生長。
8月正是罌粟花結果的季節。
但是罌粟漿液的采集不能在完全成熟的時候。
完全成熟的罌粟果實上會出現小眼兒,種子會掉出來,所以要趁著罌粟還是青皮的時候就劃破皮采漿。
這漫山遍野的罌粟大部分已經被采摘完成。
陸劍拍到的村民手中拿著玻璃罐子,在將最后一批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實切開,采集著白色的漿液。
“臥槽……”胖子忍不住哆嗦著小胖手指著視頻。
“蘇哥,這些人鬼鬼祟祟的,不會是在偷偷種大煙吧?”
蘇野點頭說道:“就是……”
“這就是旺山村的秘密所在!”
“以前的毒梟制毒不像現在純化學合成,還是依賴于種植罌粟。”
“這么大一片,他們采集了白漿,就可以加工成鴉片、嗎啡、海洛因……”
蘇野一邊說著,就見陸劍為了拍的更加清楚,一步步的向著罌粟田靠近。
借助著村民頭上的燈光,他終于拍清楚了這漫山遍野的邪惡植物。
第471章
燦爛的笑容,意外的照片!
但是,由于陸劍靠的太近,稍不留神被村民們逮了個正著。
“誰在那里!”
“出來!”
隨著一名年輕村民的喊聲,視頻中所有人向著陸劍的藏身之處望了過來。
鏡頭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
山下巡邏的人也摸了過來,陸劍在陌生的山路上摸黑向山頂跑著,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鏡頭一閃而過,陸劍看到了巡邏村民手里的獵槍。
他感到大事不妙,自己怕是要交待在這里了。
慌亂竄逃的時候,陸劍想起來了山上遇到的兇悍老者。
那老者明顯跟村里人不是一路的……
陸劍一邊努力往山頂跑著,一邊將腰包處的隱藏攝像機對準了自己的臉。
即使狼狽不堪,依舊難掩他的斯文儒雅。
“明明,對不起。”
“爸爸可能要食言了,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如果還有機會,爸爸希望能陪你度過往后的每一個生日。”
陸劍說到這里,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跑動起來,似乎有人已經追了過來。
“李繁,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我愛你們!”
視頻中的陸劍滿臉大汗,氣喘吁吁。
他竭力的擠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而后一閃,視頻戛然而止,定格在了陸劍的笑臉上。
他肯定知道上山之后,或許就沒有機會再下山了,所以說出了這樣一段遺言。
可以說,這是陸劍拼死錄下來的證據。
或許他也沒想到,旺山村竟然會膽大包天的公然種植罌粟,否則他可能會更加謹慎。
胖子憤懣的說道:“靠,旺山村那群禍害種鴉片,被陸劍發現了之后把他滅口了。”
“肯定是這樣!”
“怎么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這視頻只能說明旺山村的人大量種植鴉片,不能探查出陸劍的具體死因,有些雞肋了。
蘇野無奈說道:“起碼知道陸劍肯定不是自殺的。”
“最后那段遺言,就能看出他當時的處境危險,非常匆忙和無奈。”
“估計就是留完遺言之后,他就把卡片拔了出來,將攝像機扔了。”
“借著村民查看攝像機空殼的功夫,他則是想辦法去找了老爺子。”
蘇野說道:“你知道塔寨嗎?”
“旺山村就是類似于塔寨的翻版。”
“我看旺山村里肯定有個領導者,說不定就是出手闊綽的茅學旺,他攛掇著偏僻貧窮的村民們走上了種罌粟制毒的暴富道路。”
“18年前,甚至更久遠的時候,旺山村的人靠著在這片荒山上種罌粟發了財。”
“他們想隱瞞下來,肯定也疏通了很多關系。”
看后來旺山村完好無損的樣子,他們肯定在緝毒警注意到這里之前,就收到風聲撤離了。
并且銷毀了所有的證據。
聽老爺子的語氣,他的孫子喬家勁就是在18年前跟著茅學旺離開的旺山村。
他們可能已經轉移到了別處,繼續干著毒品的買賣。
蘇野將讀卡器拔下來,小心的放到證物袋里。
“這個得交給江隊處理。”
“他會想辦法交給緝毒警的。”
“只是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查清楚當年陸劍自殺的真相了。”
“希望能給陸劍個交代。”
胖子說著重新發動車輛,向著青鳥市開去。
他突然想到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對可憐母女,問道:“要不要把視頻給李繁和陸明明看看……”
蘇野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暫時先不了。”
“交給警方處理吧。”
如果他們把視頻給陸劍的家屬看,李繁兩人勢必會要求重新調查18年前的陸劍自殺案件。
到時候,旺山村沒有落入法網的毒販子們,很有可能會收到風聲。
就像18年前一樣,打草驚蛇。
旺山村現在更像是個被放棄的舊大本營,圍住山的鐵柵欄統統沒有了。
現在禁毒民警的無人機沒事就在天上轉悠,別說在山上種一片了,說不定幾棵都能被發現。
龍國對禁毒的力度之大有目共睹,旺山村販毒集團的主要成員或許已經潛逃去了境外……
不逃出去,他們想繼續干這個行當是不可能的。
18年來,蘇野不相信他們沒有露出過馬腳。
如果真的在境外活動,可能警方就不好辦了啊……
蘇野心思雜亂的想著。
手中視頻只能證明18年前旺山上種植過罌粟,但是具體種了多少,誰種的,用來做什么了……
這些被拿出來,能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單純的種植罌粟,500株以下只是會受到治安處罰,500株以上才入刑。
而數量特別巨大的3000株以上,刑期可以達到5年以上。
視頻里還沒有拍到他們制毒的場面,陸劍就被人發現了。
看旺山村的經濟情況,肯定不是單純的種原料。
雖然可惜,這個視頻對查陸劍自殺案的真相有一定幫助,但是對抓捕毒販的作用似乎并不大……
哪怕想要抓到害陸劍跳樓的兇手,單靠這個視頻也很薄弱。
這只能說明旺山村有殺害陸劍的動機。
陸劍自殺案可以說是旺山村販毒集團分支的一個案子。
如果想要查清楚,還得需要把這個販毒團伙一網打盡才行。
蘇野嘆了口氣,兇手不確定是誰,他就算想救平行時空的陸劍也做不到了。
想到這里,他將裝有存儲卡的證物袋放進包里,隨手抽出了李繁給他的檔案袋。
陸明明說過,那個檔案袋里是一些陸劍個人拍攝的照片。
陸劍作為記者,本身也是攝影愛好者。
后來李繁就給洗了出來,放了起來。
蘇野打開纏繞牛皮紙袋的繩子,撐開袋子向里看去,在袋子底部有一摞照片。
這些都是陸劍用隨身相機拍攝的,估計沒有什么要緊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