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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兩人為了爭搶網吧里的一臺耳機好用的電腦,就大打出手。
蘇道圣氣的額頭青筋一跳再跳,照著張彪的頭狠狠一個暴栗。
“網吧里那么多電腦,你非要搶別人的玩?!”
“就那臺鼠標我用的順手,而且耳機也好用……”
“還敢頂嘴!這是鼠標的事嗎?搶才是重點!”
蘇道圣心想,可不得了了。
這要是不好好管管,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去硬搶,以后還得了。
被搶的小青年烏青著眼說道:“就是,什么人啊,跟土匪一樣。”
“我玩的好好的,非要我下機讓我滾到別處去!”
“我不同意他就把我提溜出來揍我。”
蘇道圣看看比張彪矮了一個頭,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男孩子,再看看渾身只是沾了點土的張彪。
他嘆口氣說道:“趕緊道歉!”
“我就不!”
“上次沒被關夠是吧,道歉!”
張彪看著面前腰桿兒筆直,義正言辭瞪著自己的蘇道圣,面色越發冷了下來。
他算什么,憑什么管自己……
就仗著自己是警察嗎?
就可以隨意的對待自己?
心里十分不滿,但是他也不想被抓進去,還是跟小青年說了一句。
“對不起。”
那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氣的蘇道圣一腳踹他腿彎彎那里:“好好說。”
“對不起!”張彪羞憤的大聲說道。
小青年哼了一聲,說道:“算了,不跟你計較!”
其實停手之后小青年也有些后怕,張彪剛才已經把他騎在身下了,他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他之前在鎮上見過張彪好幾次了。
如果惹惱了這個痞子,搞不好下回就會暗中報復自己,這么想想真挺可怕的。
小青年心中害怕,不想追究太多轉身就跑了。
只留下張彪站在網吧門口,和蘇道圣兩人大眼瞪小眼。
蘇道圣沒好氣的說道:“你瞅啥!”
“……”
張彪剛要轉身走,卻感覺身后的衣領子被人揪住,他一個趔趄又倒退了回來。
“還有什么事?!”
蘇道圣揪著他的衣領說道:“我都抓住你兩次了。”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犯大錯。”
“你得跟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架了,要不然我隔三差五就去你家教育教育你。”
“……”
張彪傻眼了,他沒想到一個刑警中隊的警察會這么閑的慌,同時心中有些慌亂。
算上這次,他已經丟臉兩次了。
再來幾次,他還怎么在鎮子上混。
蘇道圣思考了一會,認真的說道:“這樣吧,你大聲說,我是張彪,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要讓鎮上的人都聽到,知道你改過自新了。”
“我就放你走。”
張彪瞪著眼說道:“我才不說,丟死人了。”
“啪——!”
蘇道圣寬厚的手掌無情的落在了張彪的腦袋上,打的張彪腦子有點發懵。
“你打我我也不說!”
“啪——!”
“我不——!”
“啪——!”
“我是張彪,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大點兒聲音!”
“我是張彪,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
小鎮的街道上響起了張彪響亮但不情不愿的聲音。
他看著街道口路過的人,聽到聲音好奇的向里張望,感覺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士可殺不可辱……憑什么這么糟踐他!
哼,我不要說了!
“別停,繼續!”
“奧……”
“我是張彪,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張彪絕望的看著路過的每一個人,其中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他的臉早已漲得通紅。
足足喊了幾十遍,蘇道圣才放開拽著他衣領的手,滿意的輕拍了下他的腦袋。
“好了。”
“趕快回家,別沒事在街上瞎溜達。”
“大青年了,找份正經工作做。”
張彪不屑的撇撇嘴,又說教上了,他才不聽。
“沒禮貌的小屁孩,喏……拿去吃。”
蘇道圣大方的從塑料袋里抽出一個長條形的紙袋子硬塞到他手里,那紙袋子外面還露著一根竹簽子。
張彪看著紙袋上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四個大字震驚了。
這算什么,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嗎?
“愣什么呢,趕快回家。”
蘇道圣催著他離開網吧,這才轉身往胡同外面走去。
上次打架斗毆的案子里,他看過這幾個人的戶籍資料。
對張彪的印象尤其深。
張彪的家人都不在了,是個孤兒。
而且,張彪家就住在環灣村,跟清水灣村很近,自己只要有機會就要多引導他好好做人。
這樣想著,蘇道圣也這樣做了。
從那之后,張彪的噩夢開始了。
蘇道圣只要一有空閑,就會去鎮子上溜達,溜達著找張彪幾人。
這小子也真是死不悔改,打架都是常事。
蘇道圣抓到張彪次數多了之后,和張彪也熟了起來,鎮上很多人都看到過他倆走在一起。
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他倆是朋友或者是親戚。
張彪這小子倒是想到一個化解尷尬的辦法,不僅不解釋,反倒利用這一點扯起了虎皮拉大旗。
遇到打不過的時候,就開始報自己的靠山:“刑警隊的蘇道圣是我大哥!”
“這鎮子上的人都知道!”
“我看你們誰敢打我,我讓我大哥抓你們。”
還真別說,這附近打架的混子大多都被蘇道圣教育過。
報他名字,比報黑社會都好使。
因為被蘇道圣抓住,他會時不時的冒出來盯著你不放,煩死人了。
要多難纏有多難纏。
所以大多數時候,對方也會給蘇道圣這個面子,放張彪一馬。
蘇道圣對于他的這種行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果他的名字可以止戈,他恨不得在全國搞個廣播站天天念叨念叨。
就這樣,四年間,在這種打架——被抓的無限循環里,蘇道圣和張彪混成了不算朋友的熟人。
蘇道圣是覺得張彪性格軟弱易沖動,自己既然遇到了不能放著不管。
而張彪完全是被動跟蘇道圣混熟的,如果可以他巴不得不認識蘇道圣。
這四年期間,哪怕有蘇道圣管教著,張彪也會時不時的跟人打一架。
但是,被蘇道圣抓到狠狠教育之后,他也會老實一段時間。
甚至會找一些零工打打,來維持自己的生活。
蘇道圣覺得自己的幫助還是簡單有效的,雖然四年了張彪也沒完全學好。
對于接下來的辦法,蘇道圣還專門跟溫寧探討過。
結果換來對方一句:“你啊,沒事就多看看書,說不定辦法就有了。”
“……”
天了個嚕!
他最不愛看書了,溫寧給他買了一堆書。
什么《犯罪心理學》、《青少年犯罪心理》、《犯罪行為分析與矯治》……
他一本都沒看。
思前想后,蘇道圣決定自掏腰包給張彪報個電焊培訓班,準備讓他學門手藝。
那個年頭,電焊工還是蠻吃香的。
如果有了穩定的收入,張彪或許就不會浪閑的到處惹禍了。
但是,張彪這小子還沒能去學本事,就又捅了大簍子。
第488章
屢教不改,屢試不爽!
經驗豐富之后,張彪也學乖了。
可能也知道再大張旗鼓的打架又會被蘇道圣逮住,逮住就會丟臉。
所以他開動腦筋之后改了路數。
這回他不打架了,改偷錢包。
2006年的時候,網絡支付還不時興,大多數人出門還是需要帶錢包用現金。
張彪打架經驗豐富,但是正兒八經偷錢包還是頭一回。
他膽子小,第一次下手害怕被發現之后挨打,就挑了個初中生下手。
結果緊張的低著頭,沒看清楚下手對象。
只看到對方穿著初中生校服,就以為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他才剛伸出手,就被這初中生給按住了。
接著,張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一個過肩摔砸在了地上。
渾身疼的跟要散架了一樣。
張彪倒吸一口涼氣,這特么是初中生?
但是嘴上急忙說道:“誤會誤會,我大哥是刑警隊的蘇道圣。”
“你爺爺是蘇道圣也不管用,你這個小偷!”
初中生正義凜然,完全不吃這一套。
后來去了派出所張彪才知道,這初中生他爹是教散打和摔跤的教練。
自己那一下其實摔的不冤……
好在初中生的錢包里只有一塊錢,夠不上判刑的,要不然張彪覺得自己虧大了。
畢竟摔的渾身疼,錢也沒偷到。
他正暗自慶幸自己運氣好的時候,卻見蘇道圣陰沉著臉走進了派出所。
只因為那名被偷的初中生剛見到警察,就憤憤不平的告狀道:“這個小偷的哥哥還是個刑警呢!”
“我還知道名字,叫蘇道圣!”
張彪看到蘇道圣進來徹底蒙圈了。
他借著蘇道圣的名義在街上嚇唬別的混子,也不知道這事蘇道圣知不知情……
算了,別胡思亂想了,先想辦法度過眼下這一關吧。
蘇道圣陰沉著臉看著張彪,上來對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
“長能耐了啊你,還敢偷東西!”
“欺負人家初中生,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時不時的敲打,怎么還能敲出來個盜賊。
張彪梗著脖子瞪了一眼蘇道圣,知道強詞奪理只會換來更多的暴栗,他癟了癟嘴別過頭去沒吭聲。
什么欺負!
明明是他被那個初中生給按在地上摩擦了。
蘇道圣跟初中生的家長一番協商之后,提溜著張彪從派出所里出來。
“張彪,你都24歲的大男人了。”
“整天在街上混著偷偷摸摸的,你這一輩子難道就要過這樣的日子?”
張彪小聲嘀咕著:“要你管,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