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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信的張彪,尸體在哪兒?
白小白一聽這話嘴唇緊抿,憤怒的瞪著張彪。
都已經交代到這份上了,張彪還不承認難道是想要在犯意上耍賴嗎!
卻聽到張彪解釋說道:“我真的沒有敲死他們。”
“我……”
張彪原本想說,他以前沒殺過人,他當時心里怕極了……
等清醒過來拿著配重片就不敢砸下去了。
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這么說出去似乎太丟人了。
張彪說道:“我進到屋里,發現他們頭上在嘩嘩的流血……”
“我當時有點兒亂,都想不起來怎么敲碎了他們的頭。”
“當時他們在爬窗戶,蘇道圣的兒子頭卡在窗戶外面,被敲的比較厲害。”
“他的腦袋都凹進去一大塊,像個沒了氣之后被踢扁的足球。”
“當時他就閉著眼不知道死活了。”
“里面的那個小胖子頭也被我敲破了,但是還睜著眼沒暈過去。”
黃非紅面如寒霜的盯著他,問道:“如果當時他們沒死,你有沒有進行補刀?”
“我不知道……我當時亂七八糟的。”
“看到地上那么多的血,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鉆。”
“我覺得他們那么小,流那么多血肯定活不了了。”
“但是他們當時還沒咽氣,我摸了好幾次,他們都有呼吸……”
“最后無奈之下,我只好用繩子把他們倒著吊在了單杠上。”
說起來倒吊這一招,張彪語氣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道圣讓我倒立,我讓他兒子倒立,我覺得還挺合理的。”
“我知道倒立的時候血會涌到頭頂,正好從他們頭上的傷口流出去,等血流完了他們自然就死了。”
“這樣他們能死的快點……”
說到自己想出來的控血方式,張彪竟然得意的笑了起來。
那笑意未達眼底,只有嘴角僵硬的上揚,看起來十分別扭。
氣的小白差點兒蹦床上去給他兩拳。
畜生,這還是人么!
沖動下犯了錯不想著趕快補救,竟然還想出來了這么殘忍的手段來害死了小小的蘇野和胖子。
兩小只被倒掛在單杠上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
他們那時候雖然在流血,但聽起來小胖子可是有意識的。
他就只能這樣看著蘇野鮮血直流。
感受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逝,感受著死亡步步向他們逼近。
他們還只是6歲的孩子……
眼看著小白就快要繃不住了,黃非紅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白小白有多喜歡蘇野和胖子兩人,他心里很清楚,她甚至還打印了兩人的照片放在辦公桌上。
可以說,白小白是直播間的死忠粉。
所以最開始組建專案組的時候,白小白會第一個報名加入進去。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度和溫暖,白小白咬緊嘴唇才強忍了揍人的沖動。
她別過臉去不看張彪,但早已經是淚流滿面。
黃非紅看著得意的張彪,沉聲問道:“你把他們的尸體弄到哪兒去了?”
說起來藏尸地點,張彪的得意沒有止住,反而越發張揚了起來。
直到此時此刻,他骨子里的邪惡完全展露出來。
張彪不屑的說道:“不是我吹牛B。”
“要是我不說,你們永遠也找不到他們的尸體。”
但是,才剛得意了一會,他就突然想起來曾經的那個噩夢。
那兩個死了的小鬼,又活過來的噩夢,一度讓他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殺死他們的噩夢。
就像現在他所在的地獄一樣,應該都是夢而已,應該是吧。
好在,一切都快結束了。
竟然還賣關子!
黃非紅恨不得放小白上前撕爛他的嘴,但為了找到尸體,他必須忍住。
腦中回憶著張彪可能處理尸體的方式,為什么他會這么自信?
他到底哪兒來的自信?
張彪家已經被警方翻了個底兒朝天,里面除了蘇野二人的血跡,并沒有找到尸首。
可以確定,張彪殺人后肯定進行了拋尸。
時隔十八年如果張彪不主動供述,他們想找到尸體根本無從查起。
但是偏偏,無論黃非紅怎么審問,張彪此時卻咬緊牙關閉口不言了。
他皺眉盯著天花板,心中同樣不確定。
尸體,還在不在?
如果這個世界也是噩夢,會不會細節做得不到位,尸體沒在那里。
就像自己看到了兩個小鬼頭活蹦亂跳的樣子。
就像自己時不時的會看到的幻象……
這里可是夢中的世界,沒什么道理可言。
如果警察聽了自己的話,興沖沖跑去找尸體,結果撲了個空。
他們會不會以為剛才殺人的過程全是自己撒謊。
萬一吃不了槍子怎么辦?
那還怎么死,怎么醒過來……
想到這里,張彪索性不再說話,找不到尸體現在交代的應該也夠吃花生米了吧。
死立執,老子要醒過來!
小白有些著急的看著張彪,質問道:“張彪,你究竟把他們的尸體藏到了哪里?”
“如果你老實交代,警方肯定會酌情考慮給你算個坦白……”
當然,酌情之后的結果就不一定了。
殊不知,對所有罪犯都很有吸引力的坦白從寬,在張彪眼里卻恰恰避如蛇蝎。
不行,怎么能給自己算坦白!
萬一死不了,自己豈不是還得在監獄里坐一輩子牢?
那這該死的夢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張彪聞言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而后突然大喊大叫劇烈在床上掙扎起來。
“死,都給我死啊。”
“你們都是假的,這個世界全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假的啊!!”
“都去死!”
他賣力的大喊著,脖子上的青筋突顯,看起來就像一個發狂的病人。
一直在病房外面守候的護士聽到動靜知道張彪犯病了。
她急忙推開門跑了進來,一邊在對講機里喊人,一邊采取緊急措施塞住了張彪的嘴。
這家伙曾經有一次想咬舌自盡來著,雖然只有一次。
但是只要發病的時候,他們都會先堵住張彪的嘴,避免他重蹈覆轍。
黃非紅望著在床上扭動發狂的張彪,不清楚他是真的發病了,還是不想繼續交談下的逐客令。
他肯定不會交代尸體所在,卻是不爭的事實。
或許這是張彪對警方的挑釁,自信警方找不到尸首留下的惡作劇。
黃非紅兩人被精神病院的醫生客客氣氣的攆了出去。
“他現在受不了刺激,問了也是白問,你們還是改天再來吧。”
改天再來,張彪就能想通了說出尸體的下落嗎?
小黃不敢確定。
他們在護士的帶領下,沿著來時的走廊,重新回到了一樓的病院大廳。
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小白滿腦子都是兩小只慘死的畫面。
而黃非紅則是一直在思考尸體到底被怎么處理了。
“如果按照遠拋近埋的原則推測的話……”
第494章
互通進展,不詳的預感
張彪只有一輛偷來的摩托車,用他遠距離拋尸的話風險很高,以張彪懦弱膽小的性格未必敢這么做。
所以就近掩埋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那個消失的行李箱的母箱,極有可能就是拋尸的工具。
最讓黃非紅頭疼的是,張彪家就緊挨著小清河的邊上。
真的很怕他會趁月黑風高的時候把兩人裝箱子里直接沉到河里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經過18年的河水流動,尸體還不一定被推到了哪里。
“先盡力找找吧。”
想到這里,黃非紅掏出手機,安排警方帶尋尸犬去環灣村附近搜尋,希望可以找到兩人的尸體。
另一邊,黃非紅也沒有任何耽擱,立刻想辦法跟蘇野描述了平行世界案情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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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在江隊的帶領下,蘇野幾人也來到了環灣村張彪的家門口。
他們很幸運的通過照片比對得到了張彪的身份信息。
比平行時空稍晚一步,來到了這里。
來的路上,幾人就在討論張彪犯案的可能性。
江隊說道:“的確可能是張彪偷的摩托車。”
“蘇警官夫婦發生車禍后,摩托車主失蹤了,而張彪也符合失蹤這一特征。”
“我讓人查了張彪的生活軌跡,任何需要登記個人信息的部門都沒有他去過的痕跡。”
“他名下現有的存折、銀行卡,在2006年6月28日之后,再也沒有存取過一分錢。”
“他也沒有再重新另外辦新的卡。”
“張彪的手機號也在同一時間段停用,再也沒有撥出過任何一通電話,而后欠費停機。”
“張彪的遠親也說好多年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了,都以為他在外面混社會。”
沒有金錢交易,沒有使用手機,沒有在任何公眾場合出沒。
很大程度上能夠證明,張彪已經在這個世界上人間蒸發了。
只不過因為張彪沒有直系親屬或者是關系親密的靠譜親戚,再加上張彪本人一直在社會上瞎混,沒人會在意他的去向。
自然也不會有人去警局報案張彪失蹤。
黑色的木門前面,蘇野看著生銹的鐵鏈和鐵鎖有些愣神。
他和胖子小時候,是不是被張彪給綁到了這里?
他們是怎么完好無損的逃出去的?
為什么他們是從小清河大橋底下走回的蘇家,而不是從環灣村走回去的。
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他們為什么失憶了?
平行時空的小蘇野和胖子,沒有逃脫成功嗎?
蘇野腦海中出現很多關于未成年兒童的不幸遭遇,看著面前的黑門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大夏天的,面色蒼白,冷汗從額頭滲出。
胖子第一時間覺察到了他的不對勁,問道:“蘇哥,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蘇野低聲說道。
江隊看著生銹的門鎖,剛想要叫個開鎖專家過來,要不然搞把老虎鉗子直接把鏈子絞斷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是,看到旁邊愣神的蘇野,他突然眼神一亮。
這小子上次就靠著開鎖神技把一窩殺人搶劫的傳銷人員反鎖在了屋里。
這種老式門鎖,應該更輕松才對。
只是不知道這小子今天怎么了,神色看起來不太對勁,沒有了以往出現場時的沉穩。
但是轉念一想,這可是涉及到他自身的案子,緊張也是必然的。
江隊指著門鎖,看向蘇野問道:“小蘇,你看看這鎖你能開么?”
不用看,這世界上還沒有蘇野不會開的鎖。
他點點頭,說道:“可以。”
說著,朝著胖子一伸手,對方熟練的掏出車鑰匙,從鑰匙扣上掰下來個曲別針遞到他手心里。
江隊見狀沒忍住嘴角一抽。
怎么這么熟練,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回溜門撬鎖了。
要不是深知這倆人的為人,他指定得把人揪回去好好審問審問。
第一次親眼見蘇野撬鎖,江隊本以為這種生銹的鎖怎么的也得費一番手腳,誰知道蘇野捅咕了幾秒。
鎖就乖乖的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