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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

謝康南又重復(fù)了一次。

裴思凝笑了笑，桌上的手緩慢搓了兩下，她沒有回答謝康南的問題，反而問他：“哥哥怎么會(huì)來這里？”

謝康南皺著眉，攥緊的拳頭無意識(shí)砸了下桌子，語氣也跟著嚴(yán)厲起來。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哥？一聲不吭地跑到千里之外，還說謊騙我報(bào)了北航，裴思凝，你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3

你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裴思凝低頭看著搪瓷盆上的花紋，咀嚼著這句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jīng)和謝康南做出了了斷，給了他想要的結(jié)果，可現(xiàn)在，他卻質(zhì)問自己，他有什么理由質(zhì)問自己呢？

她抬起頭，坦然地望向謝康南的雙眼。

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瞬愕然。

她開口，聲音清清冷冷：“謝康南，現(xiàn)在這一切難道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你不想見我，躲著我，我離開了，你干嘛又要追過來呢？”

“讓我們就這樣天各一方、兩不相見，難道不是更好嗎？”

天各一方。

兩不相見。

謝康南眉心顫動(dòng)，他不明白裴思凝怎么能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裴思凝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看起來乖巧懂事、人畜無害，可她說出的每一個(gè)字，都像是破裂的鏡子碎片，狠狠刺痛謝康南，逼他審視自己的內(nèi)心。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短短的一句提問，卻讓周遭空氣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是。

自從裴思凝離開以后，他就一門心思地想見她，也想問問她，到底為什么不告而別。

可他想問的，真的只是她離開的原因嗎？

裴思凝為什么會(huì)走，他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真正想問的，從來不是這個(g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