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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不適?當(dāng)年流匪進城,你連性命都不顧地撲上來替我擋了一刀,用救命之恩迫使我父親訂下了你我二人的婚約,如今你只怕是故技重施沒有機會,會放過如此好的時機?」
「我日日巡查堤岸,從未發(fā)生過意外。那日偏偏等到我落單之時跑出一個稚兒將我撞進水里。」
「晏晚意,這難道,不是你為了制造機會故意而為之?又假意做出這番舉動,是想讓我高看你一眼不成?」
聽到他毫不掩飾惡意地揣測,我的心仿佛被撕成無數(shù)碎片。
難怪在上一世我豁出命去將他救起之時,他看向我的眼神只有惡意同失望。
原來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我為了逼迫他娶我所設(shè)的一個局。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忍住微酸的鼻尖開口解釋。
「我自知叨擾大人多年,以后自不會…….」
「無須再做戲!」
他衣袖一揮打斷了我的話,背過身子去不再面對著我,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厭棄。
「晏大人對我有教導(dǎo)之恩,他與父親的承諾不會在我這里被推翻。」
「我會娶你,讓你成為總督府唯一的主母,可我的心,你永遠都得不到!」
他說罷,便揚長而去。
透過撩起的幕簾,我看到了對面船艙里穿著青色衣衫的女子,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快意,在簾幕落下的瞬間,將所有的惡意散發(fā)了出來。
是晏晚思。
同行的好友眼中帶著憐惜替我重新斟滿了酒杯。
我抬手一飲而盡,不自覺地泛起苦笑。
我同蕭啟,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他在我奮不顧身地撲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了一刀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
我的血沾在了他的身上,他抱著我仿佛抱著珍寶,他驚惶失措地在我耳邊乞求。
「晚意,只要你能活下來,我什么都愿意做。」
但這不包括,娶我。
兩位父親定好婚約后,他眼里的祈求變成了恨意。
仿佛在說:你為何不去死。
那時年幼,想到這個婚姻我便滿心歡喜,他卻禁止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對我,也是愈發(fā)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