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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宮殿 日
某日,百官剛退朝,趙抃、王安石等重臣正要跟宋神宗商量事情。突然,御史中丞呂誨匆匆進來,要求面告皇上:“皇上,微臣有事稟告……”
宋神宗擺擺手:“有事明天再說,今天還有好多事呢。”
“不行!”呂誨“嘭”一聲跪在地上不起來哀求道:“皇上,您不見我,我不起來。”
“行行,你有什么事情要說?”宋神宗無奈地說。
“我說的事跟執政大臣有關。”呂誨邊說邊從袖子里頭拿出一長軸,展開來朗讀。
宋神宗一看就毛了:“別念了,你放在這里,朕保證晚上連夜看完。”
“不行,皇上,我跟您說,我今天說的事全都跟他有關。”呂誨指著王安石道:“他,王安石,我要跟他對證。”
宋神宗還沒有說話,呂誨一聲大喝:“王安石你朝前走,我要念我這奏章!”
王安石沒聽明白,愣了一下,沒有走過來。
呂誨道:“你們看,當著天子的面,他尚且如此怠慢!在朝廷外面,他不知道怎么飛揚跋扈。”
王安石一聽可嚇壞了,趕緊走上幾步,說道:“我聽,我聽,你趕緊說吧。”
呂誨接著就念了起來……
(旁白):“呂誨列舉了十條罪狀,說王安石外表質樸忠實,內心窩藏奸邪,對朝廷多有傲慢,新法害民,把持朝綱,蒙蔽皇上……”
呂誨每說一條王安石罪狀就問一句:“皇上,您問問他,我說的真的還是假的?有哪條不對?”
“哎呀!”宋神宗一看,數次阻攔道:“呂愛卿,有話明天再說!”
“不行,今天我不說完,我不會走的。”呂誨道。
在場的各位重臣都你看我,我看你,為呂誨捏一把汗……
呂誨最后說道:“大宋王朝的政治體制最大的特點是什么?是分權!宰相只管政務,樞密使只管軍務,三司只管財務,互不干涉,單獨對皇上負責。你王安石弄了個制置三司條例司,把財權、軍權和政權全部搶到手上。你是在變更大宋王朝的祖宗家法,這是非常危險的,會導致亂政禍國。”
翰林學士范鎮也來湊熱鬧,呂誨剛說完,他就接著王安石以喜怒為賞罰:“陛下有納諫之資,大臣進拒諫之計;陛下有愛民之性,大臣用殘民之術。”
范鎮的話氣得王安石雙手發抖,連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此時,趙抃見狀,走上前道:“皇上,王安石執政,力圖變法,忠心可嘉。青苗法行不行,誰也說不準,不如找幾個地區先行試驗,取得經驗后,再在全國推廣。不行,就廢除。”
(旁白):“呂誨的彈劾,著實讓宋神宗震怒,趙抃的建議,正中下懷。于是,皇上下令先行由歐陽修在青州,新科進士蔡京在杭州錢塘縣開展青苗法試驗。”
最后,結束了這次會議!
2、去后宮走廊里 日
宋神宗邊走邊問王安石:“范鎮此人怎么樣?怎么會落井下石?”
王安石道:“皇上去問問趙抃,就知道他的為人了。”
3、后宮 日
次日,宋神宗見趙抃問:“趙卿,你認為范鎮此人如何?”
趙抃肯定道:“范鎮是個忠臣。”
宋神宗追問道:“趙愛卿憑什么知道他是忠臣呢?”
趙抃道:“嘉祐初,仁宗先皇生病,半年未上朝理政。范鎮第一個上奏,請求皇上確立皇太子,以安社稷民心。前后上書十九次,等候了一百天。頭發胡須因此都白了,不是忠臣是什么呢?”
宋神宗點點頭。
一旁的王安石問趙抃:“趙大人,當年你在彈劾宰相陳執中時,范鎮不是想置你于死地,提出要把你腰斬嗎?”
趙抃長嘆一聲:“哎!我豈敢因私人的恩怨而廢棄公理呢?”
王安石聽后感慨道:“趙大人,確實是一位‘譽人不增其美,毀人不溢其惡’的實事求是忠義之士。”
宋神宗聽后不覺地重重點頭。
4、杭州錢塘縣府 日
蔡京知縣正在聽取官員們推行青苗法的匯報……
蔡京道:“青苗法是皇上力圖改革推行的新法,是朝廷在我縣搞的試點,我們錢塘縣必須全力推行,決不能馬虎。大家談談各鄉鎮推行的情況如何?”
官員甲道:“新法原本規定‘五戶以上為一保’,商量好要借多少錢,大家互相擔保。可是,上等戶青黃能接得上,不需要借貸怎么辦?”
蔡京搖搖頭:“不行!一定要借貸。而且,要互相擔保。”
官員乙說:“四等五等戶需要借貸,可能還不起,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