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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不住這張臉,就等于認不出眼下的自己。
安城覺得自己有些捧不住那面鏡子,想不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被人算計至死,然后還得面臨一招造化弄人,被老瓶裝新酒丟到了這個詭異的地方。
輕輕吸了一口氣,安城有些費力地撐起身子:“祁導,我覺得您可能是誤會了什么。”
在之前或許還沒有徹底發覺,然而這一瞬,安城卻是徹徹底底地聽清了,這個身子的主人有一把好嗓子,可惜由于年齡的緣故依舊是稚氣未脫。
那點磁性被年齡壓著,還沒徹底呈現出來。
“誤會?”祁嚴坐在他的身旁,手指輕輕捻起一支煙,那姿勢優雅而老道,卻是透出一股子頹廢的意思來:“你倒是說說,什么誤會。”
安城不得不承認,如果這人不是祁嚴,那么這個動作真他媽該死的性感。
然而這并不妨礙他繼續說下去:“我并不是那個小鐘。”
祁嚴吞云吐霧的動作停了,一雙微微有些鋒利的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似乎是聽到了一件異常有趣的事情來。
安城不得不暗自慶幸,好在前輩子再難堪的境遇都挺過去了,以至于眼下對付一個祁嚴的眼神簡直就是小意思,他嘆了口氣大腦飛速運轉:“祁導,我失憶了。”
祁嚴直接嗆咳了一聲,臉上帶出幾分冷霾來,半晌他方才止住了那幾份笑,將手上的煙徑自摁了:“你告訴我你失憶了?你的意思是你其實被人穿越了是吧?”
安城沒了奈何,他實在是沒辦法在自己前情人金主面前將一切合盤托出,就算是再蠢,同樣的錯誤也不能犯第二次不是?
也正是因此,他只好強作淡定地頷首,一邊對祁嚴察言觀色:“我知道這或許很像是電視劇的橋段……可是祁導,我確實失憶了。”
“鐘明西,”祁嚴神色陰沉,他輕輕伸出手指叩了叩桌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來:“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你怎么不直接說那個真正的鐘明西被我弄死了呢?”
安城在心底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沉痛道:“也說不定,就讓我撿了個便宜。"
許是他的表情太過逼真,又或許是祁嚴當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這位喜怒不定的大導演到底還是放棄了和他的對話,徑自站起身來涼涼道:“既然這樣也好,我連你的角色都不用留,反正你也是失憶了。”
安城盯著祁嚴看了半晌,沒抵住胸口的憋悶,徑自往旁邊一歪咳了個昏天黑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