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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拜托我幫她們遞情書,”杜思危閉了閉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補充了一句,“給你,遞情書。”
“咦?”周長風更是驚奇了,“有這回事嗎?我怎么一封情書都沒收到?”
“因為全被我撕了。”
“為什么?”
“我憑什么要幫你牽紅線?”杜思危反問得理所當然。
“……”周長風無語了半晌,突然下了床,蹭蹭蹭跑到杜思危床榻旁。
杜思危突然警惕起來,瞪著他道:“你做什么?”
黑暗中,周長風似笑非笑地看著杜思危:“你老實說,為什么不愿意幫我牽紅線?”
杜思危有些不自然地撇過臉去:“我跟你關系很好嗎?為什么要幫你牽紅線?”
“關系不好為什么就不能牽了?”
“關系不好為什么還要成人之美?我可沒這么偉大。”
周長風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杜思危,你老實承認了吧,其實你是對我羨慕嫉妒恨吧?”
“沒有羨慕嫉妒,只有恨。”
“嘁,還死鴨子嘴硬。”周長風決定不與他一般見識,直接掀開了杜思危的被褥,十分自然地鉆進了他的被窩。
“……!!!”杜思危目瞪口呆了片刻,突然將周長風往外推:“你做什么,快給我滾下去!”
“別推別推,我這是在幫你啊。”
“幫我什么?”
“你總有一天要跟人同床共枕的啊,我這不是在幫你提前習慣習慣么。”
“我不需要習慣,你給我滾下去!”
“哎呀大半夜的就不要瞎嚷嚷了,”周長風一邊厚著臉皮躺了下來,一邊道,“小心吵醒隔壁鄰居,還以為我對你做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呢。”
此話一出,杜思危果然乖乖噤了聲。
“乖,躺下睡覺。”周長風笑瞇瞇地沖杜思危招手。
杜思危僵著身子坐了片刻,最終還是默默妥協了。他惡狠狠地警告周長風:“睡覺的時候不準對我動手動腳。”
“你以為我很想對你動手動腳嗎?”周長風翻了個白眼。
“還有,不準打鼾。”
“呃,這個……我盡量。”
杜思危這才小心翼翼地躺下來,與周長風保持一定距離。但他們只蓋了一床被褥,于是兩人又在床上默默展開了被褥爭奪戰。
搶著搶著,杜思危居然就這樣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杜思危被門外一陣嘈雜聲驚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周長風還在一旁睡得很沉,于是伸手推了推他:“醒來,出事了。”
周長風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口齒不清地問:“出啥事兒了?”
杜思危無奈地想,如此低的警覺性,他如果真靠這人保護自己,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當下,他嘆了口氣,指了指窗外:“外頭這么大的動靜,你該不會一點都沒察覺到吧?”
周長風這才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他將外袍往身上一裹,便打開門走了出去,發現許多船客都往甲板上跑去。
“出什么事了?”他攔住其中一名船客詢問。
“聽說出人命了,”那名船客道,“有人死在了甲板上。”
此時杜思危也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后一齊隨著人流跟了過去。
甲板上已經圍了許多人,竊竊私語中夾雜著女子哀切的哭聲。
周長風和杜思危撥開人群走進去,發現一名四十開外、穿著十分體面的中年男子閉目仰面倒在甲板上,頭部被鈍器砸出了一個窟窿,流了一灘鮮血。
他身旁跪著一名穿戴不俗的女子,正伏在死者身上痛哭不已。一旁的船家則愁眉苦臉手足無措,哀嘆自己命運不濟,竟遇上這等倒霉事。
周長風在死者身邊蹲下身來,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已經斷氣多時。他又四處查看了一番,并未找到擊殺死者的兇器,想必已經被兇手藏匿起來,或者拋入河中了。
他抬頭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發現死者的?”
那女子哽咽了一會,反問:“你是何人?”
周長風于是抽出腰牌亮明了身份。
圍觀人群立即安靜了下來,望著他們二人的目光也變得敬畏了起來。
女子態度頓時恭敬了許多,答道:“約摸一個多時辰之前,我家老爺說有些暈船,想出去透透氣兒。但是他出去了很久也沒有回來,我不太放心,便出去找他,沒想到……”她說著,又捏著手絹嚶嚶哭了起來。
周長風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問道:“你是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