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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服氣了!黑方nb!!!【打賞積分100】”
“可是,總感覺有哪里似乎不太對,一般來說,劇情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勝負已分,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了啊,為什么副本還沒有結束啊?”
“是不是紅方那邊做什么了?”
“我去對面看一眼,總感覺對面好像還有什么底牌。”
“我也去!”
正在這時,溫簡言身邊的空氣微微波動,一個淺淺的白影浮現出來。
女子的五官雖然十分模糊,但是仍舊能夠依稀看出熟悉的輪廓。
林青。
她是逆行者,也是保護者。
無論是活著時即使身處險境,還要冒著生命危險收集證據,還是剛剛那枚被悄悄塞入掌心的發卡……
無論是生,還是死。
注視著面前的白影,第一次見面時的恐懼已經煙消云散了。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緩緩說道:
“林醫生,多謝了。”
林青微笑著,和之前的隱藏路線中的痛苦凄厲不同,她現在看上去格外的平靜安詳,她搖搖頭,聲音有些縹緲:
“謝謝你保護我的弟弟。”
她俯下身,在青年的額上落下一吻:“謝謝你成為我的前男友。”
她的聲音淺淺傳到溫簡言耳邊:
“小心床下。”
溫簡言心神一震,猛地抬起眼向面前的女子看去。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影消失了。
不遠處,林青被死死綁在產床上的干枯尸體也開始消亡,仿佛煙塵般盡數湮滅,最終散落成了一室塵埃。
一道勁風掠過,一柄閃爍著寒光的手術刀直直地向著溫簡言捅來!
已經有所警惕的溫簡言猛地向旁邊一閃,雖然他動作迅速,但是腳踝仍然被死死綁在床上,限制了他的行動。
尖銳的刀鋒擦過頸側,深深沒入手術床內,青年的脖頸被割開一道淺淺的傷口,血流仿佛猩紅的小蛇順著皮膚舔舐而下。
溫簡言堪堪躲過這一擊,向著床邊看去。
院長手持刀刃從床下爬了出來,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他的頭顱和脖頸已經被割開,只剩下后面的一小層皮膚還在勉強相連,雖然身體已經支離破碎,但是,很明顯,某種意義上,他還“活著”。
“你以為你真的可能殺掉我嗎?”
“圣嬰呢?你把圣嬰藏到哪里去了!”
院長狀似癲狂。
“放心,在弄清楚一切之前,我是不會弄死你的。”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笑聲,用那雙不對稱的眼珠死死盯著溫簡言:
“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身體也很健壯,把它們一部分換到我的身上之后,一定能用很久吧。”
溫簡言也笑了:“太好了,你沒死,我剛剛還覺得不夠解氣呢。”
剛剛他深陷絕境的時候都不怕這個家伙,更別說他現在還雙手自由,賬戶里積分充裕,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解氣機會嗎!
青年眼眸微瞇,琥珀色的眼珠閃閃發亮。
但是,下一秒,面前的院長卻突然僵死住了。
他的雙眼圓睜,像是要將自己的眼珠狠狠瞪出來似的額,殘破的身體僵直,死死地定在了原處,手中的手術刀當啷一聲墜地,整個人就像是被狠狠擊中一般,開始瘋狂抽搐了起來,那瘋狂可怖的模樣令人不寒而栗。
溫簡言一怔,動作不由一頓,有些不解地看了過去。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難道……剛剛發生了什么嗎?
不明原因的,一種奇異的不祥預感緩緩蔓延開來,令他寒毛倒豎,脊背發涼。
雖然對方喪失抵抗能力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但是……
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超出了掌控。
“滋滋”——“滋滋”——
頭頂的燈泡瘋狂閃爍著,比剛剛召喚圣嬰的動靜還要劇烈,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仿佛冰刃切割過皮膚,帶來生疼的觸感。
無名的黑暗悄無聲息地降臨。
它自院長的身軀內部逸散出來,像是毫無威脅的暗影,一點點地從縫合縫隙中探出,緩慢地,無聲地,一點點地吞噬著房間內的光影。
那力量是如此的平和,又是如此的冰冷,摧枯拉朽,又無處不在。
像是無法承受一般,院長的身體開始崩潰。
字面意義上的崩潰。
從手指,到胳膊,到頭顱,再到身軀,仿佛是由沙堡堆積而成的,在流水的侵蝕下不堪一擊,迅速地化為飛灰。
剩余的尸塊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頭顱上殘存的眼球咕嚕嚕瘋狂轉動,像是仍然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無聲無息地發出凄厲的慘叫。
黑暗,更多的,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降臨。
溫簡言的瞳孔緊縮,脊背上頓時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一種仿佛發自生物本能的恐懼感在軀體深處誕生,醞釀,腦海中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
快跑快跑!
這種感覺如此熟悉,讓溫簡言仿佛重新回到了德才中學的鏡中世界。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溫簡言被自己的想象嚇得頭皮發麻,他猛地撲向一旁的手術托盤,金屬器物叮叮當當墜落一地,發出令人驚慌的刺耳聲響。
他摸到了自己剛剛丟到里面的發卡,微微哆嗦著的修長手指將發卡掰成容易操控的形狀,然后直起身,開始用最快速度撬著自己腳腕上的鐐銬。
快快快!
“當啷!”左腳腕上的鎖被撬開,溫簡言白著一張臉,手指冰冷發麻,焦急地開始撬另外一只腳上的鎖。
頭頂的光線越來越昏暗了,就像是在被某種擁有實體的黑影吞吃殆盡一般。
暗影在院長剛剛駐足的地方凝聚,緩緩地變成人形。
“啪嗒。”
在經歷了三次開鎖之后,過分細弱的發卡終于達到了極限,斷在了鎖孔里。
……
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不是吧?
不是吧!!!
溫簡言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住,無法流動。
陰影從頭頂當頭罩下,令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
溫簡言維持著一條腿被支高,綁在架子上的狼狽姿勢,緩慢地,一格一格地扭過頭,小臉慘白地抬起眼,半是驚恐,半是難以置信地向著站在自己床邊的“男人”看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身形已經完全凝實了。
男人站在籠罩吞噬整個房間的黑暗之中,蒼白結實的身體外披著陰影凝成的黑色罩袍,漆黑的長發失去血色的皮膚上,仿佛符咒般詭異的黑色符文在身體上蜿蜒著,像是某種不祥的詛咒,給人一種沉沉的壓迫感。
他的眼睫微顫了一下,然后緩緩睜開。
露出一雙金色的,近乎非人的獸類瞳孔。
似曾相識的熟悉畫面涌入腦海,上個副本最后發生的事情變得如此清晰,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包括那句……
“你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恨不得當我的狗。”
下一秒,那雙熔金般的眼瞳微動,緩緩地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溫簡言:“……………………”
他瞳孔地震,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第
38
章
福康醫院
第三十八章
直播廣場上。
【福康私立綜合醫院】已經一躍成為整個廣場中人氣最高的直播大廳。
不僅難度已經被提到了b-,觀看價值更是被提升到了c級初始副本所能達到的最高閾值:a+
簡直是從未有過的奇跡!
紅黑兩方的勝率和支持率被高高懸于大廳之上。
作為一個狩獵本,黑方的勝率和支持率首次遠超于紅方之上!
“這次的黑方隊長真的nb,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啊!有好幾次副本瘋狂針對他,我看著都懸了,結果沒想到都被化解了!實在是太強了!”
“這次黑方恐怕要真的創造歷史了!他的勝率現在已經達到98%了,基本上穩了啊!”
“不一定啊,紅方那邊好像還藏著什么底牌的樣子,我覺得還是先不要隨便下結論的好。”
“還有不到十分鐘副本就要自動結束了,即使有底牌也沒什么用處了吧?”
“黑方沖!”
正在大廳觀眾議論紛紛之時,毫無預兆的,局勢突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逆轉!
黑方的支持率和勝率都是從中途開始逐漸占據優勢的,現在,副本臨近結束,雖然支持率還沒有改變,但是從某一個瞬間開始,黑方勝率突然開始大幅降低!
大廳頂端的黑色血條瘋狂降低,到最后居然直接掉到了1%!
紅方重新開始占據絕對優勢!
所有的觀眾都是一片嘩然。
怎么回事?
這,這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出什么事了?為什么黑方突然要輸了?!”
“我就剛剛去紅方那邊看了十分鐘!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我都錯過了什么!”
“草,我剛剛看了一下復盤,好像是紅方那邊用道具召喚出了黑方隊長曾經得罪過的副本boss,好家伙,直接翻盤啊!”
“靠啊,不是吧?我這次可是把所有的積分都壓在黑方上了,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日啊我想起來了,我圍觀過黑方隊長上個副本的后半段直播,沒想到居然是他!”
“前面的不要當謎語人!我都要被好奇心折磨的受不了了,有沒有人來說說,黑方隊長和副本boss之間是哪種仇啊?他還有可能生還不?”
“嗯……怎么說呢……”
“???”
“大概就是,他讓副本boss被迫當了他一分鐘的狗,不僅打了人家一耳光,還奪走了對方初吻,利用對方完成任務之后拍拍屁股轉身跑了……的那種仇吧。”
“……”
“…………”
“……………………”
“行了,懂了。”
“這騙子完了。”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溫簡言腦海中循環播放著這兩個字。
他上個副本之所以敢毫無顧忌地把對方得罪了個徹徹底底,就是算準只要了副本一結束,他們就再也不可能見面了。
而在了解夢魘的運作模式之后,溫簡言就更放心了。
畢竟,主播無法二次進入曾經參與過的副本,即使退一萬步講,德才中學這個副本已經被打出了白金成就,再也不可能開啟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結果……
現在……
溫簡言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整個人簡直是從頭涼到了腳,幾乎失去了面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的勇氣。
為什么沒有人告訴過他,副本和副本之間boss居然還能串門的?!
溫簡言人傻了。
這不是等于讓他死嗎!!!
他用最快速度打開系統商店界面,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商店界面上的所有商品都是灰色的,和上次一樣無法購買。
光幕像是信號不好一樣閃爍了兩下,然后在溫簡言眼前消散了。
“……”不是吧?
一步,兩步,三步。
黑發金瞳的男人一步步向著溫簡言走來,他的步伐平穩而均勻,悄無聲息地踩在被陰影吞沒的黑暗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向前走一步,溫簡言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向后退縮一分。
“叮當——”
腳腕上的鐐銬伴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一片死寂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溫簡言的臉白了。
鐐銬,沒解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在本能的恐懼之下,青年的上半身被迫緊緊貼在手術臺上,線條優美的胸腹部柔軟緊實,伴隨著呼吸節奏急促起伏著,白皙的皮膚上血痕未干,每一寸線條都在極度緊張和驚恐下緊繃,像是皮毛漂亮的小動物在危險下瑟瑟發抖。
陰影順著手術臺蔓延而上,淺淺地攀附在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