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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言心里隱隱吃了一驚。
地下一層至六層居然也是賭場?
這里的賭場和上面有什么不同嗎?
“那,地下八層至十八層呢?”
溫簡言想了想,詢問道。
卡爾貝爾:“負八到負十八層為住宿區域,需要有房卡才能進入。”
溫簡言扯扯嘴角:“……多謝?!?
“不用謝,”卡爾貝爾又深鞠一躬,“為您這樣的貴賓服務是我的榮幸?!?
已經無法獲得更多信息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溫簡言向著卡爾貝爾禮貌點頭,轉身離開了這一層,回到了電梯內。
侍者:“您接下來要去第幾層呢?”
溫簡言沉思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
“……負六層?!?
“好的,請稍等。”
隨著按鍵按下,電梯再度緩緩運行起來。
這一次,沒讓溫簡言等多久,電梯就已經到了。
“負六層到了,請您小心腳下?!?
侍者道。
溫簡言敷衍點頭:“謝謝?!?
他走出電梯,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比地面上豪華百倍的龐大賭場,一切都金光閃耀,帶著無與倫比的富貴氣息。
電梯門左邊的廳堂里,是出納區的柜臺,一位面容蒼白的侍者站在后方微笑,等待著為賭客兌換籌碼,穿過廳堂,就是賭場大廳了。
與其說這里是個賭場,不如說這里是附加了賭場屬性的貴賓區。
賭桌和賭桌之間距離很遠,保證了很強的私密性,每個賭桌后方都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荷官,即便面前賭桌上并無任何賭客,他們也依舊面帶微笑,毫不松懈。
溫簡言去過幸運游輪“地面上”的賭場,那里的氣氛和現實世界很相似,四處都是喧囂的聲音,尖叫、大笑、哭泣、狂怒,骰子搖晃的聲音、酒杯碰撞的叮當聲、老虎機轉動的音樂聲……所有的聲音凝成一股名為欲望的聲浪,將到來者沖擊得頭昏眼花。
但這里……
卻完全不一樣。
放眼望去,這里幾乎沒有半個人影,安靜至極。
所以……這里應該就是只供擁有黑金色拍賣會入場券貴賓才來玩的地方了。
溫簡言上前一步,正準備走進去,一旁出納柜臺后的侍者開口叫住了他:
“先生,請兌換籌碼。”
“?”溫簡言扭頭看去,“怎么,不兌換籌碼就不能進去嗎?”
侍者的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微笑:“是的。”
溫簡言眉頭一跳。
他雖然有足夠的積分,但卻不是真想賭兩把
但是……
的確,很多賭場都有這樣的規矩,不兌換籌碼就別想入場。
這樣想著,溫簡言走上前去,準備隨便兌換幾個籌碼作為入場券。
忽然,背后傳來了一道沙啞的女聲:
“不用,他是和我一起來的。”
溫簡言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去。
還沒見到人,就只感到一陣香風襲來。
裹著那陣香風的,是一位身材曼妙,給人沖擊性極強的美貌女子。
她有一雙如煙如霧的嫵媚雙眼,細如白蔥的手指里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好像殺人不見血的紅袖彎刀,美麗且致命。
“又見面了,說話很好聽的小新人?!?
溫簡言一驚,后背下意識地出了一層冷汗。
他自然不會忘記這張臉。
丹朱。
夢魘排名第三,不僅是前十里唯一的顏值主播,同時也是永晝公會的會長。
丹朱張開紅唇,含住了香煙濾嘴,清淺緩慢的吸了一口,沖著溫簡言的方向輕呼出去。
“去吧,玩兩把?!?
看著對方下意識后仰的緊張動作,丹朱愉快笑了:
“所有花銷記我賬上?!保?
525.主播大廳
負七層的拍賣會……>>
“是?!?
柜臺后,侍者深深低頭,和攔下溫簡言時完全不是一個態度。
他打開一旁涂抹著朱漆的木柜,開始向外取籌碼。
“不不,沒有必要。”溫簡言很快從剛剛的驚愕中鎮定下來,臉上立刻掛上了風度翩翩的微笑,以一種半恭維半調笑的姿態拒絕道,“怎么能讓您請我呢?這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
夢魘前十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
而丹朱身為前三之一,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無論從哪個角度,溫簡言都不想和對方扯上關系。
“不想要?”丹朱用那雙霧蒙蒙的雙眼斜睨了他一眼,豐滿柔軟的紅唇勾起,輕飄飄道:“可是,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她一邊向著賭場內走去,一邊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話。
“怎么處理是你的事,丟掉也無所謂?!?
說話間,身穿長裙的女人已經走了出去。
背影娉婷,搖曳生姿。
一旁,侍者早已排出了一疊籌碼,放置在了柜臺的托盤上。
他注視著不遠處的溫簡言,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溫簡言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從侍者手中接過籌碼:
“多謝?!?
他雖說不想和丹朱扯上什么關系,但也沒那么不識好歹,為了這么點小事讓對方感到不快。
“請?!笔陶吒┥硎┒Y,“祝您游玩愉快?!?
溫簡言點點頭,走入了賭場內部。
進入之后才知道,這里遠比看上去還要奢華,與其相對應的,還有無與倫比的隱私和靜謐。
不過,在繞了一圈之后,溫簡言發現,樓上最熱門的幾個項目卻并沒有被搬下來,那些亮著五彩光芒和歡快音樂的角子老虎機、小鋼珠,在樓下都不存在,走在這里,幾乎令人疑心自己并不身處賭場之中,而是位于某種隱私度極高的私人俱樂部。
每個賭桌前都坐著一名荷官。
無論男女,荷官都制服筆挺、長相姣好,但是,和之前接待他的侍者一樣,每個荷官的面容都不是一般的蒼白,幾乎不似活人。
他們面前的賭桌看著也和普通賭場的賭桌不一樣……
雖然都是熟悉的綠色絨布桌,但是,上面的品類似乎都有些太全了。
骰子、撲克、轉盤等等……甚至還有溫簡言都叫不上名目的賭具。
一般來說,賭場中的一個賭臺上一般只有一個類目,而這里,似乎只要你選定一個賭桌,就能玩遍所有類型。
“這位貴賓,”
似乎發現了溫簡言停留的時間有些太久了,一位金發的荷官微笑著看了過來,“您想試試看嗎?”
“……”
溫簡言想了想,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幾乎是剛一坐下,就有五官俊俏的侍者走上前來,為他端來在樓上價格昂貴、而在這里卻不花一分的頂級酒水單,請他挑選。
溫簡言搖搖頭,將酒水單推開:
“不了?!?
在他坐下的瞬間,荷官臉上的微笑變得愈發溫柔熱切。
“請問您想玩什么?”
溫簡言的目光從桌上的賭具掃過,最終落在了角落中的撲克牌上,他用指節輕叩桌面:
“21點吧?!?
“好的。”
荷官身處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將被溫簡言選中的賭具移到正中間。
“您押注多少呢?”他微笑著問。
溫簡言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籌碼。
一共五枚。
三枚綠色籌碼,上面的數字分別是“1”、“5”和“10”。
一枚金色籌碼,數字為“1”。
一枚紅色籌碼,數字同樣為“1?!?
溫簡言目光微頓。
一般來說,賭場中是不會有數字如此小的籌碼的,就連在樓上的籌碼都是25起步,但是……無論是他現在身處的場合、還是給他這些籌碼的人,都并不普通,所以,這些籌碼的價值極有可能遠比上面的數字高得多。
沉思幾秒之后,溫簡言丟出一枚數字為“5”的綠色籌碼。
籌碼叮當落下,賭局正式開始。
撲克牌落至桌面。
溫簡言的目光掃過上面的點數:
“HIT。”(拿牌)
又是一張。
“HIT?!?
撲克牌再次落下。
依此反復。
“HOLD?!保ㄍE疲?
開牌。
荷官掀開了底牌。
溫簡言掃了眼撲克牌的點數。
數字大于21點。
爆牌了。
“嘖?!?
金發荷官用長柄桿將溫簡言剛剛丟下賭注收回:“您還要繼續嗎?”“繼續吧?!?
溫簡言又是連輸兩局。
很快,他就把所有的綠色籌碼都輸掉了。
金發荷官一臉歉意:“您還繼續嗎?”
“不了不了,”青年搖頭,一臉遺憾地站起身來,“時運不濟,幸運女神沒站在我這邊,再繼續下去也只能繼續輸了?!?
“您慢走?!?
荷官向他鞠躬。
溫簡言點點頭,離開了賭桌。
剛一轉身,他的臉上就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剛剛三把,足夠他摸清楚一些東西了。
要知道,溫簡言本人是沒有出千的,他才第一次來,還沒有摸清楚這里的底細,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可以做出老千這么危險的事的,畢竟,萬一要是真被發現可就糟了。
而最令他不可思議的是,這賭場……居然也沒出千。
而且是一點都沒出!
這多少是有點出乎溫簡言意料了。
正因如此,賭局的結果才會完完全全被他的運勢影響,三把連輸。
溫簡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困惑的神情。
不是吧……難道這地方真的這么良心嗎??
正在這時,一旁傳來了骰子晃動的聲響。
溫簡言站定,側目看去。
很快,他在不遠處的一張賭桌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貼身的魚尾長裙,妖嬈曼妙的身材,夾著細長女士香煙的纖白手指。
是丹朱。
和她那里的陣仗比起來,溫簡言剛剛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巨大的船型賭桌前只坐著丹朱一人,而她的對面則站著三名荷官,五名侍者,每一位都對她笑臉相迎,畢恭畢敬,反倒是丹朱神情冷淡,臉上帶著難以捉摸的笑意。
在她的面前,是巨大的骰盅。
溫簡言一眼就認出,這是一款十分古老的賭博方式,名為骰寶。
簡單來說就是買大小。
骰寶最原始的玩法,只是買骰子點數單雙或大小,賠率基本上都是一賠一。
但是,隨著賭場的發展,賭客甚至可以壓注更多,比如是否出現某個單一數字、該數字出現的頻率、甚至是點數總和,而這些更為細致的項目一旦押對,賠率可以高達一比一十,甚至是一比五十。
但是……
丹朱這場賭局,顯然和自己先前不同。
溫簡言注意到,她面前賭桌上的絨布并非普通桌上的綠色,而是血一樣的詭異鮮紅。
“看什么?過來啊。”
懶洋洋的嗓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