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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作為事件的親歷者,他可太清楚那段時間內發生過什么了。
巫燭還在繼續往下說:“你說你是我的妻子……”
溫簡言:“……”
上上個副本的記憶開始復蘇,一些不太應該被回憶起來的畫面開始涌入腦海,他眉心狠狠跳了兩下,開口打斷,“好了我知道了——”
“……你還說了很多我不了解的東西。”
什么花樣之類的。
巫燭的視線下移,落在枕頭下方露出一角的雜志上,若有所思道,“上面只有其中的一兩種,剩下的我還沒有找——”
“夠了夠了夠了!!!”
溫簡言彈起上半身,提高聲音,語速快得像是連珠炮,猛地打斷了巫燭的未盡之言,“我知道了!!不需要繼續說下去了!”
巫燭閉了嘴。
溫簡言按住了隱隱作痛的額角。
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家伙似乎總是很清楚該怎么讓他頭痛。
不過……這也說明了,巫燭應該的確沒有在變成爐芯之前的記憶——興旺酒店內所發生的事之所以會被記起,恐怕也是因為自己在的緣故。
因為自己是“錨點”。
溫簡言嘆了口氣。
看來,這件事的答案只能靠他自己去發掘了,而作為最其中的核心人物,巫燭卻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場。
“唉……”
明明談話進行的時間不算很長,但溫簡言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他直直倒回了枕頭上,“我累了,我要睡了。”
巫燭:“好——”
溫簡言眼皮一跳:
“好你個頭,我又沒準備和你一起睡。”
巫燭:“……?”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驚訝。
溫簡言咬牙:“我剛剛說過了,上次的提議僅限上次,你再動手動腳就等著嘗苦頭吧——我絕對沒有開玩笑。”
他將被子拉起來,拽到脖子上,無情趕客:
“你該走了,快滾。”
巫燭看了溫簡言兩眼,發現對方心如鐵石并無半點改變想法的準備之后,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等等。”
巫燭猛地扭頭。
“我有件事忘了說,”溫簡言捏了捏眉心,“最近夢魘開辦真人秀,我雖然不能確定它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覺得它懷著什么好意。”
經過了前幾個副本,溫簡言對夢魘的警惕已經達到了頂峰。
在自己決定不下副本沒多久,夢魘就開設了鏡頭直指主播大廳的“真人秀”……他不覺得這是個巧合。
“雖然現在夢魘已經知道了你還活著,但你最好還是別太招搖。”
“……你擔心我?”
巫燭輕聲一笑,一雙金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閃耀。
“別自作多情。”
溫簡言將被子拉上頭頂,翻身背對他,“你愛干什么干什么。”
*
在第一天就要開啟真人秀的情況下,溫簡言本以為自己不會睡的有多踏實。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被迫釋放過一次的緣故,他睡的意外還不錯。
溫簡言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臺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游輪航行平穩,海風中水汽濕潤——如果接下來沒有工作的話,簡直就是休假的最好時機。
溫簡言嘆了口氣,慢吞吞爬起來,來到了盥洗室。
他脫下睡衣,開始洗漱。
洗完澡之后,溫簡言來到鏡子前,在看到自己上半身的模樣之后,眼皮不由得一跳。
一側已經完全腫了,尖端充血,圓鼓鼓地脹著,即便已經過了一晚上的緣故,也仍舊沒有半點消下去的跡象,呈現出澧艷的玫色。
媽的……
溫簡言咬住牙齒。
可惜現在罪魁禍首不在身邊,他的憤怒無處發泄,只好忍氣吞聲地使用了5積分,將自己身上的痕跡治愈。
在做好所有準備之后,溫簡言離開盥洗室,隨即打開了直播。
直播剛一開啟,就有數量龐大的觀眾們涌了進來,他們似乎等待已久,對溫簡言的開播反應十分熱烈。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開播了!!!”
“啊啊啊啊嗚嗚嗚嗚主播你等的我好苦啊!!!!”
“啊……早上好。”
溫簡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向著觀眾們打了個招呼,態度懶洋洋的,十分漫不經心。
“早上好早上好啊啊啊!!”
“嗚嗚嗚嗚這么久沒見還是那么好看!!”
“主播今天感覺怎么樣啊?身體好些了嗎?”
“啊啊啊啊主播什么時候下副本啊?看多了你的副本其他人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嗯嗯,好多了——別擔心,只是著涼。”
溫簡言點頭,面不改色撒謊。
“下副本啊……這個應該最近都不會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門走到陽臺上,瞇起雙眼:
“啊,天氣真好。”
海風迎面吹來,將他身上的襯衫吹得敞開——他的襯衫又換了種花色,雖然顏色變了,但還是一樣的花里胡哨。
溫簡言笑嘻嘻地指了指面前的大海:
“如你們所見,我現在正在游輪上度假呢。”
在簡單地回答了幾個觀眾的問題之后,溫簡言隱藏了直播界面,在給公會中的其他幾人發了消息之后,他轉身出了艙室。
貴賓用餐區。
這里的面積是普通船艙用餐區的十倍,但其中用餐人數卻寥寥無幾。邊緣巨大的落地窗后,溫簡言坐在其中一張桌子前,管家正給他面前擺放著幾樣簡單早餐——雞蛋牛奶面包和幾樣水果。
其余幾人陸陸續續到達。
聞雅掃了眼溫簡言面前餐盤的里內容:“給我來一份和他一樣的。”
季觀伸了個懶腰:“我也一樣。”
瑪琪歪著腦袋:“有可麗餅嗎?”
身材最高大壯碩的孔衛則是點了三份牛排兩份意面——其分量令人瞠目結舌。
其余幾人也都接一連三點了自己想吃的東西,在同一張桌前坐下。
陳默搖搖頭,克制拒絕: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
常飛羽笑嘻嘻點頭:“我也一樣。”
白雪:“一杯牛奶。”
溫簡言:“……你怎么還在?”
而且他剛剛也沒給他發信息啊?
白雪像是沒聽到他的質問,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地喝著他的那杯牛奶。
溫簡言:“……”
頭又開始痛了!!!
“會長,”最后還是陳默最先開了口,他曲起手指敲敲桌面,態度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你開直播了嗎?”
溫簡言恨恨看了兩眼白雪,然后才收回視線。
“當然了,”他嘆了口氣,揚揚下巴,“現在正開著呢。”
陳默點點頭。
“規則我也差不多清楚了,”溫簡言將流心荷包蛋塞到嘴里,含混地說道,“不過和我昨晚了解的不太一樣。”
他簡單地將直播的階梯算法給眾人講了講。
聽完他說的內容,桌上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來。
看樣子,這種整體性的規則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而是只有溫簡言這樣的夢魘前十才有資格了解。
“對了,”常飛羽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溫簡言,“會長,你開始接私密任務了嗎?”
溫簡言:“還沒。”
根據對方的態度,他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勁:“怎么?”
“會長大人神機妙算,”瑪琪嘴巴塞得鼓鼓的,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船上已經開始亂了。”
實際上,在凌晨十一點真人秀開始起,亂相就已經漸顯了。
不過,當時絕大多數人還在謹慎觀望,所以并未出什么太大的亂子……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天色漸亮,事態也漸漸開始不對勁了。
一開始只是幾場肢體沖突,很快變演化成流血事件。
就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熱油,隨著導火索的出現,事態開始不受控制。
的確,夢魘內禁止在主播大廳內互殺。
但……沖突也并不是非得死人的。
更何況,這是在主播大廳里,受到的所有傷都能用積分治愈。
觀眾們發布的私密任務千奇百怪,有的只是做一些奇怪無害的小事,有的則血腥暴力、與性相關,他們隨意地發布任務,挑起一個又一個的紛爭,或者單純只是命令主播自殘……而自己則高高居于看臺上發笑。
“不過,”陳默補充道,“這些亂子基本上都集中在三四等艙區域和公共甲板上,一等艙只是稍微有些不太安穩,但一層艙及以上的獨立區域都還很平靜。”
畢竟,能買得起更高級船票的主播,也都不會是被這些蠅頭小利驅使的了的人。
“主播受眾越多,”
聞雅已經吃完了早餐,用餐巾優雅地擦拭著嘴角,平靜道,“完成私密任務的難度就越小。”
雖然接取私密任務的數量有下限的,但是,主播畢竟是可以隨意挑選自己想接的任務內容的——受眾多了,粉絲也就多了。
只要直播間的觀眾不全都是惡意的,任務內容也就有了主播挑選的空間。
溫簡言點點頭:“這樣啊。”
對這樣的結果他并不意外。
事實上,在昨天晚上看到具體的真人秀規則之后,溫簡言就已經猜到了之后可能會發生的事。
“那,”黃毛猶豫發問,“會長,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不怎么辦。”
溫簡言把自己的早餐吃的干干凈凈,抻了抻筋骨,“既然三四等艙和公共甲板區域亂了,那就不去那邊咯。”
“……”幾人一愣。
“你忘了我們是來做什么的嗎?”
溫簡言不知道從哪里又摸出一副墨鏡,架在了鼻梁上,懶洋洋道,“是度假啊。”
他站起身來,示意遠處的管家可以來收拾桌子了。
“在副本里廝殺的還不夠累嗎?——別管其他人在做什么了,好好玩吧。”
說完,溫簡言就晃晃悠悠地走遠了,留下其余幾人面面相覷。
……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溫簡言顯得太無所謂了,在他的態度帶動下,因真人秀的出現而緊繃的神經莫名松弛了下來。
常飛羽率先笑起來:“說的也是。”
“度假度假!”瑪琪歡呼起來。
季觀:“走走走,曬太陽去!”
陳默嘆了口氣,搖搖頭跟了上去。
眾人接一連三離席。
在他們身后,只剩下一人的餐桌上,孔衛仍在默默往嘴里塞牛排。
*
頭等艙專用甲板。
放眼望去,除了侍者和管家之外,主播寥寥無幾。
溫簡言躺在其中一把躺椅上,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十分愜意地曬著太陽,花襯衫敞開著,白皙的胸腹暴露在外,在陽光下好像在發光似的。
“就這樣單純休假嗎?”陳默坐在不遠處的吧臺邊,眉頭緊皺。
聞雅搖搖頭,無奈嘆口氣:“你也別太工作狂啦,多少休息一下吧,不然多浪費了這么貴的船票。”
黃毛喝著汽水,點頭附和:“工作狂,勞碌命!”
“……”
陳默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
黃毛肩膀一縮,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轉過身去。
“不過,周圍人太少了確實是有點麻煩,”季觀坐在一旁,用手指滑動著面前的直播面板,連連搖頭,“這些發布的任務我都做不了。”
“是呢是呢!”
瑪琪舔著一個巨大的冰激凌,用力點頭。
“我上次完成的任務還是100個波比跳——然后就再也沒什么能做的了。”
其余沒說話的幾人也都點點頭,對此顯然都深為認同。
雖然頭等艙甲板沒有紛爭,但多少也太沒紛爭了……甚至連除他們以外的人影都少見,這種情況下,接取和完成私密任務的難度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