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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小的微笑讓邱時松了口氣,他嘆了口氣:“邢必,你不用去想這些事,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想過什么家人親人,對于我來說,趙旅胡小嶺這幫人,就是我親兄弟,你也知道,無論什么情,都是處出來的,不是誰給安排出來的。”
“嗯。”邢必應了一聲。
“你以前……”邱時想了想,“以前的人,就是大戰(zhàn)之前的那些人,應該會有點兒不一樣吧,比如都有家人之類的。”
“我接觸不到普通人。”邢必說。
“嚯!”邱時喊了一聲。
邢必看了他一眼。
“那你現(xiàn)在年久失修淪落了啊,”邱時說,“不僅接觸普通人,連搭檔都是收尸人了。”
邢必笑了笑,沒說話。
“太慘了。”邱時笑了一聲,胸口上的疼痛讓他沒能繼續(xù)笑下去,“你給我打的那個止疼的針,好像沒有什么用。”
“差點兒就死了,”邢必說,“止不住疼也正常。”
“我不會死的,”邱時說,“我發(fā)現(xiàn)他想殺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會死的,邢必就在外頭。”
邢必轉(zhuǎn)頭看著他。
前面的胡小嶺突然停了車。
邱時想提醒邢必的時候,他們的車頭已經(jīng)頂?shù)搅撕X的車屁股上,胡小嶺直接從車前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你這……”邱時看著邢必,“雷達失靈了嗎?”
“走神了。”邢必說。
“你一級潛衛(wèi),”邱時說,“居然會走神?”
“偶爾。”邢必打開車門下了車。
“干什么啊!”胡小嶺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就想停車尿個尿!這一撞我膀胱都裂了!”
“去尿。”邢必說。
“有點兒餓了,有吃的吧?”胡小嶺問。
“尿完了吃。”邢必說。
胡小嶺看著他,轉(zhuǎn)身走開了。
邱時捂著傷口,無聲地笑著:“這話不能連著說。”
“你餓嗎?歇一會兒,”邢必說,“天黑之前休息夠。”
“晚上趕路嗎?”邱時問。
“嗯,”邢必說,“晚上容易偷襲,移動中安全。”
后面的車廂里除了有他們來東林時的所有東西,還有東林鎮(zhèn)為了表示誠意送的一箱武器和幾箱物資。
食物,水,藥品。
……還有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邢必去搶衣服的時候被羅鎮(zhèn)長看到了。
“云城的那幾個共生體,”邱時喝了點兒水,吃不下東西,“如果是你的話,能處理掉嗎?”
“七個,能。”邢必說。
“一打七啊?”邱時有些疑惑,“你們一級潛衛(wèi)的能力差這么多的嗎?”
邢必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七個一級進城,為什么要擠在一起行動?”
“……哦。”邱時回過神來,“也是,以你一級潛衛(wèi)的工作經(jīng)驗,你覺得他們到內(nèi)城是要干什么?”
“找人,或者找東西。”邢必說。
“龍先生嗎?”邱時說,“將軍?刺殺行動?”
“可能。”邢必說。
“那有點兒難吧,”邱時說,“尤其是將軍,很神秘,跟見不得人一樣,我都想過他是不是不住在云城。”
“可能。”邢必說。
“你見過將軍嗎?”邱時問,“他鎖你記憶的時候,見過他嗎?”
“沒有,”邢必說,“沒有人見過他。”
邱時愣了愣:“哪一代?”
“哪一代都沒有人見過。”邢必說。
邱時沉默了。
“之前李風是不是說完事了就聯(lián)系你?”胡小嶺從車外邊吃東西邊探了個頭過來問。
“是,”邱時說,“現(xiàn)在應該差不多了。”
“但是沒有聯(lián)系,”胡小嶺說,“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龍先生死了李風都不一定會出事兒,”邱時說,“他那種人。”
屏幕上還剩最后一個亮點,所有人都盯著。
那是最后一個共生體,林晟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著這個亮點。
清理這個共生體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不是問題,大家緊張的是,這個共生體一旦清理掉,任務就算完成,而林晟在任務完成之后的行為才是眼下大家關注的。
亮點消失之后,耳機里傳來了林晟的聲音。
“任務目標除了三個逃離內(nèi)城范圍,其余四個全部清理完成。”
“立刻返回出發(fā)地點。”徐上校說。
地圖上林晟開始移動,沒過多長時間,他就出現(xiàn)在了出發(fā)時的那條小路上。
“完成。”吳館長說。
李風打了個呵欠,感覺困得已經(jīng)有些恍惚,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李署長!李署長!”
“怎么了?”
“好像是暈倒了……”
第30章
希望
李風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雪白,
他在自己是被吳館長拿去做了什么實驗和自己是不是真的暈倒了之間猶豫時,吳館長的臉出現(xiàn)在他上方。
“醒了?”吳館長問。
“動我哪兒了?”李風問。
“哪兒也沒動,”吳館長說,
“你不就是睡著了嗎?”
“對外要說我累暈了。”李風說。
“是這么說的,
”吳館長指了指旁邊的吊瓶,
“還給你吊了點兒營養(yǎng)液。”
李風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在醫(yī)院,而是在陳列館的實驗室。
看了一眼時間,
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第二天下午了。
“要有麻煩了,我還沒聯(lián)系邱時。”李風下了床。
“邱時聯(lián)系過你了。”吳館長說,“你還沒醒,
我就幫你接了。”
“他們怎么樣?”李風馬上問。
“帶著胡小嶺開始返程,
”吳館長說,
“邱時受了傷,
不過在東林做了手術,沒有大問題,胡小嶺也有傷,
不過不嚴重。”
“嗯,別的呢?”李風皺了皺眉,“邱時怎么受的傷?”
“怎么會跟我說。”吳館長說。
“林晟呢?”李風繼續(xù)問。
“回休眠艙了。”吳館長回答。
李風愣了愣:“為什么?”
“徐上校認為一些細節(jié)還存疑。”吳館長的表情很微妙,
看得出來他并不認同。
“比如?”李風問。
“一些她認為多余的動作,”吳館長說,
“看了一眼天,返程和去程路線不同,
殺人太狠……”
李風愣了好半天,
感覺自己腦子是不是睡萎縮了。
“她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無限接近人類?”李風說,
“林晟是個潛衛(wèi),
不是軍人,
殺人就是他們的本職,又不是機器人,看一眼天也不行了?殺人要有人味兒,看天又覺得不夠程序化了?而且返程和去程路線不同難道不是回來的時候沒繞路嗎!”
“我也暗示了一下,”吳館長說,“但是我畢竟年紀大了,只想搞搞技術,有些事也不愿意卷得太深……”
“我很年輕是吧?”李風說。
“三十多歲的確還是年輕的。”吳館長笑了笑。
“我去找她,”李風拿過自己放在旁邊的外套,“如果按這個標準,我會直接告訴邢必不要回云城。”
“你可以直接找龍先生。”吳館長說。
李風轉(zhuǎn)頭看著他。
“他在我辦公室等你,”吳館長說,“已經(jīng)一個小時了。”
“膽子不小,”李風說著直接往門口走過去,“他不怕還有人在蹲他嗎?”
“我給你找了套衣服。”吳館長指了指旁邊桌上的一套干凈衣服。
“不用。”李風拒絕了,穿著睡衣走出了實驗室,甚至還抓了抓本來就挺亂的頭發(fā)。
走進吳館長辦公室的時候,龍先生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眼前的屏幕,李風掃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上面是關于林晟的一些資料。
不過龍先生并沒有切掉畫面,只是直接轉(zhuǎn)過了頭,看到他的模樣時愣了愣:“怎么沒有收拾一下?”
“沒時間。”李風走到他面前,“龍先生找我什么事?”
“你覺得呢?”龍先生問。
“我不好覺得。”李風說。
龍先生笑了笑:“休息好了嗎?最近你是真的辛苦了。”
“還得再辛苦一陣,”李風說,“現(xiàn)在內(nèi)城一團糟,要人要物資,全都找我。”
“保障署嘛,”龍先生說,“一直都是又苦又不討好的地方。”
李風沒說話。
“別人不懂,”龍先生說,“我知道就可以了。”
“謝謝龍先生。”李風說。
“這次雖然沒能成功阻止這些入侵的生化體,”龍先生說,“但還是因為你的準確判斷,讓損失減少了很多。”
“謝謝您相信我。”李風說。
“今天怎么這么客氣。”龍先生說。
“大概沒睡夠。”李風說。
“對于這次的事件,”龍先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調(diào)出了內(nèi)城的實時地圖,各處受損情況和分析正不斷同步修正,“你有什么看法嗎?你那里有什么信息需要匯報嗎?”
“有。”李風說,龍先生在等他說下去,但他停下了。
“怎么?”龍先生看著他,頓了一下笑了起來,“是需要我先完成交易嗎?你可以提。”
“我需要在工作組里有更高的權限和話語權。”李風很干脆地提出了要求。
龍先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會要點兒什么。”
“保得住這份日子,什么都可以有,”李風說,“保不住連命都有可能丟,要別的有什么意義。”
“我考慮一下。”龍先生說。
“東林鎮(zhèn)跟我們同一時間被共生體襲擊了,”李風迅速切回了正題,“雖然襲擊方式和目的看上去不一樣,但可以肯定是一伙的。”
“東林……”龍先生皺了皺眉,“之前你匯報他們是被生化體占了對嗎?”
“是的,”李風說,“但更詳細的信息得等邱時他們回來才能知道,路上的聯(lián)系有可能被截,不安全。”
“目前你有什么想法嗎?”龍先生問。
“加強內(nèi)城的防御,嚴格篩選進城的難民,這些是基本的,”李風說,“外城也需要管理起來,更外圍的防線得往外推,現(xiàn)在的預警面積對于感染者來說是夠的,但如果是生化體或者共生體,就不夠。”
龍先生點點頭,看著他。
“稍微主動一些。”李風說。
“怎么主動?”龍先生問。
“東林的情況等邱時他們回來就能弄清,”李風說,“興川鎮(zhèn)呢?我們周圍還有多少小型的聚點,還有多少感染源,共生體的大本營在哪,還有沒有我們能聯(lián)盟的勢力……”
“當初老署長感染者幾秒鐘之后就被大火包裹住,身上的衣物和頭發(fā)開始燃燒。
火勢因為油的作用起得很猛,烤得邱時覺得臉都有些燙,他退后了兩步。
剛站定,船上還沒有被火完全吞沒的那些感染者,突然齊齊地轉(zhuǎn)過了頭。
“你祖宗!”邱時嚇了一跳,壓著聲音罵了一句,跟邢必同時舉起了槍。
但這些感染者并沒有動,只是整齊劃一地一同盯著這邊。
就在邱時有些受不了想直接開槍掃一輪算了的時候,他們張開了嘴,已經(jīng)開始破損的喉嚨里同時發(fā)出了碎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