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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一掀:“跪下吧。”
......
作者有話說:
一會兒有事,早點發
第77章
窄了
玉色的磨砂玻璃上,隱約透出修竹一般的身影。噴濺的水滴落在玻璃上,匯成波流,一次又一次的模糊了那片淺淡的禸色。
盛嶼靠在磨砂玻璃的另一側,聽著浴室里的佟言冷靜且克制的罵聲。
“盛嶼,你就是個變態。”
抱匈而立的男人,喉間涌出一聲笑,諷刺道:“佟老師還真是樣樣稀松,罵人都沒有薛寶添夠勁兒。”
水聲停了,浴室中伸出一只手:“給我衣服。”
盛嶼垂眸瞧著那只手臂,神情看起來寡淡涼薄,他的手旨落在了佟言的臂彎上,沿著還蒸騰著熱氣的皮夫緩緩下移,勾了一顆水珠,放在滣中輕允。
“盛嶼!”
成功將寵物惹急了,男人勾起滣角,將浴袍放在了那只手上。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佟言拉開了浴室的門,熱氣一涌而出,像他身體里關不住的怒意。
他瞄了一眼凌亂的大床,被熱氣蒸紅的臉頰又渡了一層粉,羞憤的記憶無遮無擋地襲來,那些丟失了長達十幾個小時的尊嚴,在此刻悉數歸位,鞭子似的撻笞著剛剛的自己。
“把我寫的東西給我。”佟言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佟言不矮,幾乎與高大健朗的盛嶼身量相等,急怒時也有些氣勢,換成旁人可能也會被唬一唬,可他偏偏面對的是盛嶼。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里發出紙張清脆的聲音:“你說的是這個?”
他將一張紙從口袋里拿出展開,看著上面不像樣子的字跡,夸張地搖了搖頭:“佟老師方方面面不盡人意,就一筆字還算拿得出手,現在也退步成這樣了。”
佟言伸手去搶:“給我!”
盛嶼一揚手躲開了:“這不是你寫給我的情書嗎?”他清了清嗓子,念道,“親愛的嶼,與你分別的這些日子我好想你,心里想,裑......”
佟言忽然出手扼住他的頸子:“閉嘴,我讓你閉嘴!”
盛嶼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郁,他將手中的信紙重新裝回口袋,不顧頸項上的桎梏,圧著佟言的后腦,將他箍在裑前,低聲問道:“佟老師情書寫得多,哪封情書最讓你印象深刻?是給薛寶添寫的千字小作文,還是剛剛邊做邊寫給我的情書?”
佟言五指收緊,怒斥:“盛嶼,你欺人太甚了!”
盛嶼手上不知怎么一動,便卸了佟言的力,抓著他的腕子反手一絞,將他驟然圧在了玉色的玻璃上。
“我欺人太甚?我可是給過你選擇的,寫情書或是上手段,是不是你自己選的寫情書?我剛剛查了一下,只有512個字,與千字小作文相比,差距還很大呢,不過不著急,情書嗎,慢慢寫才動人,下次我們繼續,把少的那些字都補上。”
佟言的臉被圧得微微有些扭曲,他奮力向后轉著頭,幾近咆哮:“盛嶼,你王八蛋,我們已經分手了!”
笑意和暗芒同時出現在男人的眼中,盛嶼傾身附在佟言耳邊:“佟言,你我之間,你從來都不是那個有主動權的人,我勸你認清一點形式,像你這樣的性子,和在床尚的那點執拗與能耐,出去會被人......玩死的!”
佟言憤怒地回視:“我死不死的,不勞你操心!”
氣氛焦灼,兩人互不相讓,仿佛輕輕的一個力道,就能扯斷空氣之中那根繃緊的弦。
卻在這時,盛嶼的手機隔著被子響了起來,舒緩的音樂一點點消解了室內危險的火藥味兒。
盛嶼將佟言一推,磨砂玻璃微微晃動,發出悶啞的響聲。
男人緩步走到床前,從凌亂的被褥中撈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通,而是走向了露臺。
在露臺門被關上的最后縫隙中,佟言聽到了一聲:“史先生。”
史先生?
他恍惚凌亂的記起中,好像有過類似的聲音。一番細思,忽然想到剛剛盛嶼在床尚的時候,也接通了一個史先生打來的電話,當時他停下動作,捂著自己的嘴,平緩了好一會兒氣息,才對著話筒說道:“合同我看過了,沒問題,閻......他應該能簽。”
這話沒頭沒尾,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佟言想過便拋到腦后。他一邊換衣服,一邊冷眼看著露臺上盛嶼的背影。
男人微微躬身,趴在窗前,一手拿著電話,另一手伸長,閑適的放在窗沿上。
目光剛要收回,卻一頓,佟言發現盛嶼的指尖正以三急兩緩的頻率,不斷地敲擊著窗沿的理石。
那是他緊張或憂慮時的下意識動作,佟言甚至比盛嶼自己還要了解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
史先生,合同,漏了半句的“閻”,三急兩緩,以及閻野那日隱晦不清的懷疑與猜測......
多種信息交雜在一起,像多股合力擰成的繩子,沉默地垂墜在佟言面前,讓他莫名的感到顫栗。
盛嶼的重要文件都放在臥室床頭柜的密碼箱里,此時柜門沒關,咧開的縫隙中,是一片幽深的黑暗。
好像有什么斷了,什么斷了?佟言緊繃的意識猛然反應過來,盛嶼講電話的隱約聲音斷了!
猛然抬頭,他隔著落地窗,對上盛嶼陰鷙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像一張大網,密密實實的圧了過來,讓佟言無所遁形!
全身的血液瞬間凝滯,大腦一片空白,佟言僵在原地,從頭到腳升起一陣寒意!
緊緊捏著扣子的手指幾乎出賣了他,他強忍著驚懼,錯開目光,將扣子逐一扣好。
再抬眼,盛嶼已經恢復如常,背轉過身子,用與剛剛同樣的姿勢,繼續講著電話。
待佟言收拾妥當,盛嶼也結束了通話,他走出來,又變成了溫柔的情人。在佟言的唇角貼了貼,也沒計較對方嫌惡的神情,輕聲道:“別鬧脾氣了,你知道的,我是最合適你的人。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等我換件衣服,帶你去吃你喜歡的。”
盛嶼衣著講究,有一間碩大無比的衣帽間,他在佟言的頭上揉了一把,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佟言一直靠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他的目光在臥室的每一個角落游走,最后還是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了那只柜子上......
啪,玄關的門被人推開又合上,佟言走的時候連句招呼都沒打。
盛嶼緩步從衣帽間出來,瞧了一眼玄關,行了幾步靠在了臥室的門板上,剛剛系上的袖扣又被解開,男人沉甸甸的目光落在放著密碼箱的柜子上。
柜門依舊躺著,只是咧開的縫隙......
“窄了。”
作者有話說:
《買賣關系》基于一些原因不能開了,但是有讀者收藏,怕辜負你們的期待,打算把那個書號,換成佟言和勝嶼。是的,關注懶1、躺1的精神世界和幸福生活。
買賣關系中的人物會換成副CP,少量存在,這樣大家的失望可能會少一點,佟言和盛宇的文案還沒想好,喜歡他們的寶子,可以先收藏《買賣關系》,我過年期間會改文案和標題。
另外,林知奕是買賣關系中的受。
鐵子們,明天休息。
第78章
孫子,浪漫呢?
音樂軟爛的咖啡廳中,薛寶添與佟言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佟言手機中的幾張照片被薛寶添翻來翻去,又雙指放大看了個清楚。
“你是背著盛嶼將這合同拍下來的?”薛寶添問。
佟言點點頭,此舉非君子,他不但心虛還有些羞愧,話說得吞吞吐吐:“我曾經幫盛嶼送過文件,知道他密碼箱的密碼,只是沒想到他一直沒改。”
糖精勾兌的咖啡不合薛寶添胃口,被推遠的杯子上樹葉形狀的拉花都沒有改變。
“目前來看,這只是一份普通的雇傭安防服務的合同,你真的覺得它有問題?”
佟言好半響沒言語,苦澀的咖啡幾乎見底后,才淡淡地說道:“我也是猜測,告訴你,就是希望閻野能警醒一些。”
薛寶添剛取出煙,就有服務人員過來阻止,他笑著叫人家“寶貝兒”,挺不正經的說道:“這煙就像女人,我就看著,解眼饞。”
來人紅著臉走了,他又恢復了寡淡的眸色,一下下在桌面墩著煙,道:“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和閻野關系這樣好了?是想通過閻野整治盛嶼?”話音停了片刻,厲了三分,“還是想通過他保住盛嶼啊?”
佟言微微蹙眉,別開目光:“我和盛嶼已經沒關系了,我只是不希望鬧出什么不好收場的事情。”
薛寶添將未點燃的煙咬進嘴里,嬉皮笑臉的問道:“佟言,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喜歡我什么呀?”
這次佟言倒是沒有猶豫:“你是好人,大家都說我眼光差,交朋友交不到真心實意的,處對象看上的偏偏是極品渣男,你也說過我的眼睛不辨是非,等同于白長了,所以......”
“所以你要找個好人,證明你他媽不瞎是不是?”
薛寶添的話難聽,沒想到佟言卻一口認了下來:“是。”
為了證明對薛寶添的喜歡,他想學閻野那樣撿喝薛寶添剩下的咖啡,幾番掙扎,又實在難以接受,只能作罷。
薛寶添冷眉笑眼,神情難測,他淺咬著煙蒂,用湯匙將咖啡上的拉花攪爛:“我將自己家的狗葬進過別人家的祖墳;在人民廣場的大屏幕上放過競爭對手的不雅視頻;調換過別人的體檢報告單,把那個天天給我穿小鞋的老登嚇得幾乎掛了;我還設局陷害過閻野,差一點就把他關局子里去了。”
薛寶添摘了煙,翻起眼皮:“現在還覺得我是好人嗎?你要是找了我,就她媽又丟一個器官,不但瞎,還他媽缺心眼兒。”
佟言面色有些難看,卻仍然倔強:“你設計陷害過閻野,他現在也依舊喜歡你,追求你,足以說明你是好的。”
薛寶添“草”了一聲,笑道:“他那人全身上下除了一個器官好用,其余的都他媽是擺設。”
佟言有下意識地脫口問:“哪個器官好用?”
薛寶添一哽,咬著煙神情古怪的嘖了一聲:“少問。”
佟言瞬間明白了,他想起盛嶼對自己的諷刺,忽然就有些妒忌了:“我也......好用。”他垂眸看著所剩無幾的咖啡,小聲說,“持久。”
薛寶添頓時來的精神,身體前傾靠在桌子上,聲音壓的比佟言還低:“盛嶼......”他錯了一下詞兒,“他真給你當媳婦兒?”
佟言沒承認,卻也沒反駁,只是面皮又紅了一度。
“牛逼。”薛寶添壞笑著攛掇,“能圧著那壞種,你還分什么手?不他媽聽話就拖床尚教訓一頓,想想就過癮。”
佟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更加灰敗,他將偷拍的照片轉給了薛寶添,又一次重申:“如果有人找閻野簽這單合同一定要小心,最好不簽。”
薛寶添的問話一針見血:“你是在擔心盛嶼違法吧?怕他因此吃官司?”
佟言猛然抬頭,迅速反駁:“不是。”
薛寶添夾著煙的手輕輕擺動了一下:“佟言,你喜歡誰,心中有誰?這些都與我無關。合同的照片我會轉交給閻野,不管你的初衷是怎樣的,都要謝謝你。”
佟言面上的神情慢慢轉換成落寞:“這件事和你又沒關系,不用你謝。”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找閻野攤牌,非要拐我這道彎兒?難道不直接接觸閻野,你的行為就不算徹底背叛盛嶼了嗎?”薛寶添收起看傻子一樣的表情,“既然你找到我,我就可以替閻野向你說聲謝謝。”
佟言抬起頭,慢慢的迎上薛寶添的目光:“你和閻野已經在一起了?”
薛寶添語遲片刻,他將口味欠佳的咖啡胡亂喝了半杯,拇指一揩唇角的濕潤,回道:“不管我和閻野現在是什么關系,你都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的性格、脾氣你受不住的,聽話,別硬撐了。”
站起身,薛寶添拉開步子向咖啡廳外走去,經過佟言的時候,在他肩上拍了拍,俯身說道:“眼神不好就閉上眼睛,缺心眼兒就當咱沒長過那東西,有時候要學會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靠自己,床尚加把力氣,盛嶼不什么都聽你的了?”
話音緩緩落下,閑適的腳步聲響起,掛著鈴鐺的門被推開,空靈的玲音過后,門板又彈了回來。
佟言雙肘撐在桌子上,搓了一把臉,沉聲自語:“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