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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薄漸喊加油的同學帶動起了整個氛圍,鼓舞著其他同學給自己的認識的哥們兒喊加油。但還是女孩子占主力,江淮聽著跟拉了警報鳴似的。一個開學體測,喊得好像是在開運動會。
江淮打了個哈欠。
他插兜看著一組的選手。可能是受到吶喊助威的振奮Buff,一隊十二個人有三四個脫弦之箭似的嗖地沖出去了,拿跑一百的勁頭開始跑起了一千五。
薄漸倒很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同學喊他喊得最起勁,他中上流開場,一圈下來,他還是中上流。
一千五是不到四圈,第一組有個短跑體育生,遙遙領先。
第二圈,沖最前的那幾個Alpha除了這個體育生,其他的都蔫巴了,被后面的同學一個個超過去。薄漸在前五。
第三圈,體育生繼續遙遙領先,薄漸進了前三。
進第四圈,短跑體育生有點后勁不足了,但前三圈他落了別人近一圈,即使他慢了下來,別人也超不過去。薄漸成了第二。
最后一個百米直道……短跑體育生一咬牙,面紅耳赤地開始沖刺。
薄漸剛剛進彎道。
第三距離薄漸有大半個直道。
“主席加油主席加油!”
“沖鴨主席!!”
“沖沖沖,主席加油,快第一了!”
江淮被喊得耳膜疼。但在這種時候,江淮看見薄漸不慌不忙地低頭看了眼手表。好像嫌棄體測浪費時間,耽誤他回去做卷子似的。
然后江淮看見薄漸停下來了。
停在彎道中間,看著手表停了四五秒。
江淮沒忍住“操”了一聲。
長跑修表??
幾秒鐘后,薄漸才又抬腳繼續跑。
后面那個第三看見薄漸停下來了,以為薄漸跑不動了。但他剛剛被激勵得想要一來一個三百米大沖刺拿第二,抬眼就看見薄漸又沒事人似的繼續往前跑了。
第三也沒忍住“操”了一聲。
假若跑道是圓的,薄漸做的可能是勻速圓周運動。
體育生弓著腰,大喘著氣看見第二面不改色地過了終點線,體育老師掐表:
“七號,第一,四分四十六秒!”
“九號,第二,四分五十五秒!”
“六號,第三,五分零七秒……哎,你們第一組有兩個滿分的,成績還可以啊。”
“嘖。”江淮掀了掀嘴唇。
第一組跑完了,記了成績以后隊伍就散開了。
江淮還在第二組隊尾站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薄漸恰好從江淮身邊走過去。
薄漸沒去看江淮,江淮也沒抬眼。只是在擦肩而過的那秒,江淮懶洋洋地問:“故意的?”
一千五跑完,同組同學都狗似的要趴在終點線了,薄漸卻面不紅心不跳。他頓住腳,唇角微抬:“沒有,是巧合。”
巧合卡滿分。順便修了個表。
江淮嗤了聲。
可能是用過阻隔劑了,也可能是薄漸不容易出汗,薄漸走過來時,江淮幾乎沒有嗅到任何味道。只有一點點無緣無故的,薄霜似的涼意。
在這樣熱的天氣里,顯得有點突兀。
薄漸沖他彎了彎嘴角:“前桌加油。”
-
薄漸走過來,陳逢澤丟過去一瓶冰水:“我操……薄主席,你這個逼裝的,可以啊!”
薄漸接過水,輕笑道:“跑快了又不加分,卡線不好么。”
“好好好,你滿分你有理,”陳逢澤無奈地擺擺手,“反正你就是裝逼別人也覺得帥……宣傳部那個鐘康為了看你考試,連課都翹了。”
“是么,沒看見。”薄漸的回答很敷衍。
“你是沒看見,鐘康被他班主任叫回去了,你當然沒看見。”陳逢澤搭上薄漸肩膀,“主席啊……”
“別搭我肩膀。”薄漸拂掉了陳逢澤的手。
陳逢澤:“……”
薄漸沒搭理陳逢澤,神情散漫地望向起跑線。
陳逢澤也向起跑線看了眼。第二組在起跑線準備起跑。
二組二班和三班的Alpha,沒體育生。
“你覺得這組誰能跑第一?”陳逢澤問。
“不知道。”薄漸的回答還是很敷衍。
“……你好歹猜一個。”
“不想猜。”
“……”
“算了,我自己猜。”陳逢澤忿忿地轉過了頭,指向二組里的最高個兒,“我猜我們班那個,腿最長那個。籃球校隊的,中考體育還全項滿分,我覺得他……”
話沒說完,“嘭”!
信號槍響了。
陳逢澤突然睜大眼,啞巴了。
只在信號槍響的那零點幾秒,江淮就幾乎領先了一個身位。
信號槍的白煙慢慢散了。
所有人,包括和江淮同組的同學都覺得……這人快到幾乎要飛起來了。
也有拿跑一百的勁頭跑第一圈的同學,但就是跑一百也有跑得快和跑得慢的。
江淮就屬于跑一百也是跑最快的那種。
陳逢澤睜大眼看了幾秒:“……我操。”好半天,陳逢澤又有了下一句話,“江淮瘋了?”
一個人會不會跑步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會跑的抬腳落腳看上去都很輕,不會跑的就兩根腿像捆了水泥袋,恨不得在跑道上一步一個坑印。
江淮……陳逢澤真的覺得江淮要飛起來了。
跑一圈,落別人半圈。
不知道誰帶頭吹起了口哨,高呼尖叫起來。
連第一組的那個短跑體育生都沒落別人這么瘋。
陳逢澤瞠目結舌。
薄漸倒沒什么觸動,只是把目光頓在了跑道上那個襯衫后背漲滿了風,扎著個小辮兒的少年身上。
一般發力早的都后勁不足。
但沒人能看得出來江淮后勁足不足。
因為第一圈下來,他落了第二小半圈,第二圈下來,他落了第二整一圈,第三圈下來,他落了第二一圈半。
二中不少人認識江淮。可能有的沒見過江淮這張臉,但江淮這個名字,在二中的知名度可以和薄漸五五開。
不知道誰先帶頭喊了一聲:“江淮加油!!”
圍觀的同學一下子問開了:
“江淮?”
“哪個是江淮?”
“江淮就在這組里嗎?”
體育老師在終點線卡著電子秒表。
在江淮過線的瞬間,體育老師長出一口氣:“三號,第一……三分五十八秒!”
一片嘩然。
1500米運動會校記錄才四分十幾秒。這個三分五十八秒……是體測成績。
江淮過線,體育老師拍了拍江淮的肩膀。
去報成績的時候,周圍聚了不少同學對著江淮指指點點。
“就那個,有辮子的那個第一!就他是江淮!”
“臥槽他會飛嗎?”
“我的媽,進四分鐘以內了?這還是人嗎?”
“牲畜啊,看他臉色好像還能跑個一千五……”
江淮像沒看見沒聽見,去報了成績后就走了。
他活動起來不太上臉,但不是不累,校服后背都被汗打透了。
Beta太多了,衛和平跳遠跳到現在還沒回來。江淮一邊深呼吸一邊往衛和平給他放水的地方走。
陳逢澤呆住了:“這他媽才是真正的體育生吧?”
江淮走過去,看見薄漸坐在衛和平給他放水的那個長椅上。
江淮只是短暫地瞥了眼薄漸,就低下頭拎了長椅上的礦泉水瓶起來。
要不是薄漸長跑修表,還卡滿分線嘲諷別人,這次體測他也不會這么盡力跑。
陳逢澤有點敬畏地看著江淮走過來,然后拿起了一個礦泉水瓶,擰開,仰著臉喝了……陳逢澤突然看向薄漸:“哎,這不是你的……”
沒說完,薄漸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江淮身邊。江淮只喝了一口,就把礦泉水瓶放下了。他盯著薄漸,緩慢、一點一點地滾著喉結,把嘴里的水咽下去了。
這瓶水打開過了,原本他以為衛和平放了瓶他中午喝剩下的水。
可瓶口有很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像積著新雪的薄荷葉,冰涼,又帶著點草木的辛辣。連這一點點,都在用攻擊性和侵占性刺激人的神經。
薄漸低垂著眼睫望著江淮,看著江淮慢慢把那口水咽下去,卻什么都沒說。
他只稍稍壓近了幾厘米,嗅了下江淮,漫不經心地問:“前桌,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阻隔劑?”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淮:你猜。
-
啊,上榜了。
但我這本好像又涼了,在命運安排下躺平。
另外江淮不是美強慘,真正的強者的世界里,沒有“慘”這個字。
第11章
搭檔
江淮向后仰了仰,腳卻釘死在原地似的沒動。他把水丟回給薄漸,面無表情地問:“和你有關系?”
在陳逢澤那邊地上,江淮瞥見了一瓶還沒擰開過的礦泉水。
這估計才是衛和平給他放的水。
薄漸稍稍側身,隨手把江淮喝過的礦泉水瓶丟進了垃圾桶。他笑了笑:“沒什么關系。我只是覺得你用的阻隔劑效果很好……如果學校所有Alpha都用的是和你一樣的阻隔劑,那學校就沒那么多矛盾了。”
“哦。”江淮低著眼,按了按指關節,“確實。”
他走過去,從地上拎起那瓶真正的衛和平留在這兒的礦泉水:“不過可惜了,就算是再好用的阻隔劑,不帶在身上隨時噴,一樣運動完連喝口水都會留下信息素的味兒……我先去測引體向上了,拜拜。”
“好的。”薄漸像是沒有聽出來江淮說的是他,彎了彎嘴角,“前桌拜拜。”
江淮走了。
陳逢澤突然嚴肅地轉頭看向薄漸:“剛剛江淮嘗到了你的信息素嗎?”
“可能吧。”薄漸散漫道。
陳逢澤又嚴肅地問:“那他也應該聞到了是嗎?”
薄漸掃了陳逢澤一眼,沒有說話。
陳逢澤一臉懷疑自己的表情,把礦泉水瓶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瓶蓋:“可我怎么沒有聞著……我鼻子不好使?”
同性相斥,所以Alpha對別的Alpha信息素的敏銳度不是很高。
但江淮都聞著了,他沒聞到。陳逢澤聞著瓶蓋的塑料味說:“我離你也不比江淮遠啊,江淮這是狗鼻子嗎,這都能……”
他沒說完,薄漸站了起來:“我建議你現在去承擔起風紀委員的責任。”
“啊?”陳逢澤沒反應過來。
薄漸指了指幾米外:“清理操場,去撿垃圾。”
陳逢澤:“……”
薄漸抻齊整了校服上的小褶兒:“你去撿垃圾,我去測引體向上。拜拜。”
陳逢澤:“……”
有了新A忘了舊A。
薄漸這個喜新厭舊的狗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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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體向上是Alpha和Beta的項目。
Alpha和Beta加起來占了級部總人數的九成往上,所以引體向上是分班級來做的。但單杠不多,一共就四根,所以測引體向上,班級還要排隊。
江淮到的時候,衛和平已經早在單杠那兒等著了。
他們這邊是一班二班三班共用一根單杠。
衛和平在跟人聊天。他遠遠就瞧見江淮,連忙招手:“噯!江淮,在這兒!”
江淮過來,衛和平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一臉亢奮又好奇的樣兒:“操,剛剛聽人說你體測一千五破校記錄了……真的假的?”
跟衛和平聊天的幾個同學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江淮。
江淮瞥他:“真的。”
衛和平豎起大拇指:“強!我就知道這事兒假不了,幾分幾秒?”
“記不清了,”江淮說,“四分鐘左右吧。”
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幾個同學頓時也對江淮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我靠!”衛和平一巴掌拍在江淮肩膀上,“淮哥,你是牲口嗎?我跑一千米都夠嗆能進五分鐘……你一千五四分鐘??”
“你平常又不鍛煉。”江淮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翻頁了,“你跳遠成績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