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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語文93分,分數最高的一科。
江淮收回眼,佯裝只是出去上廁所順便看一眼成績單。但江淮沒尿要尿,他去洗手臺洗了洗手……離期中考試還有不太到一周時間,如果好好復習……
期中考試或許能考四百多分?
期中考試的考試范疇就是這兩個月的學習內容,所以復習來說不算太吃力。但這是對其他同學來說不算太吃力,對于江淮這種上了高中就沒認真聽過課的選手來說,依舊是個大問題。
不過問題大的主要是語數英……物化生理綜三門的學習內容單元性比較強,和高一的基礎知識關聯不大,復習起來容易出效果。
五百分是很難,但如果好好復習,四百五可以試一試。
但……為什么要試呢?
江淮關了水龍頭。他突然覺得自己腦子可能也進水了。薄漸就他媽是隨口一說,他反倒在這里開始思考起期中考試怎么考到能力范疇內的最高分了。
他不可能不打C型抑制劑。
也不可能找薄漸給他臨時標記。
江淮心底突出一股躁郁的火,他擰起眉,甩了甩手上的水。可他走到二班,在前門一頓,還是進了前門。
他瞥過成績單,從下往上數……如果考得到五百,或者不要五百,哪怕四百五,四百五是班里倒數第八名,年級一千一百多名。
如果考到五百,就進年級前一千了。
江淮上的初中生源還不錯,他三年,從初一到中考,級部兩千多人,江淮沒掉過年級前二百。中考超常發揮,江淮考了三年里最好的一回,在初中成績排三十多名,進二中入學學號0154。
江淮回了座位。
打了上課預鈴,第一節上語文。課代表滿教室轉著發批過的答題卡,印出來的卷子答案從前往后傳。
江淮抬了抬手,把最后一張答案往后遞。
答案從他指縫里被輕輕抽走。
語文老師是個年輕的女Beta老師,她先背過身在黑板上寫了這次模擬考的成績人數區間,又轉回身總結:“這次咱們班模擬考考得非常不錯,一百四以上的有六個人,級部最高分一百四十五也在咱們班……還有很多同學這次考試進步非常大,著重表揚王靜,江淮……”
江淮揉了揉答案紙的頁腳。
第一二節課語文連堂,中間連課間都沒留。直到第二節下課鈴響,語文老師才下課。
早上一通胡吹八侃,衛和平心情激蕩,跟后左右桌傳了兩節課的小紙條,訴說江淮可歌可泣的戲劇人生。
一下課,衛和平出于心虛,抻著腦袋往后瞟了一眼……破天荒地,江淮居然沒趴在桌子上睡覺,支著頭,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么。
江淮在廢紙上雜亂地寫了好幾遍做錯的字形題成語,最后把廢紙揉成一團,筆扔到邊上,帶廢紙出了后門。
他瞥過后桌。薄漸下課就出去了。
臨到男廁,江淮遠遠把廢紙擲進了垃圾桶。
學校有便利店,但江淮不太去,去也就是買瓶水。剛剛下課,便利店人不多,江淮徑直去飲料柜,拉開柜門勾了瓶冰咖啡出來。
收銀臺排隊排著兩個同學,江淮拎著咖啡,插兜等在后頭。
“……我操,你還是人嗎?”陳逢澤連嫉妒帶羨慕地感嘆,“天天往德育處跑,學生會還有事要處理……就這,你考試還考年級第一?”
薄漸神情散漫:“別拿自己和我比。”
陳逢澤:“……你說的這叫人話?”
“少說廢話。”薄漸神態不變,轉了轉腕表,“我等你兩分鐘,你要買什么快買。我不喜歡等……”薄漸余光從眼梢瞥過去,透過便利店透明的玻璃門看見了在收銀臺前排隊的江淮。
他改口:“哦,我和你一起。”
陳逢澤:“??”
陳逢澤問:“您的人性也覺醒了?”
這個“也”字用的很細節。因為陳逢澤也在校園網上熬夜看了那個“命運以痛吻我,我卻頌之以歌,那個罪孽深重的男人是如何覺醒了深埋內心的人性”的分析貼。
但比起江淮,陳逢澤覺得薄主席更需要覺醒深埋內心的人性。
然而陳逢澤話剛剛出口,轉頭就瞥見了在收銀臺前排隊的江淮:“……對不起,我忘了,您沒人性。”
江淮稍稍扭頭。
薄漸低手隨意從收銀臺前的貨架上拿了個小東西,到江淮身后排隊,輕聲道:“巧啊。”
江淮:“……”
他低頭看了眼薄漸隨手拿的東西,挑了挑唇角:“主席你還用得上Omega的阻隔貼嗎?”
薄漸瞥了眼隨手拿的小東西……棉花糖味的Omega后頸阻隔貼。他神色自若,也沒把阻隔貼放回去:“我喜歡。”
“喜歡粉紅色?”
薄漸聲音很輕,只給江淮一個人說:“才沒有……找個借口到你后面排隊而已,別揭穿我。”
薄漸的呼吸幾乎都碰得到江淮后頸,便利店人來人往,很快薄漸身后又排了別人。
江淮突然心臟鼓噪起來。他拎著咖啡的手繃得越來越緊。
江淮不說話了。
直到江淮掃碼付了錢,薄漸才道:“你等等我。”
然后薄漸真的買了那包棉花糖味的粉紅色Omega阻隔貼:“走吧。”
江淮:“……你不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
薄漸云淡風輕道:“不用管他。”
“……”
薄漸推開便利店的門,偏頭望著江淮:“他有戀人了,我沒有。”
心臟失速。江淮覺得自己大概是真得了什么腦子進水的病,薄漸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覺得像是在暗示他。
都像是蓄意為之的勾引。
可這種想法未免太自以為是。
他喉結滾了一下,指肚捏得發白,手心的汗蹭到了咖啡瓶上。
但薄漸一句話并沒有說完:“所以讓他去和女朋友一起走就好了。”
江淮:“……”
操。
進十一月份了,溫度跌了許多。梧桐樹底堆滿了紅黃相間的枯葉。
江淮沉默了半路。薄漸也默契地沒有再說話,只和江淮一起向學禮樓走。
于是很突然地,江淮扭頭:“中午有空嗎?”
薄漸看過來:“怎么?”
“找你有事。”
“什么事?”
江淮扭回頭,掩飾似的擰開了咖啡瓶,灌了口冰咖啡,沒什么表情地說:“想問你臨時標記的事。”
薄漸沒回。
江淮感覺自己心臟似乎越跳越快,他幾乎聽得到這種鼓噪的聲音。不過幸好他聲線天生偏冷:“不行嗎?”
“不是不行。”薄漸唇角微勾,停下腳,望著江淮:“為什么不現在問呢?”
“……”江淮突然靜了。
“快上課了。”他說。
“可以翹課。”年級第一說。
江淮又靜了幾秒,看著薄漸:“我記得你上午和我說,你誠心誠意邀請我一起好好學習。”
薄漸回答如行云流水:“暫時的中止學習是為了更長遠的付出精力學習。”
江淮:“……”
“下節課上自習。”
江淮總覺得薄主席好像在把他往賊船上帶,他不知道這是那哪來的錯覺。他腦子亂糟糟的,眉頭蹙得很緊,半晌:“那去哪?”
薄漸垂了垂睫毛:“去你們考場吧……東樓廢用的保健室。”
江淮考場沒有攝像頭。薄漸知道,但沒說。
江淮一無所知:“……哦。”
東樓沒有班級教室,顯而易見地比西樓要冷清許多。還差幾分鐘上課,西樓還是下課課間,東樓卻安安靜靜,走廊走到尾都看不見人影,偶爾會路過一兩個行色匆匆的老師。
江淮擰了擰40號考場的門,門上貼著的“40號考場”還沒來得及撕下來。
沒鎖。
一推門進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考場一片昏暗。“咔噠”兩聲,薄漸在他身后開了40號考場的燈。
一排排考試桌椅,空蕩蕩的排在考場里,帶著股悶住的木頭桌椅的味道。
薄漸去拉開窗簾,打開了窗戶。
江淮盯著他后背,手心又開始冒汗。予溪団對
薄漸停在窗邊,微微側頭,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他輕輕地問:“想好了……要借我的標記了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主席:好害羞●°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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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丟紅包XD,昨天鎖了,沒丟幾個
第54章
拉手
[VIP]
江淮后背抵在40號考場門上,
手別在身后,手指攥得發白。他站在門邊,薄漸站在窗邊,
隔開一個教室的距離,薄漸背光,
看不太清晰面容。
他盯著薄漸:“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他嗤笑道:“是你應該想好了,
如果你借我標記……我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比如?”薄漸語氣很輕。
江淮不信薄漸這是真不知道,也不信薄漸能把上回天臺上的車禍現場忘干凈……他沒說話,
唇線繃得很緊,目不轉睛地盯著薄漸。
薄漸細致地把被風鼓起的窗簾攏到一邊。他微微偏頭:“我的信息素對你吸引力很大么?”
江淮神經已經繃緊到了快出現幻覺了的地步。他和薄漸明明他媽離了十萬八千里遠,還開著窗戶,不斷往里灌冷風,他根本不可能聞得見薄漸的信息素……可江淮卻感覺自己整個人在慢慢發熱起來。
從頭往下。
“一般。”江淮撒謊,
唇線繃緊。
薄漸輕笑了聲,沒說什么,只又問:“那你會因為我的信息素喜歡上我么?”
“不會。”稍一停,
江淮沒什么表情地又說:“不可能。”
薄漸抬眼,他逆著光,
神情莫辨:“那你怕什么?”
江淮一愣,
慢慢皺起眉,沒有說話。
薄漸注視著他,
向他走了過來。
江淮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但他原本就已經靠在門板上了,
再向后仰,也無路可走,
后背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考場后門上。
他眼見薄漸愈來愈近,喉結滾了滾。
每一步,
都似乎重合進心臟躁動的鼓點里。
薄漸停在他身前,他注視著江淮,露出一個虛情假意的笑容,輕緩道:“如果我這個人對你沒有一點吸引力,我對你所有的吸引力都來自于標記期給你的生理錯覺……那即使我再標記你一次,對你不也依舊沒有影響么?”
“你怕什么。”他輕聲說。
江淮忍住把薄漸推到一邊的沖動……薄漸離他并不太遠,卻也不近。“我沒怕。”江淮冷冰冰道。
薄漸抬手,勾了勾拂到江淮肩上的發尾。指肚的觸感干燥而溫暖,無意碰過江淮的脖頸,他幾乎立刻按住了薄漸的手:“別亂碰……”
薄漸抬眼:“這叫不怕么?”他被江淮按住的手微微反轉,對上掌心……像是兩個人雙手相握。他問:“你很怕和我有什么親密的肢體接觸么?”
他望著江淮,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為什么怕和我有肢體接觸?”
江淮從頸椎僵直到了尾椎。他沒抽回手,薄漸握著他的右手,掌心也一樣干燥而溫暖。只有他,手心是早就完全汗濕了的,被風吹得冰涼。
為什么怕和薄漸有肢體接觸?
不,他不是怕。
他是,特別特別特別想。想和薄漸有親密無間的接觸。
他怕的是薄漸不喜歡。不喜歡和他有接觸……也不喜歡他。
他多多少少的有一點,有一點點喜歡薄漸。
答案呼之欲出。
江淮沒有說話,臉色卻不太好。
薄漸輕輕嘆了口氣。
木頭,他想。不肯說喜歡他……就算是假的,待會兒回過神來又覺得不對的,先乖乖地說一句喜歡他,也好啊。
但薄漸想,如果江淮就這么乖乖地說了,江淮就不是木頭了。
他垂眼望著江淮,江淮表情十分不友善,但從他偶爾飄忽不定的眼神中,可以大致猜出江淮早已經魂游天外,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薄漸很想狠狠咬江淮一口,好把江淮的注意力都咬回到自己身上來。
“江淮。”他叫。
江淮猛地回神:“嗯?”
“……”
薄漸靜了幾秒,他低眼望著江淮,輕聲細語道:“如果你是害怕臨時標記期期間你對我的反應太強……你可以先試試適應我。”
江淮沒聽懂,皺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