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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問:“你準備當眾解數(shù)學題?”
薄漸也蹙起眉來:“你覺得你男朋友就會做數(shù)學題么?”
江淮:“還有物理題。”
薄漸:“……”
他勾起江淮的手,放到膝蓋上,偏頭掃過來:“一會兒彈古琴給你聽。”
江淮愣了下:“你還會彈琴?”
“不會。”
江淮:“??”
但薄主席還沒說完,他慢條斯理道:“琴是昨天剛買的,彈琴是昨天剛學的。”
江淮:“……”
他忽然想起來薄漸手指上摩痕似的發(fā)紅的印子,到嘴邊的“你一天能學個屁”硬生生被咽了回去:“你一天……就能學會?”
薄漸低頭,掰著江淮手指頭數(shù):“勤奮吃苦,有樂理基礎(chǔ),最主要是十分聰明……”他眼皮微抬:“江淮,你不要以己度人。”
“……?”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淮:你失去我了。
-
也沒有多寫多少(躺平
原本是想讓主席寫首歌……但問題是主席寫歌,本質(zhì)是我寫歌,emmm我盡力了我寫不出來歌詞。
第84章
五百
[VIP]
老秦星期六走的。
但他和江淮說,
他是星期天的飛機。星期天早,江淮給秦予鶴打電話,沒通。
秦予鶴手機常年不關(guān)機,
就連他睡覺給他打,他也接。
除非沒信號。
江淮去找了衛(wèi)和平。果然,
衛(wèi)和平吞吞吐吐地說,
昨天秦予鶴就先走了,還在他那兒給江淮留了份祝福禮物。
衛(wèi)和平親自又給江淮送了過來。
一個沉甸甸的禮盒。
等衛(wèi)和平走了,
江淮一個人拆了禮盒。
……
語數(shù)英,物化生六門的《天利三十八套》。
今年過年早,期末考試在一月中旬。
從元旦回來,學校就徹徹底底一點兒活動都沒有了,除了復習還是復習。臨放寒假的最后兩個星期。
工具人音樂老師和工具人美術(shù)老師,
已經(jīng)可以早休年假了。
一天早到晚,黑板課表排的全是六門主課。平均每天每門課發(fā)一張新卷子下來,一天就是六張卷子。
在江淮印象里,
他本人已經(jīng)挺久沒有這么忙過了。課表排滿,卷子又多,
他還菜,
好多題都不會做,只能慢慢磨……基本連著一個星期,
除了上課,從早自習到課間再到放學回家,
到十一二點,他都在寫作業(yè),
或者補前一天沒寫完的作業(yè)。
別說跑酷,他連早上出去滑滑板的時間都沒有了。
作為一名負擔著時代使命的強者,
江淮忽然理解了為什么天天寫作業(yè)的正常高中生都這么菜逼。
上課不聽,全拿來寫作業(yè),卷子半小時一張,等放學回家無所事事,天天發(fā)起“指導吊車尾前桌進步”視頻邀請的畜生,不在江淮考慮之列。
但薄漸也的確幫了他很大忙。
他高一基礎(chǔ)不行,公式不會用,不知道答題模板和思路,要自己去翻出來,自己盯錯題,事倍功半。薄漸直接給他講,確實省了不少事。
薄主席……大概相當于一名優(yōu)秀的精通所有高中課程的免費家教。
有時候也就只是開著視頻,不做別的。江淮低頭寫卷子,筆尖摩過紙面,很輕的沙沙的聲音。薄漸在那邊看書,紙頁響動。兩邊安靜。
如果這次期末統(tǒng)考不難,他考得到五百分。
“我期末應該能過五百,”江淮沒抬頭,“想好要什么了嗎?”
薄漸稍抬眼,把書暫放膝蓋上:“獎勵?”
“嗯。”
“兔尾巴。”薄漸說。
江淮:“……”
“你能不能提個靠譜的,能實現(xiàn)的?”他問。
他寧愿薄漸提那個他向薄漸提過的。
盡管這倆好像都羞恥得不分彼此……但薄漸好歹伺候過他,他伺候回去,有來有還,反正他不虧。但兔尾巴,他覺得他血虧。
江淮表情不多。
“我覺得能實現(xiàn),”薄漸說,“又不是沒看過……多一只兔尾巴怎么了?”
“……”
薄漸想了想:“我還摸過的。”
“……”
“你要是……”
沒等薄主席把這幾句畜生話講完,江淮面無表情地打斷:“我戴可以,你和我一起戴。”
薄漸怔了下,他沒想到江淮真的會答應。好一會兒,他放低了聲音,小聲說:“我是Alpha,我戴會疼的。”
江淮:“?”
Omega就不會疼了?人種天賦是這么天賦的?
他反問:“你會疼,我不會疼?”
“不會的,我?guī)湍悖銊e自己弄,你下手重。”薄漸輕聲說:“我會努力不讓你疼的。”
江淮愣了幾秒,忽然從薄漸的后半句話聯(lián)想到了沒邊沒際,又十分下流的一些別的事。“我作業(yè)還沒寫完,你別打擾我寫作業(yè),先掛了。”他立刻無情地切斷了視頻。
今年的期末考試剛好在星期四,星期五。
考完回家過周末,周一返校出成績,講卷子,期末獎狀評優(yōu),布置寒假作業(yè),等到下午放學,正式放寒假。
星期三出了考場安排。
江淮從全級部倒數(shù)第一的40號考場,晉升到了32號考場。這次考場安排,是按照期中考試的年級排名來排的。
當然薄漸依舊在1號考場,期中考試班里考的不錯,班里前八都在1號考場。
下午按老林要求,倒空了桌肚,把教室課桌都排成了考場模式。
江淮把課桌往門外拉,薄漸合上書,起身:“考試好好考,爭取明年開學月考,我能在1號考場看見你。”
“?”
“不難,進年級前一百就夠了。”
江淮“哐啷”一聲把凳子踢到桌肚底下,冷颼颼地抬眼:“主席,少說話,保平安,懂?”
從40號考場到32號考場,從四樓保健室,到了一樓保健室。
要進前三十號考場,才配得上普通上課教室當考場。
“叮鈴鈴——”
第一門語文,打鈴開考。
江淮摩挲著紙質(zhì)厚實的答題卡頁腳,忽然有種久違的感覺。覺得心安。像脫離軌道了的生活,過了很久,又回到正軌。
像獨來獨往,格格不入的一段日子結(jié)束了。
他還從來沒在學習上這么用功過。就算是初中,他也最多考前努努力,臨時抱抱佛腳,考出幾分,全憑緣分。他對學習沒大有耐性。
但因為薄漸陪著,所以寫作業(yè),整理錯題這種無聊至極的事,都好像變得可以接受。
周四上午九點,語文開考。
周五下午五點,英語收卷。
監(jiān)考老師挨個收答題卡。江淮合上筆帽,丟了筆,靠在考場后墻上。他是考場最后一排。考試的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一個監(jiān)考老師收好答題卡,在講臺笑嘻嘻道:“行了,都考完了,最后一門……就等著放寒假吧,你們的高二就算是結(jié)束一半了。”
不知怎么,江淮有些出神。
還有一年半,高三結(jié)束。
他忽然想起來老秦問他的那個問題:你就沒想過和薄漸考同一所學校?
沒想過。
想都沒想過?
真沒想過。
趁收完答題卡,監(jiān)考老師在上面點卡數(shù)的時候,江淮從桌肚伸出腿,遠遠地用腳尖夠到門邊,一碰……門開了。
他偷偷溜了出去。
其實可以等到回教室再問的,但他就是想現(xiàn)在給薄漸發(fā)消息。他想等薄漸一出考場就回他。
“你第一志愿是哪所學校?”
書包放在走廊墻根,江淮蹲在書包前等著回復。
考場漸漸喧鬧起來。第一個同學從考場前門出來。
他蹲著等。
32號考場一個男生考完試,抻著頭往后看了眼……沒在考場最后一排看見他要找的人。但那張課桌上還有沒收拾起來的卷子和筆。
他是個男Omega。
男生猶豫了會兒,偷偷去了最后一排,他翻開江淮的卷子,把一片信封夾了進去。
江淮等了好半天。
-BJ:怎么了么?
江淮突然覺得他等半天,等一句“怎么回事”的行為略顯傻逼。
他剛起身,薄漸又發(fā)過一條消息:“你想和我報一所學校?”
“沒有。”
江淮回:“考不上。但如果到高三還沒和你分手,我看看高考填志愿,能不能填個離你第一志愿近的學校。”
最后一句話,“我不想離你太遠”,被江淮打上去,又被刪掉了,沒有發(fā)出去。
江淮等了小半分鐘。
-BJ:你還想過和我分手?●°
^°●
-真正的強者:?
-BJ:這種事不許亂提。
江淮剛摁出一句“哦,我重點不是這個”準備發(fā)過去,薄主席又發(fā)來一條。
-BJ:等你長大了,再亂提這種事就要挨操了,懂么?
江淮手一頓。
-真正的強者:??
-BJ:在教室等你,你快點回來。
江淮單方面刪除了和“BJ”的聊天記錄,回考場拎了卷子和筆。
等回二班教室,推后門進來,江淮一眼撞見薄主席鳩占鵲巢,坐在他座位上翻他課本。他腳步稍頓,走到自己座位邊,裝作剛才什么都沒聊過,把卷子和筆扔在自己課桌上:“回自己座位上去,別占我地方。”
薄漸翻他書:“不。”
江淮看了他一會兒,薄漸沒動。
他嗤出一聲,懶得搭理薄漸,推開薄漸肩膀,騰出空來把書包塞進桌肚,轉(zhuǎn)頭出門上廁所去了。
于是薄漸自然而然地翻完江淮的書,又拿過來了江淮今天新做的卷子。
江淮的卷面還是一如既往的丑。
他建議過江淮,這個寒假把他這一手爛得不能再爛的雜草字體練一練。江淮口頭上答應了。
他翻過一頁,指肚摸在洇著中性筆筆墨的卷面上,江淮寫字用力,紙頁都微微凹陷。
摸到一個地方,薄漸忽然一停。他拎起江淮的頁腳,抖了抖。
掉下來一個信封。
薄漸對這類信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江淮去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瞥見薄漸還坐在他座位上,似乎揉了個廢紙團。他過去:“揉什么呢?”
“垃圾。”薄漸掀唇。
“?”
薄漸隨手把那個廢紙團扔進了垃圾桶。他在課桌底下捏了捏江淮垂在身側(cè)的手,輕聲說:“以后要是有人搭訕,找你聊天,莫名其妙送你禮物……還要你微信,都不要搭理他們。”他稍頓:“他們都是想勾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