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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空間讓塞維斯想起里斯家逼仄的儲物間,恍惚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定了定神,看向赫特背影。
他面朝微弱光線,開門見山。“里斯呢?”
“為什么問我?”
赫特身體未動,偏過頭,光線在他臉龐扭動。“你和他不是很要好嗎?他失蹤你一點都不知情?”
“他是老師,我是學生。”塞維斯從容應對。
赫特轉過身,那雙陰沉的眉眼,如今已經能平靜回應他的對視。
他帶著些許贊揚地打量塞維斯的身體。“事已至此,我也不和你浪費口舌。”
“我讓他做的。”輕率的語氣說出,像是在邀功一樣。
縱使塞維斯猜測有赫特從中作梗,但親耳聽到時,仍忍不住怒火燃起。
捏緊拳頭又松開,眉心舒展,“做什么?”
“繼續裝下去沒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塞維斯轉身,手放在把手上。“沒人會相信霸凌者栽贓陷害的話。”
腳步聲逐漸遠去。
赫特維持身形不動,許久后才面色陰沉地錘在墻面。
里斯不是失蹤,而是遇害了。
他很確定,塞維斯無事發生的模樣回到學校足以證明他的猜想。
只可惜正如他所說,沒人會相信他這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畢竟,誰會懷疑一只楚楚可憐的兔子。
讓赫特猶疑的是,處決里斯的人是收留塞維斯的那個人,還是他自己?
他撫摸嘴唇,笑容像是醉酒之人的迷蒙姿態。
如果是塞維斯殺了里斯,那么也算是得償所愿地讓他墮落。
親手殺人的滋味,你會在每個夜晚悄然回味嗎?
我可憐的,試圖從牢籠里逃出的藍眼兔子。
禁閉門的活動室內,傳來捂住嘴唇憋悶的連續笑聲。
他要把他拉下去,拉下去。直到深不見底的地獄里,與他一起在硫磺味的巖漿里被焚燒。
赫特平靜得有些異常,走廊里遇見時,也只是掛著以往那種令人生厭的笑容看著他。
不過遇見他的次數太多,就像在故意提醒他什么。
塞維斯確定沒有遺留對他不利的線索,但赫特的存在本身就讓他感到不安。
這個家伙就像一個自燃的炸彈,即使不去碰觸,它也會滾動到你腳邊爆炸。
放學走出校門,赫特提著包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他要親眼看一看帶走塞維斯的人是誰。
塞維斯忍耐身后讓他不適的眼神,仿佛對方貼近,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手伸進褲兜,觸碰匕首讓他迅速冷靜下來。他已經惹了不小麻煩,不能再勞煩先生處理。
塞維斯看向一旁交錯的房屋,加快腳步走進巷子內。
赫特在身后緊追不舍,塞維斯經常被人追著堵在巷子里,對錯綜復雜的路段十分熟悉。
而他偶爾會跟在塞維斯身后,目睹他回去那棟充滿臭味的家。
因此,他同樣熟悉道路,總能踩著塞維斯的影子緊緊跟在身后。
前方是一處路口,塞維斯向右側走去,拐過彎小跑起來,想借此甩開赫特。
卻迎面撞上兩個人,穿著松弛不得體的衣服,臉上有著清晰可見的疤痕,笑起來有些猙獰。
兩人身形高大,鉗制住塞維斯雙臂,在他未反應過來前,就將帶有異味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任他如何掙扎,也只能漸漸失去意識,身體一軟被兩人托住。
“沒抓錯吧。”其中一個問。
“沒有,老東西給的照片就是他。”
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就這么個崽子能值多少錢?”
另一人掰過塞維斯的臉,“長得還可以,讓他賣幾年屁股,說不定能還清欠下的錢。”
兩人拖著塞維斯向外走,聽到身后追來的腳步聲時對視一眼。
“怎么又來一個?”
赫特走出路口,突兀出現在眼前的場景讓他頓住腳步,視線在昏厥的塞維斯身上停留。
他沒有再安排人找塞維斯的麻煩。
看著兩人帶傷疤的臉,赫特瞇起眼睛。“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