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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車靠得很近,一不小心就會撞上來,導致車毀人亡。
塞維斯放慢速度,在前面道路突兀轉彎,駛進僻靜的廢棄房區,這里部分墻體已經倒塌,爬滿苔蘚,四周失去燈光,只有夜色下聳立的凄愴幽影。
車身停在一幢倒塌的房屋旁,熄滅車燈,兩邊頓時顯得詭異陰暗。只有身后緊隨而來的車輛帶來光亮,待黑車停下熄火后,也一同陷入黑暗。
赫特推開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走到藍車車門前,用手指輕輕敲擊車窗。
塞維斯打開車門,彎腰下來,在赫特后退讓路時,抬起腿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疼得赫特當場彎下腰,蜷縮身體蹲坐在雜草叢生的地面。
紋身的地方還沒有恢復好,因此也傳來刺痛感。
他啞著嗓子忍痛說,“生氣了?”
塞維斯上前一步,腳踩在赫特大腿上碾壓,在后者的抽氣聲中說,“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尋求慰藉嗎?”
“還是想拉著我一起死?”
赫特忍不住譏笑,“真是兩個美妙的選擇...嗯,”腿上的腳揉碾,讓面具下的臉扭曲。“我現在當然還舍不得你死。”
“你不是想知道有關賭場老板的事嗎?我特意過來告訴你。”
塞維斯抬起腿,聲音冷漠,“我以為你要同我下地獄去說呢。”
他轉身走向車身,后背抵住車子,手臂搭在后視鏡上。見赫特捂著肚子要站起來,他帶著幾分惡意道,“跪著說。”
赫特身體一顫,抬起頭看著在黑夜下模糊不清的男人,他正如要成熟的果實一般越發的誘人。
他走了幾步,跪在塞維斯腳邊。
“我托人查到,天使賭場除了賭桌上的生意,還干著走私和運貨的行當。”他頓了頓說,“賭場老板一直想拉...我的父親入伙。”
“前段時間,”赫特繼續說,“也就是里斯將你迷暈帶走那次。”他突然笑了一下。
嘴角下沉,塞維斯用放在身側的手,揚起扇了赫特一巴掌,將他的面具打落。
他揉搓只是微痛的臉頰,撿起地上的面具。“好歹讓我摘下面具再打,還是你也想感受同樣的痛感?”
喉結滾動,夜晚的冷風吹不滅赫特身上越演越烈的灼熱,他前傾身體,抓住塞維斯的手腕,將臉龐靠在他的掌心,讓后者微涼的體溫舒緩臉頰的滾燙。
“那個叫做米爾頓的男人,不知從哪里搞來一批貨,通過海岸的貨船運出去,想必賺了一大筆錢。”
他死死抓住塞維斯的手腕,不允許他掙脫。
“但是那批貨,卻是通過兩家貨船分別運送出去。而另一家就是收留你的人,這批貨應該不是他們從貨商那里正規買來的。”
“不然也不用那么急切地脫手。”赫特抓住塞維斯的腳踝,向上撫摸直到觸碰沒有襪子包裹的皮膚,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我又調查了斯泰茲小鎮附近。只有一個組織運送的貨被搶了,正惱火地準備尋仇,啤酒節就是一個方便潛入的好日子。”
“不是嗎?”他笑道,音色扭曲,“你的主人會不會幸運地死在今天呢?”
塞維斯緩緩攥緊拳頭,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接受科頓的訓練。但畢竟剛將身體養好,力氣方面暫時還比不過赫特。
抬腳踩在對方襠部,逐漸增加力氣,疼得赫特力道瞬間軟了下去,痛哼著松開他的手,將頭抵住他的腹部。
“你這么想毀了它嗎?”赫特一頭冷汗,忍痛強笑道,“就因為我曾想讓它進入你體內?”
“啊!”
腳上更用力,塞維斯將他狠狠踹倒,力氣足以讓他的肩膀,明天腫起來。
赫特躺在地面,雙手捂住胯部,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然而眼睛亮得出奇。
他見塞維斯打開車門,開口說道,“立刻忍不住要去救主嗎?真是忠誠。”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里?”他冷笑,“這幫人可不會在喧鬧的人群里廝殺。”
塞維斯站定,忽然扭過頭,“你什么意思?”
赫特仰面朝天,一邊吸氣一邊揉著下體,“你不覺得這是一處很安靜,適合當墳墓的地方嗎?”
他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只是不知會是誰的墳墓,如果是他和塞維斯的墳墓,他決心要夸贊一句上帝的美德。
四周很寂靜,只有一陣陣冷風吹過塞維斯身旁,遠處甚至連蟲鳴都聽不見。
他俯視地上的赫特,皺緊眉,下意識摸上綁在側腰的那把小巧手槍。
因天氣見冷,又是夜晚,他穿了一件外套,恰好可以擋住槍身的凸起。
正要開口,遠處突兀響起車輛疾馳的聲音,嗡鳴聲像是將油門踩到底。
不是幾輛車,而是連綿如巨浪般砸過來的聲響。
赫特撐起身體,踉蹌地抓住塞維斯手腕,將他拽進墻壁坍塌半數的房屋,躲在夾角的陰影里,捂住塞維斯的嘴,在他耳邊輕聲說,“他們來了。”
事情倒退回幾天前,塞維斯‘請求’他調查米爾頓時,在得知他們相關事情之后。
赫特就猜到那群人會選擇在哪天動手,同時他也清楚如果塞維斯察覺到此事,他一定會跟過去。
與其他不明不白死在某個地方,不如和他死在一起。
所以赫特主動追上塞維斯,他不會去嫉妒收留塞維斯的那個老男人。
那不過是個好運的家伙,即使能短暫攫取塞維斯的心神。能長久囚困他心靈與肉體的人,卻只有赫特自己。
沒人能從他身邊搶走塞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