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地曼菲爾德菲爾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事?”
塞維斯快步走過去,迫近的腳步聲讓阿利克疑惑,慢動作轉過頭;視線中卻不是兒子熟悉的身影,背后的枕頭被抽出,按住他的臉,未回神掙扎,那支手槍就頂在枕頭上扣下扳機。
沉悶的槍擊聲后,枕頭上立刻暈開血色,坐在床上的阿利克向后倒去。
門外的赫特聽見聲音,身體本能一顫,沒有進去,慘白的臉龐上,五官緩緩擠出一個快慰的笑。
塞維斯擦干凈手槍,移開枕頭,用事先帶著的鑷子將凹陷的眉心處的子彈夾出帶走。
面對迎面走來,從容的塞維斯,赫特說,“殺人對于現在的你而言,已經不再畏懼了?”
子彈被裝進袋子里放進衣兜,隔著衣服撫摸。
“多虧你這惡心的家伙,一次又一次送來該死的畜生。”
“接下來……”走到他身旁,塞維斯偏過頭,“你要處理干凈。”
赫特瞇起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能聞到塞維斯身上攜帶的血腥味。
他那骯臟生父的血液味道。
“放心,不會拖累你。”伴隨槍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他恢復自由的無聲贊歌,從今天起加里家族的一切都屬于他。
再也沒有人可以掣肘他!
塞維斯急匆匆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他只能一路奔走,所以步伐不免急切。
赫特轉身提著一盞油燈,走進這間他已經記不清進去過多少次的房間。
他不去看床上漸涼的尸體,將油燈傾斜,讓火苗順著燈油在床上蔓延,點燃這具血肉軀體。
隨著火焰肆虐,床上燃起濃煙,火勢迅猛。
赫特慢慢后退,火光在他眼中跳躍,照亮他的臉龐。
“阿利克.加里。”他笑了一聲,張開雙臂,熊熊燃燒的烈火,將燒灼的熱度覆蓋赫特軀體表面。
他胸腔里涌動的笑聲變大,“你早就該死了!”
他的噩夢結束了!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可以約束他的決定。
赫特走下樓梯,確定火焰蔓延整個二樓,火勢無法被撲滅,才去母親的房間將她抱起帶出房子。
而遠處的警笛聲也逐漸逼近。
赫特深吸一口氣,準備一會應付警察的措辭。
雨水到來的倉促,離回家還有一條街道時,它猝不及防地從天空墜落。在夜色下,先是帶來一陣涼意,隨后才是噼里啪啦的擊打。
奔走的腳步也就慢下來,任由雨水將他緩慢打濕,衣服也就變得沉重。
將遮擋額頭的濕發順到腦后,塞維斯張開雙手,靜靜凝視。
這雙手用先生送的刀捅進里斯的身體,捅進他生父的身體,如今開槍射殺了赫特的生父。
也許之前被他打中肩膀的人也死了。
短短時間,他從一個被侮辱踐踏,連安身之所都沒有的可憐蟲,變成一個可以輕易奪走他人性命的家伙。
他清楚,這一切并不歸于他的能力,而是先生和科頓在幫他善后。
這讓塞維斯在此時此刻的雨中,明白權利是何等滋味。
是雨水的寒涼,是嘴里舌尖蔓延的血腥氣。
是即使親手殺害令他厭惡的人,也能理所當然地迎來明日的朝陽。
那么……如果他能擁有更強大的權利,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先生身邊,不必再驚懼某一日再次回到無家可歸的地步。
斯泰茲海岸常年涌動著的海水,塞維斯已經不想再被它吞沒。
他想變成那片海,而后吞沒斯泰茲,吞沒這心底與日俱增的欲望。
他已經不想活在,不知何時會被菲爾德驅逐的恐懼中。
也許,他可以更加貪心,去主動掠奪足以撐起他野心的力量。
科頓守在樓下,正準備回屋,卻聽見門外一陣連續的敲門聲。
眉心蹙起,他看了一眼塞維斯房間,先生的家可不會有無禮之人拜訪。
鞋子踩在地毯,他猛地拉開門,恰巧一道閃電撕裂蒼穹,照亮屋外如海里淹死的鬼怪一般的塞維斯。
他可不記得看見塞維斯出去過。
他讓開路,“你……”
剛要開口,菲爾德聽見敲門聲,此時從樓梯走下來。塞維斯抬起不停流淌水珠的臉,藍色的眼睛被雨水泡的發紅。
“先生……”
“你去了哪里?”菲爾德問,在樓梯一半的位置停下腳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預計塞維斯會給他一個他并不想要的‘驚喜’。
塞維斯向樓梯走去,卻沒有邁上去,隔著階梯遙遙地仰視菲爾德。
聲音被雨水涼得嘶啞,“我去了赫特的家。”
菲爾德眉尾上揚,審視塞維斯的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