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地曼菲爾德菲爾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塞維斯近乎撲到門前,顫巍巍的打開門,托著腳步勉強趿拉進來,隨后摔倒在地毯上。
以往這個時間,科頓已經在家里忙碌。今天他卻沒有在廚房里,菲爾德聽見聲音,從二樓走下來,到客廳加快腳步扶起塞維斯。
看見他通紅的臉龐時,面上少見的露出憤怒。他太得體從容,很難從他臉上看見除了鎮定自若之外的其他反應。
“怎么回事?”
塞維斯喘了幾口氣,涌進氣管里的空氣似乎也是熱的。
“是賭場的老板,他最近總是纏著我,可我不想給先生惹麻煩,就一直沒有告訴您。”
“可今天,他攔住我,用下了藥的白布捂住我的嘴,想帶我離開。”
抬起手抓住菲爾德手臂,“先生幫幫我…我好難受。”
菲爾德扶著塞維斯坐到沙發上,米爾頓是個貪婪的小人,對他的東西尤為在意,哪怕付出一些代價,只要能搶走一件,也能讓對方得意一陣子。
看來,這次他想搶走的是塞維斯。
縱使菲爾德早已脫離年輕時的沖動,轉為如今的平靜。但塞維斯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傷害,還是讓他久違的感到氣憤。
他壓住怒火,打算去浴室放些冷水,塞維斯迷糊的抓住他,將臉龐依戀的放在他掌心。
“先生…”他放任自流,借著藥物的影響,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觸碰。
塞維斯神志不清的模樣,將以往死氣沉沉的冷漠樣子消融。他藍色眼睛氤氳著水汽,臉頰紅若玫瑰,眼珠緩慢移動到菲爾德臉上,長久凝視。
后者停下腳步,回應塞維斯的目光,隨后想起科頓說過的話。
手指瑟縮,不免碰觸到塞維斯滾燙的皮膚,菲爾德胸膛起伏,吐氣。
他也會有性欲,只不過沒有碰過任何人。菲爾德從不讓情感來影響自己的判斷,也許這會很冷血,但總好過感情用事。
他收留塞維斯,一開始準備將他送走,離開斯泰茲小鎮。后來為他的出色表現感到驚喜,也動過把他留下的念頭。
無論如何都沒有動過碰他的想法,這份不該有的情感,只能及時斬斷。
菲爾德強硬地抽回手,掐住塞維斯臉頰,讓他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人總是會被微不足道的善意所迷惑。”他的表情失去以往溫度,眼睛沒有波動,“塞維斯,這不是愛。”也不是喜歡。
“是祈禱,索取,懇求。”到最后必將引起更可怕的情感。
“先生……”塞維斯咬住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我只是不想離開你。”
“你已經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菲爾德果斷道,“不應該被其他情緒影響自己的判斷,塞維斯去浴室泡一泡冷水,科頓回來后,我們會商討送你離開的事。”
又是離開……
為什么他不能長久、永遠地擁有某件東西?
是他太過貪婪了嗎?不,只是他從未得到,所以才會不甘心,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可以擁有某個獨屬于他的唯一,塞維斯愿意不惜任何代價的掠奪。
“先生!”他抓住菲爾德離去的手臂,忍著上涌的藥勁,垂著眼睛。“對不起,是我想要的太多。”
“我總是不安,所以才想用各種辦法獲取安全感,獲取永遠不會被拋棄的答案。”
“先生,我不想離開你……”
他語氣誠懇,滿是悔意。手指抓住菲爾德衣擺,視線迷離,身體晃動,看上去支撐不了太久的樣子。
菲爾德視線上移,沉思幾秒后落回塞維斯身前,“塞維斯沒有誰不會被拋棄。你想要的安全感只能依靠自己獲取,如果寄托在別人身上,總有一天會變成不堪入目的執念。”
“斯泰茲小鎮,已經不適合你了。”
菲爾德不等他再說下去,強硬地抱起塞維斯,踢開浴室門,將他放進浴缸里放滿冷水。
塞維斯在冷水中顫抖,紅潤的臉逐漸蒼白,而菲爾德只是沉默不語地皺著眉。
他可以一直收留塞維斯,前提是他沒有這份不該有的遐想。
菲爾德轉身離去,隨著身體抖動而視線不穩的視線,在滴落的汗水后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塞維斯咬緊牙齒,雙臂環抱自己,將臉埋進膝蓋。
先生不要他。
果然只有赫特這樣的變態,才會渴望他的身體,因為他們一般骯臟,流著低賤父親的血。
先生,菲爾德。我是如此虔誠地呼喚,呼喚你眷顧我。
哪怕是用奉獻自己的卑劣方式,也想從你那里獲得令人安心的體溫。
或許被你覆蓋于身下時,這顆躁動不安的心,就可以得到長久安眠。
沒多久菲爾德回到浴室,將干凈睡衣放在一旁,而后片刻不停地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
每一步離去的腳步聲,仿佛踩在塞維斯齒上,使牙齒感受到一陣神經抽痛。
晃晃悠悠站起身,脫下黏在皮膚表面的衣服,塞維斯赤身裸體佇立于地板。那些水滴在腳邊聚成一攤,像他經歷過的每一次大雨。
他最終還是沒有走出那一場場的大雨,那個傍晚的海岸。
塞維斯擦干身體,臉埋進菲爾德拿來的衣物里,這上面殘留先生的味道,這份溫柔將會是他最后一次享有了。
換上衣服,平靜走回臥室,躺在床上休息。他的胸膛起伏,卻感覺不到活人氣息,藍色眼睛不停眨動,反復被水汽滋潤,但漸漸也如塑料眼珠一般毫無生氣。
赫特的車在斯倫威爾街區停留許久后才離開,而在他離開不久后,科頓回到家中,看見的是沙發上扶著額頭,情緒不佳的菲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