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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得歪歪扭扭的祥云荷包，是七年前她半夜偷偷為裴堰準備的生辰禮。

帶紅紋的流蘇平安扣，是五年前她去白馬寺三叩九拜為裴堰求來保平安的。

還有紫檀木簪和流銀簪子，都是她精挑細選尋了很久買回來，想送給裴堰卻被他拒收的禮物。

一樣又一樣，全都被他拒之門外。

“宋昭昭，這些東西，裴府的少年裴堰可以收，但我不能。”

“身在東廠，在沒有坐上那個最高位之前，我不允許任何絆腳石的出現。”

當年那個將她捧在手心疼的少年郎，就這樣變成了血雨腥風的冷血劊子手。

宋昭昭以為他是在蟄伏隱忍，但卻一次又一次看著他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杜月菱。

粉色的荷花手帕，鴛鴦戲水的香囊……

他曾視為絆腳石的女子贈物，都被視若珍寶的隨身攜帶。

什么是愛，什么是施舍的憐惜，她早該明白的。

宋昭昭將所有東西全都清理好，一并丟了出去。

連同心底那個少年郎，一起扔掉。

忙好后，宋昭昭直接去了御膳房當值。

已經決定要離宮，有許多差事都要和年輕宮女做交接，這一忙就直接到了晚上。

紫禁城的雪夜格外寂靜，唯有她踩著積雪走路的沙沙聲。

拐角處，喝得醉醺醺的吳公公朝宋昭昭搖搖晃晃走來。

他在太后身邊當值，玩弄過不少宮女，連年輕白嫩的小太監也難逃他手。

宋昭昭下意識想要換條道避開他，卻被他直接攔住去路。

“昭昭，你已二十五了，裴堰和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做了對食，往后漫漫長夜你如何是好？”

聽著他帶著醉意的問詢，宋昭昭連連后退保持安全距離。

“謝公公關心，我已經準備出宮了。”

吳公公兩眼都粘在她身上：“你一把年紀了出宮也找不到男人嫁，還不如留在我的府邸，公公我心疼你！”

說著，他一把抱住宋昭昭，將她抵靠在墻角開始上下其手。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