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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再一次當了真。

宋昭昭收回視線，面色平靜地走下臺階。

一步，兩步。

再抬手拔下頭上珠釵，沒有任何猶豫地丟進摘星樓下的護城河里。

連同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也全都一起丟了。

漫天星空伴隨皎潔月光，照亮她回梅苑的路。

宋昭昭踩著積雪回屋，將整個梅苑上上下下都清理打掃了一遍。

然后將這幾日零零碎碎出的一些多余雜物，全都用布帛包好，埋在了庭院的梅樹下。

子時一刻，打更人敲著竹梆由遠而逝。

宋昭昭拿出枕頭下藏著的蜜餞，對著月光照射下自己的倒影輕聲低語。

“生日快樂，歲歲平安。”

愿新的一歲，她有新的人生。

不再圍著裴堰一人轉的人生。

時間一點點流逝，宋昭昭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梅苑，確定這個自己住了十年的院子里，再也沒有自己的一絲痕跡。

丑時一刻，她在矮榻上躺下休息。

這一覺格外漫長，直到雞鳴陣陣，月光和微弱的朝陽從天邊一并升起。

日月同輝，很適合離開的好天氣。

宋昭昭最后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種種，拿著木炭在門板上畫了最后一筆，背上自己的包袱走了出去。

在宮中十年，來時只有一個小包裹，走時也只剩這個小包袱。

卯時一刻，偌大的紫禁城寂靜空蕩，整個皇宮都尚未蘇醒。

明月照亮大地，也照亮了她的出宮之路。

宋昭昭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高大紅墻上掛起的燈籠將她的影子不斷拉長。

十年間，她走了無數次的路，早已融入骨血。

但現在，是最后一次走了。

直到晨光熹微，宋昭昭才走到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