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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擋住她，「讓他跪吧，好好跪跪自己的母親。」

楊清也蹙眉，「什么意思？」

「如果妹妹不嫌棄，我這個兒子，就送給你了，你幫我把他養(yǎng)大，可以嗎？」

楊清也震驚，「這怎么可以……」

「這事皇上已經(jīng)準了。我要養(yǎng)育年幼的二皇子，肚里現(xiàn)在又懷了一個，也著實沒有精力管宥臨了。」

「你又懷了呀？」楊清也望著我的肚子，滿眼的羨慕。

「所以，妹妹愿意當宥臨的母親嗎？」

「我愿意，我愿意！」楊清也趕忙把皇長子摟進懷里，「我會把他視作己出，我會讓他成為世上最快樂的孩子。」

我向她斂衽一禮，「謝過妹妹了。」

從長信宮出來，我舒了一口氣。

這些年，我因那個隱秘的心病，一直都不怎么管皇長子。前幾天，我看見他在假山下面哭，問奶娘自己是不是母妃親生的，我才發(fā)覺事情嚴重了。

我把那個奶娘趕出皇宮，然后把皇長子送給了楊清也。

這樣，她能得到一個兒子，皇長子也能得到一份母愛。我心里的負擔也能小一些。

明熹六年元旦，我生下一個女兒，健康漂亮。

劉嘉祈龍顏大悅，終于宣布：預備冊立緲貴妃為皇后。

朝野內(nèi)外無人反對。大家都看明白了，后宮的娘娘們實在疲軟，除了我，沒有人擔得起后冠。

冊封大典定于臘月二十三小年，闔宮開始忙活起來。

臘月二十三丑時，天還黑著，我就起床梳洗。

皇后的朝服非常繁復，要用兩個時辰才能穿戴好。

五個宮女幫我打扮，十幾個太監(jiān)把里里外外全部灑掃一遍，二皇子劉宥遠不睡覺，好奇地打量我，咯咯咯地笑：「母妃好漂亮哦！」

明光宮里，一時間熱鬧喜慶。

卯時一刻，儀式即將開始。

我穿戴華麗，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走出明光宮。

天很藍，我終于要爬到山巔。

深吸一口氣，心中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