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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謝雍聽清了沒有,她只是很平靜地,要把自己的話說完
“不過謝雍,你可別訛上我了,你也說了,咱倆都是第一次,誰都不虧。你下回再想找別人,還能扯謊說你是第一次,我保證不說出去。”
到這兒,徐楸才剛開始對昨晚的性愛有了一點點后悔的情緒她似乎也有預感,謝雍是把這種事看的很重的人,而且他這人在責任感這件事上也有種天生的執拗。
她忽然很怕被他纏上。
謝雍的菜炒完了,他低頭從瀝水架上拿盤子,語調較之剛才微微拔高:“你用不著怕成這樣。我得賤到什么地步,才能在你說出這么明確拒絕的話以后還纏著你?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兒,遇到這種事情,我理應負責。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他頓一頓,“還有,沒和你斷干凈之前,我不會找別人。為了我們彼此的生理健康著想,我希望你也是。”
徐楸是很缺乏道德底線和責任心的,哪怕她知道謝雍的處理方式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但她還是用那種仿佛微微嘲弄謝雍是老古董似的譏諷語氣,“謝雍,你要怎么想,我管不著。但我也不是就綁定你了,我和你沒有夫妻和情侶關系,你搞搞清楚。”
這段不清不楚的肉欲關系,她是可以隨時叫停的。他們甚至連炮友都不算。
她不會亂搞,但謝雍這樣說,似乎他們兩個已經有了什么羈絆一樣,這讓她有種微妙的負擔感。
她討厭一切感情羈絆,一切。
是以她不惜在兩個人剛剛度過了那么美妙的一晚后,就語氣冷漠地說出這種話她希望他可以早些認清現實,不要心存任何僥幸。
謝雍這時候終于端著餐盤回過頭來,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陰沉,但又似乎無可奈何似的,遲遲不再開口。而這時,徐楸放在外面客廳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索性離開廚房這個風暴中心。
陌生電話,她接起來,是個男人。
“您好,請問是徐楸徐小姐嗎?”對方的聲音十分沉穩,透著優雅,仿佛中世紀的古典大提琴音。
“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想約您談一談。我是陳柔的堂哥,我叫陳默。”
二十五
陳默
有效真香(酌青梔)|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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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陳默
一雨方知深秋。
玻璃窗外紛紛揚揚的銀杏葉在徐楸腦子里倒帶一樣回放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涼意一起被隔絕在外。咖啡廳里四溢的醇香中,徐楸回憶起記憶中秋天雨絲的味道。
她收回視線,進來以后第二次把目光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陳默這個名字,最初出現在祁方對陳柔的微信備注上,以一種滑稽但又代表地位高低的形式出現在徐楸的印象里。
她想她現在知道為什么,祁方那可笑的一長串備注里,一定要出現“陳默堂妹”這四個字了。
陳家做金融貿易,風險最大,收益率同樣高的嚇人。陳默是那個于天堂和地獄來回穿梭的商人,短短幾年,依靠雅樂的知名度和人脈聲望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以前人們提起陳默父子,前綴總是雅樂集團的老總。
而今,陳柔一家也不過成了鴻升公司陳氏的旁支。
因為是“陳默堂妹”,所以得祁方高看一眼。
徐楸知道這樣的人的可怕之處,但她不懂,這樣的人物,何至于到她一個小女孩兒面前低聲下氣地道歉。
男人得體的西裝外穿了件大衣,襯得他更加沉穩挺拔,面相溫雅,戴一副薄薄的金絲眼鏡。他還在說著帶些歉意的場面話,間或停頓一下
“陳柔她這次的確做的太過了,我已經讓二叔教訓她了,而且她最近兩天都被關在家里反省。為表我們家人的誠意,也怕你見了陳柔會更生氣,所以由我代陳柔和雅樂向你道歉。我只希望能得到徐小姐的原諒,不要傷了兩家的和氣才好。”話音落下,陳默微笑著,靜靜地看著徐楸。
是因為寵愛妹妹,所以替妹妹來道歉?徐楸打量著陳默,隨即又覺得不像他提及陳柔的時候,語氣淡漠,一絲親人間的袒護都沒有,反倒是最后那句,“不要傷了兩家的和氣”,聲線才微微有了波動。
他只是重利,為了徐筱或者長清,才不得不屈尊過來致歉。
“是我媽說什么了嗎?”徐楸問。
她雖然和陳柔打架鬧到了警察局,但她沒有讓徐筱向陳家施壓,況且她一直覺得徐筱不會相信她無辜,也懶得多費口舌。她只是微微有些意外,這次徐筱竟然問都沒問,就直接問責陳默父子了顯然也只能因為徐筱,陳家才會如此興師動眾到派陳默來。
陳默眼神有了一絲波動,“徐伯母動氣是理所應當,本來就是我們家教女無方。”
看來是了。如果沒有徐筱,或許徐楸根本等不來這句道歉。
窗外雨勢漸大,徐楸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漠然,陳默耐心地等著回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微有些僵滯。
“如果我說,我不想接受你和陳柔的道歉呢?”她抬了抬眼皮,問道。
陳默的表情毫不意外,大概在來之前已經調查過徐楸的秉性,他勾勾唇角笑了:“我理解,畢竟是陳柔動手在先。不過,不知道徐小姐有沒有得到消息,徐伯母似乎有意投資鴻升,日后兩家免不了千絲萬縷的聯絡,還是希望你看在日后的情分上,消消氣,和氣生財。”
徐楸正要開口,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示來電主人是徐筱,徐楸拿起來,“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陳默抬手表示自便,隨后徐楸就聽到電話那頭徐筱輕柔中帶著試探的:“喂,小楸,你見到陳默那孩子了嗎?”
徐楸下意識看過去一眼,男人正微垂著眼攪拌咖啡,脊背筆直。
“嗯,在聊。”
“噢,見到了就行,其實一號那天我就安排了一起吃飯的,不過你說你約了人,就沒去,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她爸的祭日那天,徐筱說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想介紹她認識。
徐楸嘴角微垂:“你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只為了說這一句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