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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能有?”
謝楚鈺不說話了,陸昭一邊抽煙一邊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他拒絕了,說晚點要去接人,有約,陸昭瞬間炸毛:“怎么回事啊?接誰?”
“紀然。”
“誰?”
謝楚鈺懶得再說第二遍,陸昭叼著煙,想起紀然是誰來,問道:“你跟他?干嘛,相親啊?”
他也就隨口一問,誰知謝楚鈺沒否認,他驚得煙灰都落到手背上,疼得叫了聲。
“真相親啊?”陸昭盯著謝楚鈺的臉,然后開始自言自語:“哦,是好事,總不能為了蘇凈秋一輩子守寡吧,也該戀愛了,戀愛的滋味多好啊。”
提到蘇凈秋的名字,謝楚鈺開始出神。
在易感期過后的兩天,他又去了趟墓園,天氣已經轉晴,他在車里坐了很久,頭一次產生了退卻的念頭,可能是因為跟蘇艾真發生了關系,所以感到愧疚。
他在車里坐了半小時,才帶著從花店買來的雛菊走了進去。
墓碑上的蘇凈秋停留在十七歲,謝楚鈺有時候挺羨慕他的。
“今天來。”謝楚鈺雙手插在褲兜里,聲音很輕,眼里像是有層散不開的霧,“是想跟你說,以后應該不會頻繁地過來了,我可能......要結婚。”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得不太對,想改,但是張開嘴后又放棄了。
他笑笑:“也沒別的,總覺得得告訴你,不然你又要發脾氣,說我什么事都瞞著你。”
當年因為跟鐘宴庭打架,影響到鐘叔叔競選,家里要他好好反省,所以被送到國外,蘇凈秋不停哭,短暫的戀愛后開始漫長的分別,起初還好,但后來,似乎就經常鬧矛盾。
就連蘇凈秋去世的前一天,他們都還在吵架,具體是為了什么,謝楚鈺自己也記不清了。
九年,他真的快忘了,他無數次想,不應該吵架的,不然可能蘇凈秋也不會只存在于墓碑上。
在墓園呆的時間很短,不到半小時就離開了,他去跟紀然吃飯,像陸昭說的那樣,嘗試戀愛。
他一開始并沒有這種想法,但自從蘇艾真陪他過了易感期,他就做了這個決定。
跟蘇艾真發生的一切,都是不對的,總要從錯誤的軌道中脫離出來,對自己好,對蘇艾真也好。
紀然在某些方面跟蘇凈秋很像,不是外表,而是性格,話很多,活潑開朗,甚至跟蘇凈秋一樣,會因為他偶爾的冷淡發脾氣。
但他不喜歡紀然,紀然也不是蘇凈秋,他并不想找一個跟蘇凈秋很像的人。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他每次見到蘇艾真都不太愿意看他那張臉,那張跟蘇凈秋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可能從蘇凈秋去世后,他就開始逃避,他沒有辦法那樣坦然地接受蘇凈秋的死亡,逃避能讓他不是那么痛苦。
把蘇艾真從家里送走后的時間里,他沒有再見過蘇艾真一面,他刻意忽略掉Omega,也確實忽略了很久。
“喂!”陸昭看他心思都不在這兒了,攆他走:“那你趕緊相親去吧,我不打擾你。”
謝楚鈺說了聲好,起身就走。
一周后,紀然跟他一起參加生日宴,在那里碰見了蘇艾真。
那天給蘇艾真的避孕藥,他知道Omega一定會吃的,這種分寸Omega會懂,但他為了確認,還是逼著蘇艾真做了他不愿意做的事。
逞強,嘔吐,暈厥。
謝楚鈺不是沒后悔過,但他不得不這么做。
猜測是一回事,醫生的通知又是另一回事,還有那張B超單,無一不向他證明,蘇艾真確實懷孕了。
是他的。
他沒有辦法形容那種心情和感受,他的腦子空白到跟得知蘇凈秋去世那天差不多。
面對蘇叔叔的質問,Omega竟然一個字都不說,他覺得蘇艾真的分寸感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
他從來不覺得蘇艾真笨,但懷了孕的Omega確實笨。
……
初冬的天色暗得很早,不到六點天已經全黑了,謝楚鈺到家后,發現蘇艾真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機還亮著,里面時不時傳出吵鬧聲。
輪椅被放在一邊,他沒開燈,在電視屏幕折射的光線里抱著蘇艾真回了房間。
“小楚。”
他沒應,把人放床上就要走,蘇艾真慌亂中抓過他的手,語氣不安:“去哪里呀?我們聊聊好嗎?”
謝楚鈺不動聲色地把手腕抽出來,然后打開了臥室的燈,蘇艾真瞇著眼努力地適應光線。
眼前移上一片陰影,蘇艾真舔著唇,鼓起勇氣抬頭,“今天忙嗎?”
“如果只是聊這個,我先走了。”
“不是。”蘇艾真連忙叫住他,猶豫著開口:“我們真的,要結婚嗎?”
“你不想結,可以去跟你爸說,而不是跟我。”
蘇艾真的頭發垂落在白膩的脖頸間,耳朵因為側躺在沙發而泛出紅色,謝楚鈺聞到了Omega的信息素,因為懷孕而比平時濃得多。
他走向前一步,越靠近,信息素就越濃。
“不結,孩子就打掉,我以后會跟別人結婚,總不能在外還有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