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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艾真回他：“嗯，提前了。”

“恢復的怎么樣？”江祈一邊跟他聊天，一邊去撩他的褲腿。

“挺好的，也快出院了。”

“那就好，是男孩女孩？”

江祁很擅長聊天，病房里的氛圍輕松，蘇艾真也愿意跟他聊小朋友。

“是男孩。”

“真不錯，我嫂子也是前兩天剛生，小家伙皺巴巴的像只猴子，我就這么說了一句，被我哥罵死了。”

蘇艾真沒忍住笑：“你哥哥護著孩子很正常嘛。”

“他是護著我嫂子，不讓我在嫂子面前亂說。”

“那他們感情很好。”

江祁看他一眼，說：“你跟你Alpha不也是嗎？”

蘇艾真愣了下，低著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雅君從外面進來，一手拎著壺水，另一手捧了束玫瑰，問他：“艾真，要喝水嗎？”

“不了。”蘇艾真轉頭問江祁：“江醫生喝嗎？”

“我也不喝，謝謝了。”

雅君把原本花瓶里的花拿出來，接著把新帶來的玫瑰插進去，蘇艾真定睛看了一會兒，問：“是小楚給的嗎？”

謝楚鈺每天都會帶花過來，都是不同品種的玫瑰，既漂亮又好聞。

“嗯，剛出電梯就碰到他進來，他好像有事，就讓我帶過來了。”

蘇艾真看著那束花發呆，心想謝楚鈺剛剛是來過？江祁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

“怎么了江醫生。”

“你的腿現在是一點知覺也沒有嗎？”

蘇艾真對這個沒抱什么希望，”差不多，早就感知不到了。”

“等你身體徹底恢復好，再找我老師看看，就算沒法像正常人那樣，要是能稍微站起來也是很好的。”江祁說：“你Alpha這兩天總去找我老師，很擔心你的腿。”

蘇艾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樣啊。”

江祁嗯了聲，對他說：“來，換條腿。”

蘇艾真發現，謝楚鈺最近來得不怎么頻繁了，可能是工作太忙，來的時候基本也都是下午甚至是晚上，其實這都沒什么，只是謝楚鈺不在，他沒辦法經常去看寶寶。

原本是下周出院，但是又拖了兩天，出院當天上午，父親過來了，后面還跟著謝正，雅君跟秋姨替他收拾東西。

“謝伯伯。”

謝正穿著醫院的白褂子，跟他說話：“艾真，身體還好嗎？”

“嗯。”

謝正欲言又止，蘇艾真猜到他想說什么，對他笑笑：“謝伯伯，謝謝一直以來的照顧，我就先走了。”

謝正嘆了好幾口氣，最后只說：“好，注意安全，有任何問題聯系我。”

“好。”

謝正準備跟著他們一起下去，病房門此時被推開，謝楚鈺走了進來，手里還捧了束花，視線越過病房里的眾人，對上蘇艾真，Omega卻在兩秒后移開。

秋姨率先去接他手里的花，“感覺比昨天的要好看，也是玫瑰嗎？是什么品種的，顏色不常見呢。”

謝楚鈺擋在門口，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

蘇勝叫秋姨別忙活了，要走了，轉頭對著謝楚鈺說：“讓開。”

語氣實在算不上好，但謝楚鈺并不在意，只是問：“去哪？”

蘇勝說：“出院。”

謝楚鈺看著Omega，像是要他一個回答，甚至有些執拗，“蘇艾真，你去哪？”

“小楚。”蘇艾真的語氣跟以往喊他時沒有區別，看著他說：“我回家啊。”

回家，回哪個家，謝楚鈺又怎么會不知道。

謝正勸他：“讓艾真先走。”

謝楚鈺直直盯著蘇艾真，兩個人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明明那么近，他卻覺得看不太清Omega的臉，許久，他往邊上挪了兩步，雅君推著蘇艾真，越過他，離開了病房。

他一低頭，就看見了蘇艾真烏黑柔軟的發頂，還有露在外面雪白的耳朵。

病房里的玫瑰香氣飄散開來，但不是蘇艾真身上的，他帶來的那束花被秋姨插進花瓶里，粉白的花朵精致而飽滿，像極了蘇艾真。

謝正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謝伯伯再見。”

蘇艾真在最前面，謝楚鈺不動聲色地跟在后面，進電梯，誰都沒開口說話，氣氛有些詭異，他一直跟到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