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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鈺沉默了幾秒,看著他說:“是沒什么好玩的。”
Omega穿了條非常寬松的睡褲,露著兩只腳,他的腳不大,也很久沒走路了,皮膚白得晃眼,甚至能看見腳背青色的血管。
謝楚鈺轉了個身,蘇艾真看著他走到行李箱那邊,然后不到一分鐘又回來。
“怎么了?”
謝楚鈺脫了鞋就上床,然后一把撈過蘇艾真,把人往懷里帶。
“做什么?”他被Alpha從后面摟著,整個人就坐在他兩腿中間,無力的雙腿屈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腳被謝楚鈺抓在手里,語氣開始慌亂起來,“小楚……別……”
謝楚鈺拿了把指甲刀,很認真地在給他剪指甲,后背就是Alpha溫熱的胸膛,還有無法忽視的Alpha信息素,蘇艾真羞恥感爆棚,耳朵根都紅了,還試圖做無謂的抵抗,手伸過去,“我自己來就行。”
“你讓我來不行?”Alpha在他耳根處淺笑,蘇艾真渾身開始發燙,手都僵硬著不知道往哪放,干脆低頭看向別處。
指甲刀咔嚓的聲音在安靜的套房里格外響,蘇艾真盯著墻上倆人交疊的影子,心臟又熱又漲,不由自主又朝自己的腳看過去,謝楚鈺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凈,手指修長,抓著他的腳背,動作看上去很溫柔。
蘇艾真突然覺得難過起來,難過的是,他的腿腳沒感知,不然就能記住這種觸感。
不過又覺得,心跳似乎給了他很不一樣的反饋,很奇妙。
“我在A國讀書的時候,夜里也不怎么出去。”謝楚鈺說話很輕,就像是很簡單地跟他聊天,“除了同學來找我,跟他們一起玩,別的時候都在公寓里。”
蘇艾真想起來,謝楚鈺十六歲因為跟鐘宴庭打架,才被謝伯伯送到A國讀書的,而他來夏令營還碰到了謝楚鈺,還有凈秋。
以前總是會忍不住想起這些事,每每想起來,都會覺得很難受,但是現在,他發現,似乎可以很坦然地面對這些了。
“那真的很無聊。”蘇艾真笑了笑說。
“嗯。”謝楚鈺一邊給他剪指甲,一邊說:“很無聊。”
“誰讓你打架。”蘇艾真說。
“鐘宴庭欠打。”
蘇艾真很輕地笑,“嗯,欠打,誰讓他欺負凈秋。”
謝楚鈺愣了愣,別過臉看著懷里的蘇艾真,Omega垂著睫毛,不知在想什么,他想說話,最終卻什么都沒說,換了只腳,接著給蘇艾真剪。
“我跟他打架,是因為別的。”
蘇艾真回過頭,疑惑道:“因為什么?”
謝楚鈺歪著頭,眉頭一挑,說:“不告訴你。”
蘇艾真也不好奇,轉過臉,“好吧。”
雖然白天睡了很久,但是蘇艾真還是覺得困了,謝楚鈺給他剪完指甲后,就讓他躺下。
“你不睡嗎?”
謝楚鈺說:“明天要去醫院,我整理下東西。”
蘇艾真眨了下眼睛,“好,那……。”
“嗯。”
謝楚鈺洗了個澡出來,蘇艾真已經睡了,他把明天去醫院的東西準備好,其中包括蘇艾真一直以來的就診記錄,關于Omega的腿,說實話,醫生給不了他準確的答案,他自己心里更是沒數,但是只要有一點機會,他也不想放過。
他關了燈,爬上床,把蘇艾真摟進懷里,他非常喜歡這種擁抱的姿勢,有一種蘇艾真永遠不會逃永遠屬于他的感覺。
應該是,屬于他的吧。
蘇艾真不明確的給他回應,他就總覺得害怕,他確實膽小,他比蘇艾真膽小得多。
今天的Omega突然提起蘇凈秋,提起他打架的事,其實都快忘了,但是閉上眼玫瑰的香氣縈繞在他鼻尖,記憶就開始清晰。
十六歲的夏天,距離暑假還有一個月,他跟鐘宴庭在體育課的課間休息,一人買了瓶冰水,坐在自動販賣機旁邊的長椅上。
鐘宴庭跟他說,上周末蘇艾真去了趟他家,“跟他爸一起去的。”
“去你家做什么?”
提起這個事,鐘宴庭忽然煩躁起來,“可能……我要跟他結婚。”
謝楚鈺把礦泉水瓶的蓋子蓋上,側過臉看他,太陽曬得他出汗,鬢角都濕了,“結婚?”
“嗯,我爸這兩天不是競選嗎?家里人也要我走這條路,伴侶替我選好了,很有可能是蘇艾真。”
“哦。”謝楚鈺舔了舔嘴角的水珠,過了幾分鐘說:“艾真哥很好,你好好對他。”
鐘宴庭捏著礦泉水瓶,“什么好不好,我對他又沒意思,不過是任務。”
“任務?”
“不然呢?”鐘宴庭精致的臉在太陽光下顯得很刺眼,“誰都一樣,還指望我喜歡他?”
鐘宴庭突然笑了聲,興許是那天太陽太毒,氣溫太高,他分不太清鐘宴庭的笑里蘊含著什么,只聽他又說了句:“他們家不也是為了錢。”
拳頭就那么砸了下去,礦泉水瓶應聲掉地,蓋子也被炸開,水從里面不停流出來。
鐘宴庭的眼角一下子紅了一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楚鈺,“你有病吧?”
他從不吃虧,也是第一次有人打他,對象還是謝楚鈺,兩個人在售飯機旁邊扭打起來,蘇凈秋很快跑過來勸架。
“你們在干嘛!別打了,鐘宴庭!你松開他!”
鐘宴庭二話不說一把推開蘇凈秋,Omega被推的一個趔趄,被謝楚鈺扶住才不至于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