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近皮膚太好了,糖化一下自己。”
“溪仔,你和靳總,你倆怎么回事?”
裴溪洄手一頓,側頭看她:“我倆咋了?”
“你倆絕對有事。”陳佳慧信誓旦旦。
“別瞎說啊,靳寒最討厭別人挑撥我倆感情,讓他知道我也保不住你。”
“他身上穿的,是去年的襯衫。”
“去年襯衫咋了,家里幾個礦啊不行我們穿舊衣服。”
“你還跟我裝,上周我去jason店里,他說你給靳總做的衣服放了兩周都沒取!”
裴溪洄一怔,仰頭喝光杯里最后一口酒,把杯底的冰塊也順一顆進嘴里咔咔狠嚼。冰塊和他的小舌釘在嘴巴里“kingking哐哐”地打架,他嚼到后面把自己嚼笑了。
“你們倆我是真服了,別結婚了,一人一把槍去演史密斯夫婦得了。”
陳佳慧說的不過是一件小事,放在別人那兒根本不足為奇,但在他們家絕對不可能。
靳寒個子高,有一九二,腰細肩膀寬,因為常年勞作上臂和背部的肌肉尤為發達,標準尺碼的襯衫他穿著都緊,所以裴溪洄每個季度都會給他定做新衣服。
他愛臭美,更愛打扮靳寒。
新衣服放一周不去取,讓他穿舊的來參加婚禮,要說他倆沒點事鬼都不信。
“怎么?夏三兒也看出來了?”陳佳慧問。
“嗯,旁敲側擊好幾回了,他沒你勇,上來就開大,讓靳寒聽到你這婚也別結了。”
“我又不怕他,所以你倆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裴溪洄說不出來。
他意識斷片了。
應該說他這半年的意識都是斷的。
每天睜眼就在酒吧里醒來,偶爾還會發現自己躺在車庫的地上。
生活只剩下喝酒、悔恨和偷看靳寒這三件事,但靳寒十次有九次半不會給他看,剩下半次也只是個上車或下車時的側臉。
當日子過得太渾渾噩噩時,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
他以為他和靳寒只離婚了半個月,以為等靳寒的氣消了就會讓他回到身邊。
直到那天接到夏三叫他來參加婚禮的電話,他才驚覺已經過了半年。半年了。
他這輩子第二次離開靳寒這么長時間。
第一次還是靳寒十七歲時,跟著一群水手離開楓島,去跑一條隨時會被海盜劫住而送命的船。
一去五個月,回來時他變得又黑又瘦,卻高興地和裴溪洄說:哥攢到了給你上學的錢。
他自己一天學都沒能上過,攢的第一筆錢卻是供一個和他完全無關的陌生小孩兒上學。
裴溪洄垂下頭,用力搓了把臉。
前面鬧轟轟地亂了起來,是夏海生在給狐朋狗友炫耀他和陳佳慧的結婚證。
兩個紅彤彤的小本子拿在手里,他臉上的表情就像開屏的孔雀那么欠。
朋友們大呼他真是好命,居然能娶到童年女神相伴一生。
夏海生遂把頭仰得更高,舉著結婚證朝陳佳慧揮手,陳佳慧罵他傻子。
此時此刻的幸福氛圍就像空氣分子,在每個人周遭流動,只有裴溪洄被隔絕在外。
他抬起眼,指著那個小紅本子,對陳佳慧說:“姐,我那個已經換色兒了。”
陳佳慧倒吸一口氣,黑亮的眼睛瞪得像兩粒葡萄:“怎么、怎么就……離了?”
“嗯,別往外傳,他的意思是為了公司那邊暫時保密,我就告訴你了。”
“不是,怎么就離了?誰提的?靳總那么疼你怎么可能離,你又氣著他了?”
“對,快讓我氣死了,可我再氣人也沒想真和他分開啊……”裴溪洄額頭抵在自己手腕上,仿佛自言自語道:“怎么就這樣了啊……”
他想不出答案,又一連喝了很多酒。
側枕著手臂趴在高腳桌上,如同一本被翻開的書,里面的所有字詞都漂浮起來,變成透明的帶子,跟隨他眼神注視的方向,飛向水榭里被綠植遮擋住半邊肩膀的靳寒。
一伙人從前廳找過來,要和靳寒攀談。
裴溪洄著急回去給他擋酒,起身時沒注意撞倒了香檳酒塔。
整七層全裝滿的香檳杯頃刻倒塌,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濺在他褲子上。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腦袋里嗡嗡作響。
后頸靠近頭骨的位置生疼,身子往前一晃,被一股大力扯進了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里。
他的臉被人扣在胸前,聽到靳寒佯怒著笑道:“多少年沒醉過了,誰給我灌醉的?”
賓客們早在裴溪洄撞倒酒塔時就圍了過來,此刻連連拱手討饒。
靳寒一手按在裴溪洄后腦發疼的地方,一手搭著他的后腰,對夏海生說:“抱歉弄壞你的酒塔,我一會兒讓他們送個新的過來。”
“害沒事,倒了正好還省著喝了。先看看溪仔吧,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風喝那么多。”
“嗯,我帶他上樓。”
他把人從懷里挖出來,低頭去看。
裴溪洄也醉醺醺地看著他,看著看著傻笑一聲,突然仰頭親了上去。
眾目睽睽之下,靳寒不動聲色地躲開,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句別淘。
之后他和眾人道別,把裴溪洄拖到樓上。
樓里只有寥寥幾人,一路上靳寒的態度都不冷不熱。裴溪洄卻像是醉糊涂了似的,把他的舊襯衫扯出來,執意要給他脫了。
“這個季度也給你做了新衣服的,daddy。”他顛三倒四地說道,“就在jason店里,我看過了,都很好看,我們今晚去拿回來好不好?我今晚和你回家住好不好?”
“哥,你讓我回去吧……我想家了……”
他借著酒勁兒發起混賬,就像只橫沖直撞又委屈巴巴的小公牛,把靳寒推進包間,按在墻上,撲上去一把扯開他頸間的絲巾,鼻尖埋進頸窩里癡迷又急切地嗅。
“干嘛不讓我回家啊……”
“犯錯誤了就連家都不能回了嗎……”
他小聲哭著,一抽一抽地哽咽。
靳寒伸手推他,他哀求著不要,兩只胳膊往上一圈,勾住靳寒的脖子緊緊環住不松手。
絲巾上淌滿了他的淚,混著靳寒身上他們倆用慣了的衣物洗滌劑味兒。
這個味道讓裴溪洄的眼窩溺亡。
眼淚落得無聲無息,他哭得那么可憐,渾身上下卻透著股狠勁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親人還是在啃人,逮到哪塊是哪塊。
他叼住靳寒的唇,撬開他的嘴,每一次呼吸心都跟著疼,疼到發顫卻也不舍得放。
房間里拉著窗簾,一片昏暗。
裴溪洄慢慢闔上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咕噥噥的細小響動。
他把自己吻得心酸又晴動,藏不住的狼狽反應就那樣直白地顯露人前。
靳寒猛地俯身把他抱起來時,他激動得渾身都僵住了,后背豎起一大片茸毛,連呼吸都不敢了。
可下一秒,靳寒卻托著他毫不留情地扔到了一旁矮柜上。
“啪”一聲,燈光亮起。
裴溪洄被刺得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些混沌的醉意消失不見,滿眼清明。
他手指動了下,抬頭看靳寒。
靳寒垂眼,目光輕飄飄地落到他臉上。那雙眼睛里假裝了一下午的溫柔寵溺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看向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冰冷漠然。
如同一陣冷冽刺骨的風,吹過裴溪洄滿是汗水的脊背。
滿含嘲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靳寒開口:
“裴溪洄,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要泄火,別來找我。”
裴溪洄眼底一片破碎的光斑,喝進去酒精并沒有隨著理智清醒就蒸騰消失,全都泅在眼睛里。
他的肩膀一點點塌陷下去,背彎了起來。
他垂下頭,捂住眼睛,肩膀顫動著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想真做什么,我就想借著酒勁兒,抱抱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哥……”
最后那句話,聲音很輕很輕,輕得仿佛從喉嚨眼里逃出來的一樣。
可偏偏聽在人耳朵里又很重,重得就像一粒冰,融化后掉下來,在杯底敲出個響兒。
離婚到現在半年了。
半年前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裴溪洄到現在也不能完整地回憶出來。
只要想到那晚發生的事,想到自己說過的話,他就后悔得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巴縫上。
【??作者有話說】
小裴:我這輩子從沒吃過什么苦,連愛情的苦都沒吃過。
靳寒:張嘴。
第0003章
半年前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時候出問題的,這誰也說不清,但絕對不在一朝一夕。
問題出在裴溪洄身上,靳寒發現得不算晚。
那是一年多前,他按照習慣將他和裴溪洄的聊天記錄整理出來打印成相冊。每半年整理一次,他那個保險柜里光存聊天記錄的冊子摞起來就有一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