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溪洄眨巴下眼,低頭看,自己身上有一層小水點,又扭頭看窗外,居然在下毛毛雨。
但他出來得太急,跑得太急,一路上全部思緒都被那個“疼”占據,根本沒發現下雨。
雨澆在他身上,他都沒注意到在下雨。
他站在陰影里,他哥卻可以一眼就看到他身上延遲的雨滴。
裴溪洄從心窩里呼出一口氣,眼睜睜看著靳寒窄窄的一條背影被門縫吞沒,才退回陰影里,靠在墻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太酸了……
鼻腔連著腦仁酸得發疼。
心臟仿佛被開了個洞灌了一碗醋進去。
他順著墻壁慢慢滑下來,把自己蹲成一小團,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太濕,只是落了層雨點。
送進去的藥上面都貼著服用說明,但他怕靳寒看不到,仔細地發了條語音過去。
“哥,那個紫色盒子的藥你吃兩粒,紅盒子的吃一粒,吃藥之前先喝點湯,我給你送的晚飯里有烏雞湯,吃完藥你把那個油紙包打開,里面是中藥,拿出一片來貼在肚臍上,那個是發熱的,貼著會舒服點。”
消息發過去后他就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看,期待著小噴菇再次閃現。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掉了,他的手機屏幕就是唯一光源。陰惻惻的光打在他急得皺起來的臉蛋上,畫面恐怖中還帶著幾分喜感。
左等右等小噴菇也不出現,他怕靳寒根本就沒用藥,斟詞酌句地試探:藥會苦嗎?
下一秒一張照片啪一下發過來,是一貼打開的中藥貼。
【小噴菇】:這個貼很難聞。
小噴菇的攻擊特效是吐泡泡,靳寒頂著那個頭像發消息就像吐了一串泡泡。
裴溪洄如臨大敵,用力看著那行泡。
難聞?有那么難聞嗎?
他提前打開試過只有一股艾草味啊。
而且他哥什么時候嫌藥難聞過,以前用比這個再苦再難聞的藥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啊。
他噼里啪啦打字:你是不是在撒嬌啊,我覺得它沒有很難聞。
【小噴菇】:騙你好玩?
裴溪洄嚇得半死:沒有沒有!哥這么說那應該確實是很難聞的,那咋辦啊,忍忍行嗎?
【小噴菇】:再忍也難聞。
-那要不然,就不貼了?
-就……放我進去給哥揉揉,行嗎?
-我抱著給哥捂捂?我臉上熱乎。
三句話發過去他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又著急又緊張又有些不應該的期待,三種情緒雜糅在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里,像是眼底亮著兩把小火苗。
可剛發過去沒幾秒他又后悔了。
十二點多了,還是先讓靳寒睡覺要緊。
他十分違心地打字:-算了哥哥,我不進去了,吵你休息,明天我來給你揉好嗎?
小噴菇沒動靜。
-你要不想看見我的話,我戴個口罩?
-再不行,我整個頭套?打劫的那種?
小噴菇還是不動。
裴溪洄沮喪地抓抓頭發,心道不見就不見吧,不能操之過急,要進退得宜。
正要給靳寒發條就走人時,忽然發現他拍來的那張照片背景是沙發。
-怎么還坐在沙發上啊,去床上睡吧。
小噴菇居然動了!還彈了條語音過來!
他速速點開,就聽哥哥說:
“橫豎就我自己,在哪睡不一樣。”
裴溪洄瞳孔驟縮,一雙眼以過敏的速度迅速濕紅,在心里罵了一串:操操操操操!
去他大爺的操之過急進退得宜,他心疼得要爆炸!今天這個門他就是硬闖也得進去!
他急得??在樓道里轉圈,研究該怎么闖進去才顯得自己不像個土匪,想來想去發現怎么都像,于是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消磁卡,禮貌地給他哥發消息:我撬下你鎖行嗎?
小噴菇再次沉默。
但裴溪洄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他心一橫眼一閉,在撬鎖前給哥哥發過去一只湯姆貓雙爪合十拜拜的動圖表情包,后面跟著條十二秒的語音。
靳寒躺在沙發上把那條語音點開,聽到弟弟沒臉沒皮的聲音傳來:“小噴菇啊小噴菇,再給我吐點泡泡吧,求求啦世界上最偉大的小噴菇,和崽崽見一面吧。”
這話說完,裴溪洄自己給自己臊得都夠嗆,被光照著的一張臉通紅發脹。
七歲時求哥哥給買糖的小花招,二十三了居然還搬出來用,自認為十八年過去已經長成個硬漢的小裴老板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他按滅屏幕,背靠墻壁,拿后腦勺狠狠給了墻壁一拳,同時祈禱世界上掌管蘑菇的神仙快快顯靈,最好能把他彈射到哥哥面前!
【??作者有話說】
離婚前的猛1靳哥:手臂差點被機器整斷,不告訴小狗。
離婚后猛1變嬌1:這個藥不好聞,我弟不哄我就不貼。
小狗雙手合十禱告:全宇宙掌管蘑菇的神仙啊,快顯靈吧!——感謝寶貝們捧場,下章周一更
◇
第17章
叭叭叭叭叭
午夜十二點了,掌管蘑菇的神仙不值夜班。
小噴菇非常冷酷地給他吐了八個泡泡:-不可以,回去換衣服。
噗噗噗——裴溪洄猶如僵尸被打掉了腦袋。
他耷拉著耳朵,有些神經質地啃咬自己的大拇指甲蓋,揪著衣服下擺上比較干的一塊布料拍張照給靳寒發過去,非常小心地說:“就一點點水,都讓我蒸干了。”
【小噴菇】:講不聽是吧?
“沒有沒有!我聽!我可聽了!但是你貼藥了嗎?胃還疼嗎?不疼了我再走。”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啊啊啊完蛋了!!!
裴溪洄看著那么老大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嗖地蹦起來。
這么小心還是被拉黑了,早知道就不多說那句話了!
他丟了魂似的扒在靳寒辦公室的門板上,鐺鐺敲兩下門。
“哥你不要生氣,我這就走了。”
“真的走了!我聽話了!”
為了讓靳寒聽到自己真的在走,他故意把步子踩得很重,一路都很用力地走到電梯口。
叮一下電梯來了,再叮一下又走了。
他藏在樓梯間里,做賊似的貼墻站著。
這里是監控死角,第一次發現是因為靳寒把他扯過來偷偷接吻。
之后他就經常藏在這里接哥哥下班還不告訴他,等人出來再突然沖出去跳進他懷里。
他太淘了,一天不欠就渾身難受。花樣也多,接人下個班都能搞出那么多節目。
記得有一年萬圣節,一個朋友在得閑包場搞化裝舞會,他跟著湊熱鬧,披了張白床單扮小鬼兒,腦袋上還頂倆小惡魔角。
晚上舞會結束,他故意沒換衣服,跑來大樓鬼模鬼樣地躲進樓梯間,想等哥哥出來嚇他一大跳。
結果人沒嚇到他先把自己等睡著了。
沒辦法,太暖和了。
這里本來是出風口,因為他老往里面藏,靳寒就讓人安了排暖氣片。
大冬天的他披著床單、抱著暖氣、窩在那么個小角里,呼哈呼哈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時對面大樓的燈都滅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旁邊有人,歪頭一看,靳寒正斜靠在暖氣片上,拿腿給他當靠枕。
“……哥?”
他揉揉眼,看清真是哥后就露出個傻乎乎的笑,有點不好意思。
“你咋出來啦?我還沒準備好呢。”
靳寒一臉無奈。
“我等你嚇我等半天,你也不來,我以為你跑去嚇別人了。”
“怎么可能!別人我也不想嚇啊。”
他坐久了腿麻,又睡得渾身沒勁兒,就朝靳寒伸手:“哥抱。”
靳寒俯身兜著屁股把他抱進懷里,拿大衣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出來。
裴溪洄支著腦袋,靠在哥哥肩膀上,頭頂的小惡魔角扎得人脖子癢癢。
“咋不給我叫醒啊?我睡了多久?”
“二十分鐘。”靳寒抱著他走進電梯,“一直在笑。”
“嗯?什么一直在笑。”
“我說你,睡覺一直笑,做什么美夢呢?”
“哈哈,我說了你別揍我,我夢到我披著床單沖出去給你嚇一跳,你當場蹦起來了!”
“我猜就是。”
靳寒太知道他弟的尿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