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機一開,瞬間彈出來十幾條消息。
靳寒七條,龍龍三條。
剩下都是夏三兒和昨晚那一票朋友的。
他大致掃過一遍,哥哥都是問他的腿:-今晚雨大,腿疼不疼?
-疼的話來公司,哥今晚加班不回家,過來我給你揉揉。
-睡了?腿還好嗎?要不要泡藥浴?
-崽崽?你怎么了?
-腿疼得厲害嗎?
-看到消息了給我回個電話。
-自己回不了就讓別人給我回個電話。
-藥浴我準備好了,你過不來我現在就去茶社。
最后這條消息發來的時間是晚上11:25。
之后隔了12分鐘,龍龍就來問:-師傅,你睡了嗎?靳總來了。
-那我告訴他你睡下了?
-靳總走了,留下一包藥,說你晚上腿疼的話給你泡澡。
12分鐘,只夠從大廈到茶社一個單程,還不太充裕。
可見哥哥給他發完最后一條消息立刻就趕來了。
裴溪洄靠著墻壁滑到地上,心尖被揪扯得又酸又疼,仿佛變成一只墜落荊棘叢中的鳥,被扎得傷痕累累,卻無法掙脫,也不舍得掙脫。
他給哥哥發了條語音過去:
“腿不疼,昨晚很早就睡了。”
靳寒:“下午在我那兒睡那么久,晚上還有覺?”
“嗯吶,我走的時候偷偷把你的襯衫帶走了,有哥的味道就睡得好。”
靳寒的語音里有剎車聲,裴溪洄問他:“哥你出去了嗎?我一會兒還想找你吃早飯呢。”
“別來,這兩天要開研討會,不在大樓。”
“嗷,知道啦。”
關上手機,裴溪洄看著腳上的鐵鏈呆怔良久,之后把它解下來出去洗漱。
他不是喜歡為沒有到來的災難提前恐慌的人,他的人生信條一直是活一天就活好一天。
“大限將至”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盡量開心一點。
但看著鏡子里那張仿佛一夜七次后被榨成人干的腎虛臉,他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他大爺的這黑眼圈是真實存在的嗎?!
重得像是被人一邊打了一拳,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昨晚根本沒睡好,什么很早就睡了純純是扯淡。
要不戴個墨鏡出門?
還是干脆就說自己昨晚被鬼揍了?
他正站在鏡子前急得焦頭爛額,龍龍端著碗甜粥邊吃邊跑進來。
想著問問徒弟有沒有辦法,他轉過頭剛要說話,龍龍一勺粥放進嘴里,看到他的一瞬間,連湯帶米全噴了出來,整了裴溪洄一臉。這下好了。
剛才只是像腎虛男,現在就是個臭要飯的。
裴溪洄失語了。龍龍傻眼了。
“師傅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趕緊放下粥,扯著袖子給師傅擦臉,一邊擦一邊強忍著笑。
裴溪洄怕他給自己來個梅開二度,一巴掌給呼到一邊去:“我當初是咋想的收你做徒弟呢?沒人教過你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走路嗎!”
“那我以前也這樣從來就沒噴過人啊。”
“啊!敢情你噴我了我還得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站位不對唄!”
“那沒有沒有,我的錯我的錯,不過師傅你這眼睛是咋整的啊?”
“關你屁事,我做的美黑不行嗎?”裴溪洄氣呼呼地沖去廁所洗臉。
龍龍在后面哈哈大笑:“行!不愧是我師傅,干啥都別具一格,不過你這樣兒沒法出門吧,去找前臺小姐姐要點遮瑕蓋蓋?”
“遮瑕?啥玩意兒?”
“就是這個。”前臺小姐姐拿顆美妝蛋蘸著遮瑕在他眼睛周圍狠拍幾圈,拍完感覺太白,又給涂了點顯氣色的眼影,最后順手勾了兩筆眼線,“這樣就好啦,很自然!”
她把鏡子豎到裴溪洄面前,裴溪洄嘴巴張得能裝下個雞蛋。
“我天,好厲害,一點都看不出來了!你簡直就是女媧在世!”
“哈哈哈,帥吧,我沒來咱們茶社之前可是美妝博主呢,技術沒的說。”小姐姐非常驕傲地撩一把劉海,“您就去給靳總看吧,保準他被你迷得一愣一愣的。”
“那不得愣嗎,我估計他都不認識我了。”
“這倒不至于,不過嘛……”小姐姐摸著下巴有點大逆不道地把自己小老板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趴到他耳邊小聲說,“您現在要穿上條裙子站在靳總面前,那絕對認不出來!”
裴溪洄臉一紅,想起哥哥以前買給他但他打死都不要穿的小裙子們,害臊了。
“再、再說吧。”
他打著哈哈跑回后院,對著小溪欣賞自己的絕世美顏,早上剛起頭發還沒梳,就那樣隨意地散在脖子兩邊,瞧著像個小姑娘。
他拍了張自拍給哥哥發過去。
靳寒秒回,就兩字:你誰?
裴溪洄:我大美妞兒。
靳寒:刪了,我弟不讓我和大美妞兒說話。
裴溪洄笑得前仰后合,張嘴就來,還是夾子音:“哎別刪別刪!好吧告訴你實話吧,其實我是裴溪洄失散多年的龍鳳胎姐姐,我叫裴東來。”
“聽說你已經和我弟弟私定終身了,真是不像話!”
“這樣,你現在給我發一張你不穿衣服的寫真硬照,我驗過貨后再考慮要不要把我弟交給你。”
他邊說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場,純粹是沒事閑的,就想找哥哥犯欠。
靳寒不搭理他,他自己也玩得挺樂呵。
一沒留神對話就朝著不能播的尺度去了,哥哥一張照片“啪”地發過來。
他興沖沖點開,剛看一眼,紅暈就跟坐火箭似的直沖向臉蛋。
照片是俯拍角度,穿著衣服,兩條大腿微微岔開,坐在椅子上,條紋西褲,黑色皮帶,嚴謹褲扣,微妙隆起……
拍的他臍下三寸,確實是硬照。
裴溪洄一怒之下在心里種了一串草。
“哥你這是se誘!”
青天白日的這是要干什么?!
靳寒又是那樣一本正經的語調:“不然呢?你不就是要看這個。”
“驗完貨了?還滿意嗎?”
裴溪洄臉蛋早就紅透,連脖頸和耳后都沒能幸免于難,哼哼著蹲在小溪旁邊耍流氓:“這樣欲蓋彌彰驗不清,我要見真章!”
“真章不是昨天才見過?”
“昨天沒看清,今天還想看。”
“不給看。”靳寒噙著一點笑意逗他,“技術太爛。”操!
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哪里是我技術爛。
裴溪洄不服不忿地小聲腹誹,抬頭看一眼時間,八點過十分。
估計哥哥那邊研討會要開始了,他就沒再發語音,改打字:要忙了嗎哥?我不鬧你了。
“沒有,在吃茶歇。”
靳寒一張照片發過來。
“有你喜歡的點心。”
是上次裴溪洄做給他吃的粉色布丁小豬。
裴溪洄:給我帶回來。
靳寒:?我這么大個總開完會順兩頭豬回去?像話嗎?
裴溪洄笑得直拍大腿,確實是不太像話。
“那咋整啊哥,我肚子好餓,就想吃布丁。”
“你再演?過來吃吧,今天都是你認識的人。”
裴溪洄等的就是這句話,樂顛顛爬起來去開摩托:“等我十分鐘!”
靳寒開會的地方在北辰港亭,離茶社有點遠,再加上早高峰,裴溪洄咣當小半個鐘才趕到。
結果到的時候整個區都封閉了,不許外來車輛進入。
一打聽才知道,里面有大老板在接見外商,開什么貿易研討會,要控制噪音。
他一個白眼翻上天,心道派頭更大。
不讓摩托進,只能拿腿走,這兒離靳寒開會的大樓還有段距離。
他就打電話讓人來把車騎回去,順便再給他送點東西。
北辰港亭在楓島算是新興建筑,打眼望過去全都是紅瓦白墻的四合院,矮墻包圍著一棟棟錯落有致的復式小樓。設計師是裴溪洄一個交情不淺的朋友,竣工當天他還曾代替靳寒來受邀剪彩。
順著記憶中最近的一條路走進去,他揚著腦袋四處找熟悉的建筑,余光瞟到前面暗巷里也有個人在邊走邊找路,身形背影都很熟悉。
他想了想,忽然大喊一聲:“何寶生!”
那人猛地站定,而后頭也不回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