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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十二點了,你說餓,我給你做碗面吧?”林燦看了眼時鐘。
戚淵點頭,“行。”
林燦又問林洵要不要再吃點,“剛才就吃了一個漢堡,沒吃飽吧?”
林洵實誠的點了點頭,他正是半大小子餓死老子的年紀,一個漢堡加幾根薯條確實吃不飽。
“那行,我現在去做。”
林燦進房間換了身衣服,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水剛煮上,他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一側頭,戚淵這尊大佛竟然跟著一起進來了。
“怎么了?”林燦心生警覺,拿著鏟子的手都用力了點。
“我好奇一件事。”戚淵仿佛沒發現他的緊張,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跟他并肩站著。
“為什么你弟喊你前夫嫂子,喊我就是淵哥?”
林燦一愣。
“就因為你們結過婚?”
林燦無語了好一會兒,最后只能說:“不知道。”
“還是說他覺得我比不過你前夫,所以在用稱呼表達對我的不滿?”戚淵說著說著,微微瞇起了眼睛。
眼見著他的神情變得危險,林燦忙說:“你跟冉陽比個什么,你們都不是一回事。”
戚淵莫名來氣,“怎么不是一回事,在你弟眼里,我跟冉陽就是你前任和現任的關系,他當著現任的面喊前任嫂子,明擺著是在對我宣戰。”
合著不止他一個人有這種既視感。
林燦苦中作樂的分神了一瞬,隨后才說:“他不知道,你難道也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戚淵不爽的瞪他。
還知道什么,又在揣著明白裝糊涂。
林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瞧著戚淵那張明擺著不服氣的臉,忽然就脫口而出一句:“你要是愿意,我讓他也喊你嫂子。”
戚淵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
意識到自己說話沒過腦子,林燦忙不迭找補:“早上我已經叫他改口了,你也別再糾結了,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戚淵輕咳一聲,竟也難得的不自在起來,“行、行吧,總歸以后別再讓我聽到他喊冉陽嫂子,不然我找你算賬。”
*
稱呼的事并沒有糾結太久,在裕景苑住了四個晚上后,第五天早上林洵就登上了回家的火車。
林燦把人送上車,臨分開前又說了一遍自己半年后就回去的事。
幾天相處下來,隱約感覺出不對的林洵給了林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檢票走人了。
或許是這次收獲滿滿,他連背影都格外輕快。
林燦坐車回到家,就見一早說有事出門的戚淵站在島臺前喝咖啡。
“這么快就回來了?”看到他回來,戚淵還有點意外。
林燦嗯了一聲,“我把我的東西搬回去。”
“什么東西,搬哪兒去?”戚淵沒聽懂。
林燦道:“我房間。”
“還搬回去干什么,”戚淵慢悠悠打了個哈欠,又抿了口手上的咖啡,“一起住著唄。”
林燦不說話了。
一起相處了這么多天,戚淵也清楚他這是不樂意的意思,臉立馬就拉了下去,“干嘛,我這幾天不都挺老實的嗎,至于這么防著我么?”
林燦走到島臺前,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說話。”戚淵說。
林燦這才慢吞吞的張嘴,“你晚上睡覺一點都不老實。”
戚淵不爽,“搞什么!我不就是碰了你幾下么,至于這么寧死不從?!”
“才不是只碰幾下,”林燦小聲反駁,“你都恨不得擠我懷里了。”
“開什么玩笑,”戚淵一連串臟話卡在嗓子里,表情也繽紛斑斕,“我擠你懷里?你當你是什么人間大寶貝呢,這么招人稀罕?”
林燦也委屈,“說了你又不信,我都被擠下床好幾次了。”
想到這人第一天睡的時候比自己起得晚,后面次次都比自己早的事實,再去看這人有些明顯的黑眼圈,戚淵生平第一次對人生產生了懷疑。
他?往林燦懷里鉆?
“我沒撒謊……”
“行行行,”戚淵心煩意亂的打斷林燦,“我管你撒謊不撒謊,你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唄,我又不攔著你。”
剛也不知道是誰怎么都不同意的。
林燦腹誹。
總歸目的達成,離飯點也還早,他一刻不停的收拾起來。
看著這人跟松鼠一樣把自己那點東西搬來又搬去,靠著吧臺喝咖啡的戚淵總覺得自己心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你跟你前夫也是分房睡的?”
林燦把自己壓根沒多少分量的行李箱拎出來,忽然聽到戚淵問。
這又是什么問題?
他皺眉。
“說話。”
平時給他十五秒沉默時間的戚淵這次連三秒都沒給他。
林燦想了又想,最后說:“大部分時間都是分房睡。”
“那就是也有睡一起的時候。”戚淵一針見血。
林燦點頭,“剛開始那段時間,我們是睡在一起的。”
只是婚后原主不再偽裝,本性暴露,冉陽才嫌惡心,借口工作忙,不再頻繁回家,也不再和他睡一張床上。
戚淵磨了磨牙,端著咖啡杯的手不由收勁。
和前夫一起睡過的人,現在竟然還敢嫌棄他?
真是倒反天罡!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連咖啡都不想喝了,“快收快收!等著節目開始錄制了,你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他要當著那個前夫的面,把這渣男按在墻上親!
第20章
第
20
章
。
說到節目錄制,林燦又止不住的開始焦慮。
能請到戚淵的節目,熱度肯定不低,到時候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十幾萬觀眾的眼皮子底下,隨隨便便的一個舉動一句話,都有可能給戚淵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為了保住節操,為了那能讓林家一家人直接過上好日子的片酬,林燦又覺得自己能硬著頭皮試試。
提到片酬,林燦又想到了銀行卡里的五十萬。
他走出房間,戚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十分煩躁的翻著劇本,見他出來,臭著臉問了句干嘛。
林燦說:“那五十萬……”
“什么五十萬?”戚淵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看到林燦拿著的手機,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前幾天給的那筆小錢。
“給你的你就拿著,”他不耐煩的擺手,懶得多聽,“我給你五十萬,就像你給你弟五十塊一樣簡單,沒必要為了這點錢來我面前晃悠煩人,去去去,收拾你那破屋子去。”
不就是說他晚上睡覺不老實嗎,至于這么記仇么。
林燦捏著手機又回房間了。
雖然那五十萬戚淵說讓他拿著,但林燦卻并不準備花掉,留在身邊,有什么事都能應個急。
戚淵要是想討回去,他也能第一時間拿出來。
林燦自以為安排得當,然而在錄制節目和乍得巨款的雙重壓力下,夜里他還是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頂著一雙黑眼圈給戚淵做的早飯。
戚淵剛鍛煉完,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喝咖啡,見他一副被吸食了精氣的模樣,忍不住嗤笑。
“怎么,沒睡好?”
林燦緩緩點頭,像是被下了語言暗示的打了個哈欠。
戚淵神色得意,“還說我睡覺不老實,明明是你離不得我,怎么樣,要不要搬回來?”
林燦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人昨天脾氣那么大,連晚飯都是冷著臉吃完的,怎么現在就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哦,不是沒事人,起碼他還記得要把自己拐回房間。
“我只是在想事情。”林燦說。
“什么事?今天中午吃什么菜么?”戚淵奚落他。
“不是,”林燦擰眉,“那五十萬……”
“就為了個五十萬一晚上沒睡好?”自小就不知道缺錢是什么滋味的戚淵表示懷疑,“你不會是在想你前夫但不敢說吧?”
林燦不說話了,只是煎荷包蛋的動作驟然大了起來。
戚淵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點無憑無據,輕咳一聲,“錢給你你就拿著,要是嫌多,你就當這是我一次性付清半年的工資了。”
他這話說出來后,林燦眉宇間的褶皺總算有了撫平的跡象。
“好吧,就當你高薪聘請了一個保潔加廚師。”
“高薪?”戚淵笑的毫不留情,“你這算個什么高薪,我家廚師可沒你這么便宜的。”
“……”林燦又不想說話了。
被戚淵這么不正經的嘲笑兩句,林燦心里的疙瘩總算是沒了,但為了配得上自己的工資,他早飯特意殷勤的多做了幾種。
戚淵難得感覺到了負擔,“做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林燦一愣,“量也不多啊。”
“我是明星,得保持身材。”戚淵提醒。
一心只想做好自己廚師和保潔本質工作的林燦開始頭大。
“那怎么辦?”他想了想,“我去給保安他們分了?”
戚淵莫名不爽,“分給他們干嘛?下次給你開門開的快點?”
林燦這才知道戚淵還在耿耿于懷那次他被堵在小區外面的事,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那保安你不會給人開了吧?”
戚淵咬牙,“想開,找不到由頭。”
畢竟確實是他們沒提前做好身份信息錄入,怪不得那幾個保安。
“是我不該亂跑,算了吧,”林燦說完,又對著一桌早餐犯起了愁,“所以這些該怎么處理?我留著當午飯?”
這話傳出去,那幾個還以為自己怎么虐待他呢。
戚淵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我帶去公司,看誰沒吃就給誰一份,行了嗎?”
林燦自然是點頭,“那我去給你裝好。”
戚淵雖然不用廚房,但廚房里的東西卻是一應俱全,很多林燦沒見過的餐具一套一套的擺放在柜子里,又美觀又昂貴。
林燦隨便翻了翻就找到了好幾個飯盒,同樣也是一系列的,上面刻著一長串英文,應當是品牌名,他沒見過。
用水清洗的時候,戚淵拿著他嗡嗡震動個沒完的手機走進來。
“接吧,震個不停的,吵死了。”戚淵感覺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要被毀了。
見林燦一手水漬不方便,他十分貼心的幫忙按下接通。
宋瀟的大嗓門下一秒就從里面傳了出來。
“林燦你是想死了?!我電話打這么久都不接!”
林燦把水擦干凈,從戚淵手里接過手機,抬眸卻發現戚淵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他只當戚淵是在不爽自己還跟冉陽那邊的人有聯系,忙問宋瀟是有什么事。
“還能有什么事!”宋瀟怒氣沖沖:“我問你,你是不是跟冉陽告狀了!”
他話音剛落,林燦就感覺對面的戚淵瞅了過來,眼神跟裹了刀子一樣,兇狠得很。
他忙說:“我沒有。”
“你沒有?”宋瀟明顯是不信,“那為什么冉陽那么肯定你是被威脅的?”
林燦又怎么會知道原因,自從戚淵上次說會安排他們見面后,他就再也沒接到過冉陽的電話。
宋瀟懶得聽他廢話,在他心里,林燦要說有那才是見了鬼。
“我不管你告沒告狀,總歸這本來就是你的錯,就該你出面解釋!”他惡狠狠的說。
林燦哦了一聲,沒反駁。
他這次這么老實,倒是叫宋瀟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以前每次見面,這人都跟他針鋒相對。
他忽然想到最近聽到的傳聞。
“對了,我聽說你被包養了?”
林燦囧了下,人渣就是沒人權,這種話都能當面問。
宋瀟又問:“誰這么沒品,還看上你了,有錢不有錢?”
他甚至不等林燦回答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可見他心里的林燦形象到底有多爛。
林燦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說:“還行吧。”
“你說還行,那肯定就是沒錢了。”自詡看透了林燦虛榮的本性,宋瀟徹底松了口氣。
冷笑一聲后,他又警告:“既然你那金主沒錢,那你就給我安分點,以后要是再敢招惹冉陽,我連著你和你背后的金主一起收拾!”
這話說完,他就干脆利落的掛斷了。
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林燦給了戚淵一個尷尬的笑。
戚淵臉上表情還算淡定,眼神卻壓根不是一回事。
“這還是頭一個敢威脅我的人。”
且不說家世出眾的他在外面是何種說一不二,就連在家里,他也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
誰敢指著鼻子說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