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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體軟綿綿地攤在容酌手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容酌眼底閃過一絲嫌棄,手猛地一甩,就將它的尸首甩到了地上。
乾坤鏡:【宿主!你真的將它殺了?!】
容酌垂下眸,捻了捻手指。
【它都要殺我了,難道我還要留著它過年?】
乾坤鏡:【可它是狐王涂山灼流落在外的弟弟,你就這么直接殺了它,若是涂山灼找來……】
容酌抬過頭來,就看見司徒璟忽然過來抓起他的手……
“干什么?”他眼底快速閃過一絲不滿與憤懣,語氣帶著質問道。
他可沒忘記他還在生氣。
司徒璟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從懷中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
然后輕輕地擦拭他的手心,以及每根手指,甚至連指縫也不放過,仿佛那上面沾染上了什么臟東西一般。
“…………”容酌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想要抽回自已的手,
卻被司徒璟牢牢攥在手中,“別動,”
他低著頭,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貴之物似的,認真而又虔誠。
容酌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之前的所有不快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下次臟手的事讓我來,”司徒璟驀地對他說道,
容酌輕哼一聲,偏過頭去。
小聲嘟囔道:“我沒那么矯情,區區小事何需你來動手……”
“我是師兄,理應保護你,”司徒璟沒有抬頭,繼續溫柔地為他擦拭手。
“不需要!”
容酌聽完他這話,心中甚是不爽,不滿地反駁道,“我還是掌門,要保護也是我保護你才是!”
他忿忿抽回自已的手。
司徒璟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隱隱帶著一絲偏執。
容酌感受到他強烈的目光,心中猛地一緊。
他努力讓自已保持鎮定,不想被對方看出任何破綻。
在這場微妙的對峙中,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又曖昧的氛圍。
“方才那些不相信你的話都是騙那狐妖才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容酌終是忍不了這種氣氛,先開口道。
司徒璟是什么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他要真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也不至于單身了一千多年。
想到這里,容酌忽然閃過一絲歉意,“你剛才傷心了么?”
司徒璟微微一怔,隨后坦誠地回答道:“嗯。”
“有多傷心?”容酌忽然問道。
“非常傷心……”司徒璟凝視著他,眼中滿是真摯帶著一絲期許。
“要不你現在罵回來或者打我幾下?”容酌良心有些不安,提議道。
第190章
師弟……這是在哄他么?
司徒璟聽完容酌的話,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
他如何舍得罵他,更遑論打他……
他只期盼師弟能夠將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永遠只看著他,不想他多看別人一眼。
更貪心地想要他只對著他一人展露那春風和煦般的笑臉。
但這些念頭只能盤旋在心中,不能宣之于口。
他怕一旦說出口,就會嚇得師弟遠離自已,永遠失去站在他身旁的機會。
他只能默默地將這份陰暗的想法深埋于心底。
司徒璟迅速掩去眼底流露出的異樣情緒,抬眸回道:“師弟,我——”
“嗒!”
他話未講完,便見容酌突然跨步向前,驀地將他擁進懷里……
“這樣抱著心情有沒有好點?”容酌輕拍著他的背問道。
以前小祈安悶悶不樂的時候,他就會這樣抱抱他,他就會變得開心起來。
此刻,他想借用這個方式撫慰司徒璟內心的所有不愉快。
司徒璟感受到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溫度,微微一愣。
師弟……這是在哄他么?
司徒璟瞬間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唯有那句溫柔的話不斷地在腦中回響。
師弟的聲音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輕輕拂過他心尖,癢癢的,難耐得很。
此刻他感覺自已宛如置身于云端漫步一般,他不得不萬分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從這夢境中跌落。
“司徒璟……你身上怎么突然這么熱?”
容酌松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不自覺地劃過一絲擔憂。
司徒璟心中微微一震,想要躲開容酌的手,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心底涌起,瞬間傳遍全身,讓他的臉變得更加滾燙起來。
他克制著自已,輕輕將他推開,神情略顯慌亂道,“沒什么……可能是今日天氣有點熱……”
容酌望了一眼屋外還下著雨的天,眸光閃了閃,“你確定?”
他看著他的臉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司徒璟低著頭,不敢看容酌的眼睛,聲音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容酌定定地盯著司徒璟,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你是不是受傷了?”他說著,就伸手去解司徒璟的衣服。
“……你干什么?”司徒璟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
“別緊張,我就看看,”容酌試圖安撫他道。
“師弟……我沒事,”司徒璟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了幾步,與容酌保持一定的距離。
司徒璟越是不讓他看,容酌就越是想看。
他朝著他慢慢逼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司徒璟,你別躲。”
“…………”司徒璟見他一副不看不罷休的模樣,只好停下腳步,任由他解開他的衣服。
“…………”很好,再慢一點傷口都要愈合了。
容酌臉上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他就被司徒璟胸膛那緊實的腹肌吸引了目光。
他眼睛微微瞇了瞇,忍不住伸出了手……
“嗯……”司徒璟忍不住悶哼一聲。
第191章
狐王還真是蠻橫無理
“你們在干什么?”
涂山灼走進來就看見一名青衣男子正在猥褻另一名藍衣男子,臉色頓時變了變,語氣有些不悅地質問道。
容酌忽然聽到陌生人的聲音,猛地一僵,連忙將司徒璟的衣裳攏好。
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來者不善的人,釋放威壓道,“閣下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么?”
乾坤鏡:【宿主小心!是涂山灼找來了!】
容酌聞言驀地一頓,抬眸看向他,眼里閃過一絲警惕與戒備。
將又想擋在他身前的司徒璟推到身后去。
涂山灼聽到這熟悉的心聲,頓時猶如醚醐灌頂。
他終于知道自已為何看見這兩人時覺得有點眼熟了。
這不是上次在妖界找他問路的兩個小妖么。
“好啊,原來是你們!”他語氣帶著一絲咬牙切齒地回道。
看著他們,眼中泛著一絲慍怒與寒意。
“不知狐王突然來人界所為何事?”容酌先開口問道。
涂山灼嘴唇動了動,剛想回答,眼角忽然瞅到地上一具狐妖尸首,臉色驟變,心中更是燃起熊熊怒火。
“你們究竟是誰?”
他朝著容酌質問道,“上次潛進妖界擅闖妖皇宮,如今還膽敢殺害我狐族之人,你們究竟意欲何為?”
“怎么?只許你狐族之人對我痛下殺手,不許我還手反抗?”
面對涂山灼的斥責,容酌神色坦然,嘴角泛起一抹淺淺的蔑視,“狐王還真是蠻橫無理!”
“吾并非是這個意思,”
涂山灼見他得理不饒人,眉頭緊緊皺起,語氣略顯不悅,“只是,你也不該就這么取了它的性命……”
“狐王又怎知我沒給它機會?”容酌一臉漠然,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隨即瞥了一眼地上的狐貍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