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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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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所謂冷靜,
邀月以為她躲開花無缺,看不見他就算是冷靜了??墒牵o缺這一次回來,
當(dāng)真是……邀月說不上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明明他此刻不在她的眼前,明明她想冷靜,
卻更加的心煩意亂了。
“憐星呢?”
邀月有了煩心事就喜歡找妹妹,
這個習(xí)慣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沒有改變。在邀月看來,
有什么事她不想去做的,憐星都會幫她去做。
憐星就是另一個她,因為她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回大宮主,二宮主閉關(guān)練功了。”如冰覷著邀月的臉色,
小心翼翼的回答。
要知道,
能在邀月身邊做個心腹婢女,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定要很好。不然大宮主發(fā)脾氣那可是一條命的事。人可都只有一條命?。?
閉關(guān)?練功?這兩個詞她都認(rèn)識,
但是怎么總感覺聽著有些奇怪?
是了,
憐星從小天資不如邀月,也不大喜歡練武,還總喜歡偷懶。武功的高低對于憐星來說,
其實并不那么重要。而憐星的功夫能到如今這個水平,
多半是邀月平日里冷嘲熱諷嚴(yán)格督促的功勞。
當(dāng)然了,還有一小部分是因為邀月的武功進展迅速,不管是不能給姐姐拖后腿還是羨慕,總也能讓她打起一時半會練功的精神來的。
可自打憐星的明玉功在江湖上少有敵手的時候開始,她就再也沒有閉關(guān)練功過。現(xiàn)在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憐星也知道閉關(guān)練功了?
邀月一肚子的狐疑,面色如常,
不咸不淡的說:“她倒是有興趣閉關(guān),那移花宮的諸多事情誰來管?”
“大宮主,二宮主說公子現(xiàn)在在宮內(nèi),這些小事就交給他幫大宮主分擔(dān)了?!比绫逆?zhèn)定也是常年練出來的,她不慌不忙繼續(xù)道,“二宮主還說,她近期是不會出關(guān)的,望大宮主好好教教公子如何處理移花宮的事務(wù)?!?
好啊,如果說聽了如冰的話,邀月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就是件稀罕事了。
剛剛同花無缺動過手的邀月手又癢了,她仿佛又想起那日憐星挑釁似的笑,揍妹妹應(yīng)該比揍無缺那小子順手些吧?
因為邀月醉心練武,所以移花宮大多數(shù)事務(wù)都是憐星在打理。這會兒,憐星主動撂挑子要去閉關(guān),拋下移花宮一大堆的事務(wù),還點名要花無缺去幫忙分擔(dān)。這不是明擺著給兩人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嘛!
這不,如冰剛退下,花無缺就帶著一堆賬簿名冊之類的東西正大光明的來找自家大姑姑求教了。
你說,這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最終,邀月簡單教了花無缺如何去處理這些移花宮產(chǎn)業(yè)收益弟子相關(guān)的事務(wù),就撂開手歇著了。
微風(fēng)吹動了窗前的紗幔,輕紗飛舞,風(fēng)中還帶著花的芬芳和陽光的暖融,吹得人昏昏欲睡。邀月斜躺在窗邊的榻上,一手撐著頭,似睡非睡,星眸似睜非睜的正對著書案的方向。
花無缺正伏案認(rèn)真研究面前一大堆的文案賬簿,劍眉微蹙,提筆不知在寫些什么。
時不時,花無缺會抬頭看邀月一眼,見她周身氣息柔和,仿佛整個人都被一層溫暖微亮的光所籠罩,也會不禁微微一笑,原本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至于說好閉關(guān)的憐星,她壓根兒就沒閉關(guān)了,她只找了間僻靜屋子不許人打擾。這會兒,正悠哉悠哉的歇著呢。
其實,憐星想的很簡單,既給無缺幫了忙還能好好歇一陣子,這可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唉,沒辦法,誰叫她姐姐對于自家妹妹這種不要工錢的苦力用得太過順手了呢!有什么事都要找她,她也是很頭疼的。
憐星捻了顆晶瑩圓潤的葡萄放進嘴里,甜美多汁,十分可口,不由得笑瞇了眼,這樣的日子多多益善?。?
夕陽的余暉將云霧繚繞的遠(yuǎn)山染上一層瑰麗的色彩,盛開的萬花也都收斂了花瓣,天要晚了。不過邀月似乎還沒醒,而花無缺依舊伏案寫作,俊美的眉眼里透著專注和認(rèn)真,像是在做一件極神圣莊重的事。
“無缺,你這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些,你小姑姑可比你快多了?!北疽詾檎谑焖难潞鋈婚_口,原本屋內(nèi)的寂靜也散去了。
美人斜臥在榻上,窗邊輕紗曼舞,風(fēng)吹的花瓣吹到了美人的身上,也跟著散落了一地。只是這美人太過完美,完美的像一座玉制的雕像,天下間再難尋到這樣的絕色。
當(dāng)美人睜開雙眼的時候,星辰的璀璨明月的光輝給她注入了靈魂,冷冰冰的玉像也生動了起來,滿室生光。
邀月的醒來,使原本下筆如有神的花無缺一瞬間怔住了,在她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竟下意識的想把面前的東西藏起來。
只可惜,遲了!
邀月見花無缺沒有回應(yīng),還以為她當(dāng)真遇到了什么難題,左右她也歇了許久,不如便幫幫他。
誰知,邀月走近一看,這桌上哪是什么名冊賬簿,分明是一張剛剛畫完的畫像,而畫里畫的正是她方才小憩的場景。
這畫每一筆都描畫的細(xì)膩入微,她的面容神情,衣袖上暗繡著的若隱若現(xiàn)的花朵,甚至連她被風(fēng)吹動的發(fā)絲都勾勒的清晰可見。
無缺看她倒是看的仔細(xì),也不知看了多久,才畫得出來的。
邀月默不作聲只注視著桌上的畫,花無缺下意識就慌了神,倒不是他的畫不能給大姑姑看,而是他覺得他畫不出她萬分之一的美,不敢教她瞧見罷了。
“大姑姑……”花無缺喃喃道。
“這一下午的光景,你就這么做事的?”
不提畫的事就好,花無缺心下一松,釋然一笑,“大姑姑安排的事,我早就做好了,你看看。”
花無缺胸有成竹的指著一旁堆放整齊的名冊賬簿,一副等夸獎的樣子,分明是在說大姑姑快看,我多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
無缺和大姑姑這篇估計一周就能完結(jié)了,下一個故事就講觀音落淚好了。鑒于又有了新的小可愛給朕留言評論,朕的手也從水晶豬蹄變成了風(fēng)干豬蹄,好多了,終于能用電腦碼字了,雖然不能跟以前一樣,但是還是好很多了。這么開心,慶祝一下,加更咯!今天晚上六點上新一更,愛你們,朕的小可愛們!
第39章
邀月心底有些想笑,
面上不顯,隨意翻看了一本,倒是學(xué)的不錯。
果然是她教出來的徒弟,
夠聰明,不像憐星那般偷懶磨蹭。
“不錯?!?
花無缺得了夸獎,
這顆心就差沒飛上天去了,
眼神灼灼的看著邀月。
而作為陪襯的憐星也虧是不知道,不然這心里指不定多憋屈,
她怎么就比不上無缺了,還不是因為沒有姐姐的夸獎所以沒有動力嘛!
不過,俗話說樂極生悲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花無缺剛剛高興得了邀月的夸獎,邀月這邊便又習(xí)慣性的開始打擊他了。
“不過,
不認(rèn)真,
所以這畫沒收。等會兒讓人把移花宮前十年的書冊都給你送過來,這回可要認(rèn)真了?!?
卷了畫的邀月心情舒暢,
身姿飄逸的款款離去,
只留花無缺一人呆呆的立在原處看著她離開的身影。
半晌,花無缺回過神來,待到接過了那幾大箱的書冊時臉上仍然漾著燦爛的笑,
叫那些個婢女面紅心跳,
公子這是怎么了?看著這么多書冊竟還笑得出來?
沒有人知道花無缺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大姑姑她收了我的畫!
沒收跟收,差一個字而已,在花無缺心里都是一樣的。
而邀月光明正大的以不認(rèn)真為理由沒收了花無缺的畫,接著又忙叫人偷偷去把畫拿去裝裱,
當(dāng)天晚上就掛在了自己的臥室里。
夜深人靜,花睡去人未眠。
明著是懲罰花無缺暗里又悄悄關(guān)心他的人除了邀月之外,
估計就沒有別人了。
燈光透光窗戶映在地面上,窗里燭光搖曳人影若現(xiàn),一人正伏在書案上想來是為了那幾大箱的書冊頭疼呢。
邀月心疼之余,又在想她是不是把無缺教的太過實誠了,也不知道偷懶,當(dāng)真這么老老實實的熬夜看吶!
邀月站在窗外就著月光和燈光看了好一會兒,只是這人影怎么也不動,到底是忍不住擔(dān)心輕輕推門進了書房。
原來是花無缺累得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所以這人影才久久不動。
邀月隨手取了件披風(fēng)動作輕柔的搭在了花無缺的身上,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自己眉眼間那似水的溫柔纏綿。誰知,她還未抽回手,手便被抓住了。
邀月連忙低頭去看,卻見花無缺睡得正香,心下一松,也就沒有急著收回手了。
也許是很久沒有這般仔細(xì)的看了過無缺了,邀月心里這么想,開始用目光細(xì)細(xì)的描摹著他的眉眼。
其實,看得久了,無缺也沒有那么像那個人。那只握著她手的手,也從那個曾經(jīng)被她握著的那個柔軟細(xì)膩的小手變成能將她的手包裹住的修長白皙。
邀月也不知道自己看來多久,想了多久,兩手相握,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種眷戀。
待得邀月關(guān)門離去的時候,花無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心滿意足的溫柔淺笑。
以邀月的武功,何嘗不能發(fā)現(xiàn)花無缺在裝睡呢,兩手相握時他幾乎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而邀月久久站在窗外望著他的時候,花無缺又怎么不會發(fā)現(xiàn)呢?
有情人的世界里多的是關(guān)心則亂,他們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聽得到自己想聽的僅此而已。而這些,并不能以常理去揣度衡量。
移花宮立派以來也有不少年的歷史了,光是在邀月手里少說也有二十年了,這些年里的事務(wù)總結(jié)所積攢的書冊可是不少。饒是花無缺聰明過人,也忙了好幾天才解決這些事。
花無缺沒了事,自然還是跟之前一樣時時刻刻的跟著邀月。好在邀月也算是習(xí)慣了,倒也沒攔著他跟。這對于花無缺來說,也算是一個大進步了。
這一天一早,邀月推開房門,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失落。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陪伴,不是以一個孩子的身份,而是她心里的那個人。
“公子去何處了?”邀月隨手招了一個婢女過來詢問。
“回大宮主,公子天微亮的時候便去了大宮主的那片梅林,此時想必還在那處。”
“梅林?”
“公子說要種花,但是不許人打擾也不許人幫忙?!?
簡單兩句話,邀月似乎就已經(jīng)察覺到花無缺想做的是一件什么事了。
在移花宮里,只有一處梅林,那里長著一種特殊的梅花,色如墨質(zhì)如玉,江湖人稱“墨玉梅花”。
移花宮里有一樣寶物便喚做墨玉梅花,為歷代宮主所掌管。到了邀月接任宮主的時候,她因為喜歡墨玉梅花,心高氣傲,便自負(fù)自己能種出墨玉梅花來,很是花了些功夫才將這花種出。后來,邀月種的墨玉梅花變成了移花宮的代表,無人敢不敬。
邀月培育墨玉梅花,其中一點特殊便是用了移花宮里一處溫泉水,是以墨玉梅花便長在那附近。
邀月緩步走入梅林,周圍皆是墨玉梅花,隱隱幽香漂浮在空氣中,惹人沉醉。而一身白衣的花無缺正蹲在地上擺弄著那一株小小的樹苗,雪白的衣擺沾上了泥污,而他卻全然不知道。
無缺是想為她親手種一株她最愛的墨玉梅花吧,邀月站在梅花之間,微微一笑,這世上再美的花也抵不過她此刻的笑顏。
是了,他都做了這么多,而她也不該再拘泥于那些世俗的偏見。
只要他不在意,只要他愿意,旁人根本無關(guān)緊要。
邀月心下有了決斷,她沒有選擇現(xiàn)身,反而悄然離去?;o缺不知邀月來過,仍然專心的為他大姑姑準(zhǔn)備驚喜。
花無缺種好花,回屋換了身衣物,收拾妥當(dāng)便打算去找邀月??纱藭r,移花宮里開始發(fā)生了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
老鼠這種東西,是根本不會在移花宮里出現(xiàn)的。
而現(xiàn)在滿宮到處亂竄的老鼠把宮里的婢女們嚇得花容失色,只知道到處躲避,完全忘了自己并不是普通的弱女子,還是個習(xí)武之人。
匆匆趕到的花無缺見狀,一劍揮出,劍光一閃,面前的老鼠便全都被劍風(fēng)帶出去了,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花無缺的到來對她們來說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喚醒了部分宮女的理智,她們壯了膽子,開始揮劍斬殺老鼠,混亂的局面總算是得到了控制。
就在這時,一個十分難聽甚至能令人悚然失色的笑聲傳了進來,群鼠環(huán)繞中出現(xiàn)了一個坐著輪椅的人。
不,準(zhǔn)確來說,是一個侏儒,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只是,這個孩子的面目之猙獰,心腸之惡毒,是你所想象不到的。若說是惡鬼,倒也恰如其分。
“邀月呢?她在哪兒?這回我親自上門提親,她可拒絕不了?!?
對于花無缺來說,無論何人對邀月有半點不敬都是不應(yīng)該的。而眼前這個丑惡之人竟擾亂移花宮,對她大姑姑出言不遜,甚至心存妄想,簡直不可饒恕。
還未收回的劍,此刻便向著那人刺了過去,凜冽的劍光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那是一種刺骨的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先給點糖,咱們搞事咯!沖鴨!
第40章
花無缺的劍法十分精湛,
尋常人根本逃不過這劍網(wǎng),而眼前這人分明不良于行卻能輕松躲避。
花無缺一擊未成,復(fù)又刺出數(shù)劍,
這人亦不再躲避,怪招頻出,
十分難纏。時而還有暗器從輪椅中發(fā)出,
令人防不勝防,饒是花無缺武功已達到一流之境,
幾十招之后亦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此時,邀月足不沾地自門外飛了進來,一掌劈散了兩人的對戰(zhàn)之勢。對于她來說,這些老鼠和眼前這個侏儒一樣叫她心生厭惡。
“魏無牙,
當(dāng)年憐星有心饒你一條命,
怎么,活膩歪了?”邀月云袖一振,
周圍地面上四處亂竄的老鼠便被掀飛出了,
地上頓時少了許多老鼠。
永遠(yuǎn)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永遠(yuǎn)是這么冷酷無情的眼神和話語,她還是一如當(dāng)年,
絕代風(fēng)華絲毫未減,
反而因為歲月的打磨令美人更添神采。
魏無牙于夢中幻想了那么多次,這一次終于又見到邀月了。他的眼里帶著癡迷和瘋狂的愛戀,而邀月對于他這樣的人和這樣的眼神向來是深惡痛絕的。
“邀月,魏無牙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魏無牙了。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的提親,這移花宮就將成為我的第二個老鼠洞,
這些老鼠都是我精心培育的,個個劇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