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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缺預備告辭離開的時候,老管家卻一把攔住了宋缺的去路,“林少俠,果真是少年英雄,俊朗不凡啊!只是,少俠難道不準備給顏家,給小姐一個交代嗎?”
宋缺就看著老管家閉著眼睛胡說八道吧,就他現在這副平平無奇的面皮,還俊朗,也虧得老管家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得出口。
只是這交代從何說起,難不成他今日還真的能……
繃著那張本就普通的臉,宋缺愣愣道:“交代?不知顏管家何意啊?”
老管家沉著臉,“林少俠不解?難道你忘了你今日在城郊救了我家小姐嗎?”
“不曾忘。”
“那就好。”老管家臉色和緩,隨即又沉聲道,“少俠救了我家小姐本是一件好事,可這件事叫那些個臟心爛肺的東西已經瞧了去,不消幾句話便能毀了我家小姐的清白。如今我家小姐正是許人家的時候,日后還有哪個好人家愿意上門提親呢?你說,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家小姐一個交代?”
這件事確實是他欠考慮了,不管事情如何,總不能壞了姑娘家的名聲。
“……該,我這就去找那些人去。”
“你去哪里找?眼下又過了這么長的時間,保不準還有別個人知道了去。你能如何?”
“……”
宋缺一時無言以對,只好聽著看老管家如何打算。
“怎么不說話了?眾目睽睽之下,我家小姐的清白都搭在你身上了,你說怎么辦?”
“我……我……”
這顏姑娘的清白什么時候就搭在他身上了?他得靜靜了。
“你什么你?看你也該是識字明理的人,怎么就說不通呢?你若是不娶我家小姐,以她的性子怕是要一根繩子了結了自己,你于心何忍?”
老管家見面前這少年俠客支支吾吾了半天,心里可沒半點心軟,繼續言語威脅,撂下最后一句狠話,“一句話的事,你就說,你是娶我家小姐,還是狠心的搭上我家小姐的命?”
這可是一條人命吶,老實的某人猶豫了再猶豫,一咬牙,“……我娶。”
“這就對了嘛,我家小姐可是將清白名聲都托付給了少俠了,想來少俠也不是那等翻臉不認人的人。”老管家頓時眉開眼笑,仿佛剛剛那個橫眉怒目的人不是他一樣,他高興的抬手拍了拍宋缺的肩膀,樂呵呵道,“下個月十五便是吉日,我看是個成親的好日子。”
這老管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這左一個清白,右一個名聲,讓宋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早就被人安排上了。
只不過,讓宋缺這個不喜言辭的,跟這種沒道理都能講得頭頭是道的老人家講道理,還不如做個夢來得實在。畢竟,這種時候,大多是是不講理的才能贏!
宋缺點頭答應了,老管家似乎是怕人跑了,當即找了下人給他安排客房,帶宋缺過去入住。說來也是巧,宋缺正準備今日不成便跑路來著,包裹都隨身帶著了,也省了一趟事。
待宋缺離開之后,祝玉妍樂不可支的將掀開的瓦片丟了回去,樂得倒在屋頂上起不來身,以往總是聽說什么逼婚的,沒想到今日她倒是來了一出。這呆木頭果然夠呆的,就這么著便上當受騙了,有意思有意思!
而此時,原本廳內的老管家輕飄飄的落在了祝玉妍身邊,哪里像是宋缺猜測的武功不錯啊,那是相當不錯了。
“小妍吶,你這便樂上了?人我可給你騙到手了,下面的就看你的了。沒多少日子了,得抓緊啊!”
“師叔放心,這小子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瞧瞧他呆呆傻傻的樣子,真是有趣,這一趟真沒白走。”
這點信心祝玉妍還是有的,不過一個老實巴交的傻小子而已。
老管家頗有些不耐,“行了,你自己上點心,待下個月辦完事之后,我便要離開了。”
要人幫忙,這甜言蜜語是少不了的,祝玉妍深諳其道,“多謝師叔,著實麻煩您老人家了,我記下了。”
魔門哪有什么真情意,不過是面子情,互利互惠罷了。師叔跟她關系尚可,自然是要拉攏的。最主要的是,若是她師妹韋青芳上位,他們倆可難有好處可討的。
當然了,如果是她在這場博弈中輸了,師叔倒戈的速度想來不會比他的輕功要慢的。
老管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屋頂上,祝玉妍也懶洋洋的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就回她自己的屋去了。
宋缺既然已經住下了,日后便得更加小心謹慎了,若是被他查出端倪,那可就不好玩了。
在她想要的東西沒得到之前,這游戲必須得好好玩下去。
此刻正在打量屋內屋外情況的宋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要知道方才做出那等蠢笨模樣,實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宋缺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么想的,非要裝出一副老實好騙的樣子,這一時半會好裝,可長久就不容易了。
日后若真是跟顏姑娘同一屋檐下,可要如何遮掩?
還有他這一身功夫,也是個不小的麻煩了,著實有些讓人頭疼啊!
第201章
謊言一旦開始,
就必須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滿最初的謊言,可以說是沒有回頭路走。
宋缺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他本就是為了突破自己的武學境界,
又豈能在這等凡俗小事上多費功夫呢?好在兩人相識的時間不長,雖然匆匆定下婚盟之約,
但對彼此的了解并不深,
是以這其中還是有轉圜之地的。
既然不能不瞞,亦不能全盤托出,
勢必要有選擇的進行暴露。待到時機成熟,他突破了之后,到那時便是被她知曉他真實的身份和用意,亦無甚大礙了。左右她還是他的妻子,
他還未想過不認她。
宋缺向來是個果斷的人,
心下既然有了決斷,那么便立時開始琢磨安排起來了。
這首當其沖的一件事,
便是日常的練劍。
宋缺一向愛刀,
為了磨練自己的刀意,也是防止被別人打擾,是以在宋閥中他還特意設了一處磨刀堂,
專門用來錘煉自己的刀意。
可眼下,
他居于顏府,亦算是寄人籬下,再加上兩人并未正式成親,怎可隨意的要求設立演武之地?
更何況,宋缺的刀法,
雖是脫胎于水仙刀,而后又在無數次與江湖中用刀高手的大小戰役中,
磨練鍛造,最后自行創造出來的天刀刀法。
如今,天刀尚未創完,可但凡是江湖中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是見過他的刀法的。現在,宋缺對他這個未婚妻還不曾起什么疑心,只是他小心謹慎慣了,總怕被有些人看出端倪,是以這刀法是絕不能在顏府中練的。
只是,習武練刀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宋缺深諳其道,故而一日都不曾放松過。
眼下的情形,想來只能轉換思路,見機行事了。
但凡武功套路,都是由最基礎的招數構造而成的,宋缺所創天刀亦不例外,皆是由最基礎的刀法加以變化,融合他的刀意創造出來的。
是以,基礎的刀法招數,便是核心。
宋缺為了掩人耳目,化繁為簡,以小見大,只在顏府的庭院中練習最為簡單的刀招,光是一招劈,他便能不動分毫的站在那里生生劈上幾百上千次,不間斷不停歇,叫旁人看來,著實傻得可憐。
而宋缺自己卻因為這突然想出的兩全之策,重新對刀法有了新的感悟,雖不說一日千里,但是幾日下來,仍是小有所得,與當初困在磨刀堂不得存進的局面相比,已然是好了不少。
宋缺每日早起練刀,一練就是幾個時辰,心無旁騖,專心致志,讓見者亦為之側目,隱在暗處的祝玉妍亦是如此。
祝玉妍與宋缺所想一般無二,她既然一開始便在他的面前裝作一副不會武功的柔軟模樣,那么日后便只能繼續裝下去,斷不能露出一絲一毫她會武功的痕跡,起碼在所謂新婚的那幾天不能讓他看出來。
但凡習武之人,若要習得高深的武功,勢必要運轉內力真元,只這一點便讓他們有別于那些只會些拳腳功夫的普通人。
是以,若是祝玉妍一時大意泄露了氣息,定會讓宋缺察覺到的。目前祝玉妍所為,不過是仗著二人仍是初識,彼此間仍有不少距離隔閡,才敢這么做。
可若是待到兩人成親之后,那就不一樣了,正所謂至親至疏夫妻,兩人朝夕相處,日日相對,難保其中不出什么岔子。
故而,祝玉妍暗中取來了魔門秘藥,服下之后,可以使人三五天內會使人內力全無,如普通人一般。但實則不過是掩蓋體內真氣運轉之能,若是三五天內,她要運功,勢必要動用真氣,到那時且不說對她本身和武功的損害,只說是這藥日后再無效用,祝玉妍就該好生考慮。
只是,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祝玉妍為了利用宋缺突破天魔大法,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秘藥配置仍需不少時日,這一切必須由她親自完成,出生魔門的祝玉妍可不會隨意相信他人,尤其是她的同門。但是,祝玉妍從未想過她有一天需要用到這藥,是以配置起來就要多花些功夫了。
這閑暇之余的時間,都被祝玉妍拿去暗中打探宋缺去了。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祝玉妍對宋缺是勢在必得,怎么能對他不多加了解呢?
故而,宋缺練刀之時,她亦曾斂了氣息,躲在暗處察看。
初時,祝玉妍對宋缺所謂練刀之說,嗤之以鼻。別以為她不知道,他練的不過是些最簡單不過的基礎招式,但凡練刀之人無一不會。祝玉妍以為,他的刀法平平,想來也與這刀法招式有關,便是天資再過出色又如何?
可祝玉妍絕不會因為心里瞧不上他這一點,便也不會不再暗中打探了,她一貫是個有恒心有毅力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故而,一連幾日,祝玉妍都隱在暗處看宋缺練刀。
祝玉妍到底是年紀輕輕就躋身魔門頂尖高手之列的人物,又豈是平庸之輩,宋缺的用意,她瞧了幾天便看出端倪來了。
雖然每一天宋缺都是在無數次的重復同樣簡單的招數,而且每一次的練習都與上一次一般無二,可若仔細觀察,卻能發現每一次的力道運氣都比上一次更加的精準到位,乃至收放自如。
到了此時,祝玉妍也不得不說,這呆小子看起來呆,用的法子也笨,可確實有點用處,她也算沒白看上他。
武學能夠達到高深境界的人,大多會觸類旁通,學一而知百。
祝玉妍亦是從觀宋缺練刀之中,得出了不少感悟,在她看來,她想要突破十七層不用幾日,便能水到渠成了。
既然這人幫了她這么大的忙,雖然不能叫他知曉,可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祝玉妍大多數時候比其他魔門中人更講道義。當然了,這也是她起了心思,為了更好的將人困在身邊,故而讓人幫她給宋缺送個禮物傳個信,談談情罷了。
不過,話雖如此,送的東西卻是很講究的,所謂荷包定情,祝玉妍送出去的正是一只制作精美的荷包。
荷包內放置著能夠凝神靜氣的香料和藥材,這東西本就是掛在貼身衣物上的,是個極其私人的物件。
是以,這東西送出去不僅寓意好,用途也佳,要不怎么說是荷包定情呢?
宋缺從侍女那里拿到祝玉妍送的荷包的時候,是愕然的。誠然他們是要成親了,可歸根到底他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更不用說什么想起來送個定情信物,或者寫幾句情詩來著。
此時收到了祝玉妍的荷包,宋缺有些不習慣,心下亦不免有些微轉瞬即逝的觸動。但是他為人認真,做事從不敷衍,既然得了,當即便隨身帶在了身上。同時,宋缺也思考起,該回送個什么東西好。
別說這東西是定情信物了,就算是個普通的物件,收了人家的東西,沒道理什么都不表示的,怎么也該回送一個才是,不然怎么說是禮尚往來呢?
思慮了許久,宋缺取出了隨身帶著的刻著并蒂蓮的玉佩打算送給祝玉妍。這東西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物件,卻是他娘給他的,說是日后給他的媳婦。
也是此刻起,宋缺才有了將祝玉妍看作自己未來妻子的念頭,可也僅此而已。
情愛之思,于他來說不過是夢幻泡影,他所追求的刀之極致,是不會被兒女私情所耽誤的。
從前不敢碰,不過是害怕自己沉溺其中,而如今即便是要娶妻了,未婚妻只是個尋常女子,他絕對有這個自信能夠隨時抽身而退。
即便是沉穩內斂如同宋缺,值此年輕氣盛之時,也不免有些過度自信,因此不會想到日后會起什么變故。
顏府花園的涼亭之中,宋缺親手將并蒂蓮玉佩交到了祝玉妍的手中,他眼神真摯,語氣誠懇,看得出來乃是真心實意的。
“顏姑娘,這玉佩本是我母親給我的,讓我給我以后的妻子的。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可我每日都帶在身上,應當是此刻我身邊最有心意也是最有價值的東西了。今日,姑娘送我荷包,我無甚好回贈姑娘的,便以此物相贈,萬望姑娘能明白我的心意。”
宋缺也不是什么老實人,他此時哪里對祝玉妍有什么心意,不過隨口而言罷了。偏偏他說得確有其事的樣子,差點兒連他自己都給騙了去。
祝玉妍手里握著這枚玉佩,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燙手,魔門重利何來半點情意,更何況她自幼無父無母,無人真心待她,便是師父待她好,亦不過是看中了她是修煉天魔大法的好資質罷了。
今日祝玉妍送給宋缺的荷包,不過是她買了一堆荷包回來,從中選了個中意的而已,然后恰逢她在配置秘藥,便隨手塞了些合適的藥材進去罷了,沒想到竟然得了這么一個回禮。
恐怕宋缺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真心待她的人了,可她對他卻沒有講過一句真話,也難怪她覺得燙手了。
祝玉妍一雙水眸似是要滴出水來一般,直勾勾的看著他,輕喃了一聲,“我知。”
隨即,她轉身提著裙擺一路頗有些匆忙的離去了。
在宋缺看來,這姑娘實在是容易害羞了些。又思及方才祝玉妍的眼神,宋缺不知為何,心下竟有種歡喜還夾雜著些許愧疚之意,顏姑娘一片真心,他卻只能辜負了,但日后他會好生對她的。
祝玉妍匆匆逃離之后,玉佩攥在手中,面色卻一下子冷了下來,仿佛剛剛那個柔情似水的人不是她一樣。
性命與他之間,她還是想先活下來。不過,這呆木頭的真心著實讓人心動,可惜他不該遇見她。罷了,日后還是待他好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倆沒談過戀愛的菜鳥選手開始互坑了,但是后悔藥是沒有滴!
第202章
起初,
只因宋缺祝玉妍二人心中皆有算計圖謀,即使知道對方不過是個普通人,便是不日兩人便要完婚,
要成為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但兩人仍不肯放下心中防備。
心有所圖之人,
總是恐怕將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對方的面前,
唯恐如此,計劃便要落空。
只是,
兩人為了打消對方心中的猜疑,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也想騙得對方的真心,花招百出,
竟然誤打誤撞的對彼此生出些情意而不自知,
也不知是可嘆,還是可悲!
那日,
祝玉妍以荷包相贈,
宋缺回贈以并蒂蓮玉佩。
兩人皆因此對對方生出些愧疚來,想著便是自己有所圖,沖著他(她)那么單純美好,
一片赤忱,
便該對對方好些,因而相處間倒有了幾分未婚夫妻的樣子,更添了熟悉,只是仍然心有防備,難有真意流露。
只是,
這不敢表露真意,不知是害怕被對方所發覺從而暴露自己影響計劃,
還是唯恐真實的自己不被對方所喜,是以一直不敢表露呢?
亦或是兩者兼有,這一點怕是宋缺和祝玉妍自己都不曾察覺到。
晨間,宋缺在庭院中練完刀之后,正欲回房洗漱用餐,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一素色裙擺若隱若現,心中不需猜測,便知祝玉妍到了。
果然,那人探頭探腦,眼含期冀看往他練刀之處,卻是不敢輕舉妄動,想是怕驚擾了他練刀,故而猶豫不決。
宋缺不知何故,心下一松,朝那人處微微拱手示意,那抹窈窕的素色身影便走近了。
祝玉妍一邊含羞帶怯的偷瞄宋缺的臉色,一邊將手中的提著的食盒打開,從中取出點心放在了涼亭中的石桌上,似是很隨意道:“林少俠,我聽下人道,你每日都會來此練刀,待練完刀才回會去休息用飯。今日,恰好廚房有些點心,我便送來與你,先墊一墊,可好?不然長期如此,恐傷腸胃。”
“多謝姑娘費心了。”
宋缺本不喜點心之類的吃食,想著推拒了便是,可話到嘴邊,竟然鬼使神差的轉了話鋒。
只因為此時晨間霧濃露重,宋缺看她鬢間似有水汽凝結,繡鞋上亦沾著少許濕潤的泥土草屑,想來必是在一旁偷偷守著他看著他,時間不短了。
便是他一開始想算計的就是她的情意,眼下竟也生出了一分不忍來,怎好再拒絕,那豈不叫她傷心。
日前,他還想著要待她好些呢!
是以,兩人便一同坐在了涼亭中的石桌旁,祝玉妍帶來的是兩樣小點心并一盞香茗,就如她所言,不過是讓他先墊上一墊,免得壞了腸胃。
祝玉妍眉目含情而不知,只不自覺的流露出,行動間頗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之意,略顯殷勤的將茶盞推到了他的手邊,做完后又似乎是在怪自己太過大膽而不矜持,竟有些不敢看他。
祝玉妍此刻的相貌雖是尋常清秀,可這一番動作下來,眉眼神態,一舉一動都如一幅畫般優美動人,更添了幾分楚楚之姿。宋缺瞧在眼里,亦覺得賞心悅目,一時間心情舒暢,口中香茗更覺唇齒留香,苦味回甘,回味綿長。
只是,待宋缺要用那盤中點心之時,一抬眼,不期然對上了祝玉妍殷殷期盼的目光,心中似有所感,品嘗之時這點心卻是酥香甜軟,入口即化,當得佳品。
可即便宋缺一貫不喜甜食,在祝玉妍面前亦不曾表露分毫,唯恐他心中猜測屬實,傷了眼前人的心。
果不然,宋缺只聽得祝玉妍悄聲詢問,“這點心,可還能入口?”
言語之中頗有些忐忑不安之意,還帶著些期盼歡喜。
“多謝姑娘,尚可。”
果然是個呆木頭,氣得祝玉妍牙根兒癢癢,若不是此刻不便暴露身份,她恨不能上去好好教訓他一番,吃人的嘴軟,他難道不知?
心下如此氣惱,可面上祝玉妍又是另一番作態了。
宋缺出言試探,卻不想眼前之人方才還面露歡喜之意,此時卻低頭垂目,雙眸微紅,一副泫然欲泣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