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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深剛剛覺得非常冷,特別是四只爪子,凍得不想走路,現在泡了一會兒,舒服很多,難怪人類每天都洗澡。
江知卿取了只棉簽,捏開倉鼠嘴巴,幫他清理頰囊,牙齒也洗得干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香味。
程深瞇起眼睛,一臉享受。
江知卿很貼心,看他很滿足,又把他拿起來,加了點熱水,繼續把倉鼠放在里面泡著,泡泡和水霧彌漫起來,畫面有點像是在泡溫泉。
程深忽然晃了晃尾巴說:【我也要看你洗澡,你每天都看我洗澡】
江知卿:“?”
他沒想到這只鼠鼠突然會來這一句,他還小,不懂情愛,也不是很了解人類,真是只小迷糊。
“認真的嗎?”
江知卿問。
倉鼠疑惑抓了抓耳朵,泡在水里蹲著說:【為什么不讓我看呀,你也經常給我洗澡,你長得和我不一樣,所以鼠鼠也好奇】
“……我不知道怎么教你。”
這個話題,要等程深幻化成人,才能慢慢教他,現在是對鼠彈琴。
倉鼠生氣扭頭。
江知卿只好作罷,哄著他說:“好,我給你看。”
他不懂事,所以江知卿在他面前脫下襯衣,倉鼠也什么反應都沒有,就是覺得身材挺好的,結構長得不一樣。
程深目光忽然頓住,黝黑的眼睛眨了眨說:【給我看看你的手】
江知卿微怔,低頭看向自己手腕,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五厘米長,顏色偏紫黑,因為當初愈合后,又多次割開,所以就變成了這樣的疤,有點丑,他把手放在身后。
“不看,有點嚇人。”
倉鼠趴在玻璃杯邊緣說:【我要看!】他瘋狂在水里撲騰。
江知卿怕他摔下來,只好走過去,伸出胳膊,小倉鼠兩只爪子捧著他手腕,眼睛眨了眨,好深的疤痕,受傷時肯定很痛,他小時候摔破皮都能痛哭。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江知卿溫和笑了笑說:“沒事,以前不小心傷到的。”
程深盯著看了很久,他發現,這個疤痕很細密,有點像經常割開,所以顏色深,恢復不好。
他以前也受過傷,所以明白一點,自己也不是特別笨的鼠。
小倉鼠豁然省悟說:【是不是你小時候也很弱,被人欺負,然后他們天天打你,傷口才恢復不好?】
江知卿眼里閃過心疼的目光:“你小時候被人這樣欺負?”
倉鼠點頭。
“抱歉。”
江知卿恨自己當初發生太多事,沒有能力早點接回他。
程深不知道他為什么道歉,小倉鼠爬出來,把腦袋探過來,在他疤痕上面蹭了蹭,很乖巧的樣子。
【以后不要再受傷了】
程深覺得江知卿很善良,對一只陌生的倉鼠這么好,每天喂養他,也不會發脾氣,所以好人一定要有好報。
江知卿聽著他心聲,心里像是被什么撞擊了一下,悸動難平。
小倉鼠并沒有嫌棄他這丑陋的傷疤,還抱著貼貼,重逢后,這是他第一次關心自己。
“好。”
洗完澡后,江知卿把倉鼠拿出來,放在床上,用寵物烘干機,完全烘干后,檢查了下他的體溫,很暖和,這才放心把他放進棉窩,打開空調。
“現在還冷嗎?”
程深搖頭【不冷,四只爪都熱乎了】
江知卿躺在他身旁,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教會了程深許多東西,對他也沒有了陌生感,每次主動從棉窩跑出來,躺在他懷里,因為他身體很熱,倉鼠也會覺得暖和。
江知卿脫下睡衣,貼著毛茸茸的倉鼠很舒服,他睡覺很穩定,不會亂動,所以從來都不會壓到鼠鼠。
“深深,你越來越乖了。”
程深現在已經開始習慣人類生活,就算他晚上睡不著,也不會到處鬧騰吵著江知卿休息。
在他懷里很有安全感,他身上帶著熱量,能給他帶來溫暖。
…
很不湊巧。
降溫天氣才持續三天,程深這只小倉鼠就扛不住了,有時候也不能在空調房待太久,他跑到客廳和三花玩,吹了點風,夜晚就感冒了。
楚花藺也是第一次知道,倉鼠也可以感冒,他沒養過,自然不了解。
下午的時候,他準備找程深玩耍,然后就看見籠子里的倉鼠在打噴嚏,流鼻涕。
完蛋了,他不應該帶他去客廳玩。
“吱吱——”
程深覺得很難受,又打了個小噴嚏,閉著眼睛虛弱的埋在棉窩里,粉嫩的鼻子掛滿水珠,在棉花上面蹭來蹭去。
“喵嗚~”
三花貓推了推他,伸出爪子把濕潤的棉花拿出來扔掉。
程深閉上眼睛,精神萎靡,毛茸茸的圓球瑟瑟發抖,不停地在打顫,旁邊的貓咪只能把更多的棉花往他身上放,整個鼠被埋在里面。
見他沒了動靜,應該是睡著了。
三花貓忽然走到旁邊,幻化成人,他雖然活得久,但是可以變成很年輕的容貌,所以永遠都是充滿少年感的一張臉,漂亮至極。
楚花藺走到客廳,找了很久,才找到家里的備用機手機,翻開江知卿的電話號碼撥出去。
“喂?”
楚花藺:“程深感冒了,怎么辦?我已經把房間溫度調得很高,他喜歡跑出來玩,一冷一熱的。”
他怕熱,所以平時客廳沒有開空調,現在還沒到零下,很多人都可以適應這個溫度,但是這只倉鼠格外怕冷。
江知卿:“我現在回來,你把書房里的感冒藥拿出來喂給他吃,白色圓形的那個,搗碎沖溫水。”
“好。”
楚花藺去書房翻找,里面有很多寵物專用藥,他找到白色藥丸,沖好后,拿到房間,把棉絮扒開,將里面的小倉鼠拿出來。
“程深,喝藥。”
楚花藺是個粗心大意的人,見他沒反應,直接捏開倉鼠的嘴,往里面倒。
“吱——”
倉鼠掙扎兩下吐出來。
楚花藺苦惱道:“怎么喂藥也沒說啊,為什么要讓一只貓照顧老鼠?這么可愛,我都想直接吃掉。”
程深緩緩睜開眼,以為自己在做夢,怎么會有個陌生人在旁邊,他長得好漂亮,人類都這么好看嗎?
“睜眼了,快喝。”
楚花藺趁著機會,又把藥往他嘴里倒,太苦,小倉鼠瘋狂掙扎吐掉,一貓一鼠差點打起來。
…
江知卿回到家后,看見三花貓蹲在角落里,表情充滿哀愁,盯著外面發呆,他走過去,才發現貓咪臉上有很小的抓痕。
“怎么了?”
三花不想理他。
那只老鼠太兇了,生氣時來還會抓人,生病后脾氣暴躁得很。
楚花藺最在乎的就是容貌,他決定,等這只老鼠病好了,一定要報仇。
江知卿來到臥室,里面溫度很高,但是倉鼠在棉窩里發抖,時不時打個噴嚏。
“深深。”
程深也不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睜開眼后,周圍環境依然熟悉,江知卿在他面前,看來是做了個夢。
“吱——”
【我做了個噩夢,有個陌生壞人,往我嘴里灌毒藥,好苦,鼠鼠差點被毒死】
江知卿溫柔笑了笑,揉揉倉鼠腦袋哄著說:“是我剛剛聯系朋友過來,喂你喝了感冒藥,不是毒藥,別害怕。”
程深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小倉鼠依偎在他手心里,放松了警惕說【好難受】
“打一針就好了。”
江知卿說。
打針?
程深沒聽過,在鼠星,生病后,都是自己硬抗,每年冬天都會有很多鼠鼠凍死,他是一只生命頑強的鼠。
江知卿打開藥箱,找出感冒藥玻璃瓶藥水,調配了幾瓶,拿出嶄新的小型注射器,倉鼠看見那個針頭的后,目光霎時惶恐。
【不會要用這個扎他吧?】
人類為什么要發明這種東西啊,好嚇鼠。
江知卿將藥劑吸到小型注射器,在房間燈光照耀下,針頭隱隱發亮,程深嚇得渾身一顫,撒腿就跑。
“深深,聽話,打完針會好一點。”
倉鼠躲進樹洞,打了個噴嚏,兩只爪子抹了抹鼻涕說:【不要】
江知卿把樹洞拿起來,倉鼠跑得非常快,鉆進沙池,屁股還在外面,尾巴翹著搖晃,兩只小腿還在奮力地往里面蹬,可愛極了。
他把倉鼠提起來,程深開始瘋狂掙扎,他尾巴很小,沒有捏緊,成功跑掉了。
剛剛還渾身沒勁奄奄一息的模樣,現在倒是有活力,在游樂園里到處跑。
江知卿忙活半天,抓不住他。
寵物游樂園里面設施多,場地也大,倉鼠鉆進小迷宮里面,找了個地方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