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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深怔了一下,回頭望著她。
香肩半露的司念坐在床上,粉嫩白皙的手臂和細腿都裸露在外,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司念沒敢跟他對視,所以沒看到周越深眼中翻滾的復雜情緒。
周越深收回目光,沉聲道:“我去拿藥。”
他之前就擔心不小心傷到司念,畢竟女孩子嬌嫩。
自己又不太懂怎么取悅她,所以事先有所準備。
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藥就派上用場了。
“麻,麻煩了。”
周越深很快回了房間,手上拿著一小瓶藥膏,“藥膏去城里買的,應該能用。”
司念連連點頭,伸手就要去接。
卻被周越深拒絕了,他收回手,眼神沉沉地說:“我幫你吧。”
司念頓了頓,臉又紅了起來。
他們都結婚了,應該沒關系吧?
也不是不喜歡和男人親密,只是他兇起來的時候讓她有些害怕。
周越深扭開蓋子,邊盯著她看。
司念本身就穿著單薄的睡衣,雖然還算保守,但單薄的布料貼在她的身體上,身體優越的曲線更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在男人緊盯的目光中,司念磨磨蹭蹭的褪下衣物。
周越深低頭看一眼,便快速移開目光,喉結重重地滾動,低沉著說:“很快就好了。”
司念紅著臉點了點頭。
周越深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臟狂跳聲,像是要破胸而出,一下一下的砸在心頭,整個人都頭暈目眩起來。
他接連深呼吸幾下,才找回了理智。
“還疼嗎?”結束后,周越深問。
司念搖了搖頭。
“不難受,那就是舒服了?”周越深的嘴角噙著笑。
司念瞪他。
周越深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柔軟,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多說一些,可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只是道:“我們是夫妻,沒什么大不了的。”
司念被他說的沒臉見人了,一腳踹了過去。
誰料男人速度更快,伸手一扯,順勢壓了上去。
……
這場盛宴持續到了天邊泛起白光。
司念是個很會隱忍的人,因為知道房子不隔音,家里還躺著不少人。
眼見男人沒完沒了,最后,帶著哭腔說了聲不要。手打在男人胸膛,這才叫他停下。
她累極,渾身無力,兩人都如同汗蒸房中走出。
周越深將她攔腰抱起,走進用來洗漱的房間。
房間有個梳妝鏡,上面擺放著不少小玩意,精致的很,有她洗頭的、洗澡的、擦拭身體、抹頭發的。
各式各樣的香味撲鼻,卻并不叫人反感。
中間有個澡盆子,不大。
平時司念用來自己和給瑤瑤洗澡的。
廚房的灶火還冒著絲絲熱氣。
大鍋里的熱水已經好了。
熱水聲嘩啦啦地響著,司念被放了進去。
一瞬間,酸脹感的放松籠罩全身。
即便是睜不開眼,她也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男人好笑的看著一臉昏昏欲睡卻享受自己伺候的女人。
粗糲的手指撩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吻。
不知過去了多久,門被打開。
熱氣和洗浴過的香氣撲面涌入房間。
司念被男人用衣服裹著,小臉埋在他的胸膛,臉頰泛著紅暈,飽滿的紅唇微張,呼吸平緩。
細長白嫩的雙腿自然的垂著,洗浴過的她皮膚滑膩,連指甲蓋都泛著紅暈。
周越深將她放上床,結婚特意打的被子,柔軟親膚。
少女陷入其中,紅色的被褥更襯得她皮膚如雪。
他眼眸落到司念身上。
她嘴唇微張,身子微微發顫。
周越深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汽,拉開被子靠近。
床太軟了,他睡不習慣。
一把將她摟緊。
隨意間,滿手滑膩。
他喉頭一緊,身子緊繃。
司念困倦的睜開眸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水霧彌漫的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周越深輕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指腹輕柔的按撫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撫:“別怕,我就是想抱抱你。”
這一夜,他睡的卻并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溫香如玉卻不能觸碰,還是因為什么,做了個很是奇怪的夢。
夢里的司念總是歇斯底里,看他的眼神帶著嫌棄和憎惡。
連帶著幾個她疼愛的孩子,也十分厭惡。
太過真實,導致周越深都要覺得,那些美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分明昨夜,他們才那樣的恩愛過。
噩夢驚醒,看著懷里的女人,周越深感到一陣心悸。
司念被他突然摟緊,嚇了一跳,揉著眼睛問他:“怎么了?”
“沒事。”周越深聽著她溫軟的嗓音,好笑,自己怎會做那樣的夢,還把她夢的那樣壞?
以前自己對她的偏見太大了?
他歉意的低頭在女人額間留下一吻,說:“司念,你會一直這樣的對嗎?”
司念愣了一下,“怎么會這樣問。”
“總覺得,你好像是另一個人。”
明明就在懷里,卻又總覺得離他很遠。
司念心里一咯噔。
她眼神閃爍著說:“胡說,我就是我。”
然而周越深并沒有錯過她眼底閃過的光芒,他垂下眸,道:“你當然是你。”他喜歡的也是她,而不是夢里的那個女人。
周越深無比確信著。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他寧愿一輩子不愿醒來。
番外周澤寒新年篇
2000年初。
周越寒徹底和養父斷絕關系。
他的大哥被遣送入獄,妹妹因為小黃毛侮辱自殺而死。
在這舉家團圓的日子,他所有的親人離他而去。以至于被手下出賣的時候,周越寒甚至不覺得有一絲奇怪了,等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二哥,快把你給我的壓歲錢給我看看,快點,大哥可是早就把紅包先給我了。”
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小胖墩突然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差點把他勒死。
二哥?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他只有一個妹妹和哥哥,但妹妹去年已經自殺去世了,大哥也鋃鐺入獄,失去了消息。
常年的闖蕩,讓周越寒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他的目光打量周圍,寬敞的房間,書桌,書架,電腦,書架上還放著各種各樣的獎杯,什么短跑冠軍,什么游泳第一……
里面的他穿著運動服,跟一群陌生人合照。
周越寒皺了皺眉,只記得自己被手下的人背叛,一群仇家將他和幾個兄弟圍住,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死了的,而且死的很慘。
怎么醒來就到了個陌生的地方。
“二哥,你干嘛不理我。”胖墩不樂意的嘟嚷著,是誰說過以后要賺很多錢給弟弟花的,都是騙他的,嚶嚶嚶。
小老四眼巴巴的跟在周越寒身后,周越寒走出幾步,從墻上的鏡中看見自己的時候,腳步一下僵住了。
這人是他?
他的紅色爆炸頭呢?他臉上男人象征的傷疤呢?他脖子上的左青龍右白虎呢?
怎么什么都沒了?
鏡子中的人皮膚雖然黝黑,但是精神的板寸頭,干凈剛毅帥氣的臉,臉是他的沒錯,可他皮膚從沒這么好,頭發也從沒這么短過,更別說他引以為傲的紋身和傷疤也不見了,眼底常帶著的戾氣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開朗和精神。
周越寒側頭去看小尾巴似的跟著喊自己二哥的小家伙,聲音帶著別樣的古怪,“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誰介紹來的?”
小老四歪頭,走近二哥,努力的踮著腳想要把手放到二哥的額頭,被周越寒皺眉躲了開:“二哥,你腦子燒糊涂了,什么小子,我是小老四,你最最最最親愛的弟弟啊。”
弟弟?
他哪有什么弟弟,這小家伙認錯人了不是,連自己親哥哥是誰都不認識了。
還是說,這只是他的夢?
就算是夢,他應該也是夢自己的妹妹和大哥,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夢一個弟弟?
周越寒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太奇怪了,起身走下樓。
“小寒起來了,怎么了,還難受嗎?過來媽媽看看。”
沙發上坐著的女人溫聲細語。
看清女人面容的瞬間,他臉色一變,“怎么是你!”
他那個養母,不是早就死了?
她怎么活著,想著這個女人,周越寒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因為她嫁給養父之后,不斷的鬧事,作死,連帶著他們的日子也變得難過。
周越寒討厭極了她總是用那種不屑厭惡的目光看他們的日子,好像是自己是一坨狗屎,看一眼都嫌惡心,他起先,也是期待過這個養母的,可是她的到來,讓他們的生活變得越發水深火熱。
大哥也是因為她的死,才會被抓去坐牢。
如果沒有她,之后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和驚愕,連帶著旁邊看報紙的男人也看了過來,皺了皺眉看自己的弟弟,從他剛剛的語氣中,周澤東聽到了冒犯和對媽媽的不禮貌。
幾乎是同時,他立即望向弟弟,眉頭蹙著。
弟弟向來對媽媽討好,從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媽媽。
小老四打破了幾人之前古怪的氣氛,他蹬蹬蹬跑過去拽著大哥的手嘰嘰喳喳說,“大哥,媽媽,你們聽我說,二哥問我是誰,你們說他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忘了!”
周澤寒游泳比賽結束之后,雖然拿到了第一,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差太大,感冒了好幾天了。
周越寒看清沙發上少年的樣子后瞳孔驟縮,竟是他那被抓去坐牢失聯的大哥,現在的大哥和之前的陰郁不一樣,他比自己記憶中要高很多,皮膚很白,面容仍是俊美不已,不同于記憶中的陰冷,反倒是多了幾分從容深沉,和對他剛剛態度的不認同。
大哥是最厭惡那女人的人,他怎么可能因為自己對那女人不客氣,而甩臉色?
周越寒還沒反應過來,二樓一個長相精致的女孩子一蹦一跳的跑下來,“二哥醒啦,你醒了正好,咱一家都等著你吃飯呢。”
“去叫爸爸吃飯。”司念笑著對嘰嘰喳喳的小老四說。
“石頭他們應該也來了。”
周越寒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那早就該跟自己斷絕關系的養父從外走了進來,他穿著白色寸衫,面容冷峻嚴肅,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但卻沒了以前的冷漠,多了幾分溫柔。
周越寒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從沒想過,溫柔這個詞有一天竟然可以用來形容這個生人勿近的養父。
剛剛叫他二哥的家伙牽著他的手,以前周越寒對這個爸爸有畏懼,從不敢這樣和他親近。
這會兒那男孩卻拉著他的手搖晃,叫著他爸爸,這會兒周越寒才發現,這家伙居然跟養父長得十分相似。
他竟然真的是養父的兒子?
他還沒反應過來,隨后又聽見外面一陣熱鬧聲,“二哥,你好了嗎?我來看你了!”
是一個陌生的少年沖了進來,他穿著球服,皮膚很白,人長得有些瘦弱,但十分清秀帥氣,這會兒盯著他的眼神熠熠生輝。他過來,就熱情的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樣。
自從周越寒闖蕩創立了自己的幫派之后,就沒人再敢這樣跟他勾肩搭背了。
這比他矮半個頭長得跟姑娘一樣的男生是誰?
接著,一臉陽光憨厚的石頭也走了進來,同樣穿著球服,“二哥,你醒了,雖然今天你沒在,但是球賽我們也打贏了了,我看以后那群臭小子還敢不敢跟我們搶場地。”
自從妹妹去世之后,就變得不愛說話的陰郁石頭,如今卻十分陽光燦爛,笑的時候一口白牙,分外刺眼。
他的身后站著一個戴著眼鏡,十分斯文,跟他大哥有幾分相似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了周越寒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就朝著他大哥走了過去,然后尊敬的喊了聲:“大哥,我來了。”
周澤東的目光從弟弟身上收回,微微頷首。
周越寒看著滿滿當當的一群人,就算是見過各種大世面的他,也是滿臉驚悚。
他怎么會做這么奇怪的夢?
還多了那么多兄弟?
這些人都是哪里來的?
“好了,都別鬧了,快去洗手吃飯,慶祝小老二游泳比賽拿到冠軍,還接到了國家少年隊的邀請。”
司念站了起來,她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聽話的排著隊去洗手,連帶著大黃都跟在大家屁股后面,搖著尾巴。
周越寒記得,大黃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在妹妹去世的那段時間,他們家四分五裂。
家里沒了人,有人給大黃投了毒。
養父工作忙碌,回來的時候,大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