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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一個月前找上門來了,說她才是真千金,去一鑒之下還真是。
原主的身份就變得微妙起來。
真千金一直生活在貧窮的農村家庭,假千金不想過苦日子,生怕父母趕走她,所以撒潑耍賴賴著不走。
更重要的時候,這會兒的她還跟軍區大院首長的兒子訂了婚,眼瞧著馬上就要嫁入豪門了,真千金忽然出現,打亂了計劃。
原主氣的半死,也將真千金恨上了。
就算是養條狗,十幾年也是有感情的,更別說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原本家里想著讓兩人都留下,畢竟司家三代當官,也不是養不起。
誰料真千金鄉下父母那邊卻也跟她訂了婚事,要讓她嫁給一個離婚帶三個拖油瓶開養豬廠的二婚老男人。
真千金當然不干了。
司家父母心疼親生女兒受了十幾年的苦頭,還要嫁給大齡二婚男,心疼的不得了,不愿意讓她嫁過去。
誰知道真千金的鄉下父母收了錢就跑了,這會兒不得不嫁。
思來想去,就有了讓假千金替嫁的念頭。
雖然聽起來不太好,但是司家覺得,給人家白養了十幾年的閨女,養的這么好,幫個忙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她不是親女兒,若是讓她嫁過去,司家就虧了。
好的當然要留給自己的親女兒。
原主得知這件事,當即氣急攻心,跳水自殺了。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連帶著司家都沒了面子,對原主也有些厭惡起來。
從小他們帶孩子出去,就有人說過,這孩子怎么長得不像爹不像媽的,搞得兩人很尷尬。
女兒也是性格蠻橫無理,跟大家閨秀沒得比。
便想趕緊換回來。
司念眨巴著眼睛。
原主雖然跳水了,但并沒有沒死,甚至因為這件事,家里人覺得她太極端,立即送去了鄉下。
原主嫁給二婚老男人后,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老男人身上,虐待他的孩子,最后對方忍無可忍,和她離婚。
假千金變成了落魄乞丐,最終慘死街頭,結束狗血一生。
真是令人無語的劇情。
司念這幾天活不活死不死的躺在床上,最想的就是著這要是一場夢該多好。
她好不容易存下三十萬的首付,剛交了定金,說沒就沒了。
氣的她半夜都睡不著。
這會兒看女主媽媽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不能再逃避。
家里人明顯偏向真千金,她留下來不僅尷尬還寄人籬下,日子并不好過。
不如主動離開,或許還能得到個好名聲。
于是司念開口了,“別哭了,我去。”
房間安靜了幾秒,張翠梅才發現女兒醒了。
她的表情閃過一瞬的尷尬,隨即又愧疚的說:“念念,你別怪我們無情,只是媽實在無可奈何。”
司念淡淡的點頭:“我懂,我要是留下說不定還要跟林思思搶軍官未婚夫,始終是不好的。”
她說的太過直白,反倒是讓兩個大人都有種被戳破的羞恥感。
畢竟當年人家是看司念長得漂亮,才主動定下的婚約。
但兩人一致認為,這肯定是因為自家的身份。
“我這里有一百塊錢,夠你花一段時間了,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沒錯,是打電話,不是過來找。
顯然是已經打算和她拉開關系了。
不過有一百塊錢也還行,畢竟這八十年代,一百塊錢已經相當于未來的一千塊了。
司念也不貪心,主要是她和人家也不熟,加上本身假千金這個身份足夠尷尬了,人家富養了你十幾年,你還要坑一筆,糾纏不休什么的,確實是很敗好感。
她伸手接過,兩人說了兩句讓她早點收拾,明天送她過去,便一前一后的離開了。
生怕她反悔。
明天就是結婚的日子了,雖然說結婚,但二婚在這個年代始終不光彩,所以并不打算辦婚禮,把人送過去就得了。
司念起身,打量著這個房間,房間不大,一張漂亮的鐵床,有書桌有衣柜還有梳妝鏡。
一般人家可住不起這樣好的房間。
司家對原主確實是也還算不錯,起碼在吃穿上沒有虐待過她。
所以原主的衣服還挺多的,一些漂亮的法式裙子,中式裙子,配飾等等,還有不少珍珠項鏈。
桌上放著這個年代才有的熱潮護膚品,百雀羚、雪花膏。
原主因為跟首長兒子定了娃娃親,在保養這方面,司家也是十分舍得。
所以原主被養的嫩生生的,完全就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富家千金模樣。
過慣了這樣的好生活,自然是不想嫁給老男人。
將好東西都收著,第二天,司念提著自己的箱子乘車離開了。
沒想到這么輕松就把她送走,司家人還有些回不過神,畢竟從知道不是親女兒之后的一個月,司念一直各種鬧著要留下來。
這會兒忽然這么爽快,反倒是讓他們有些難受。
養了十幾年的女兒,說沒就沒了。
換誰誰心里不難受?
看著父母略帶不舍愧疚的目光,真千金林思思紅著眼睛:“爸爸,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沒想這樣的,要不然還是讓念念回來吧。”
兩人立即收回了目光,看著瘦弱的親女兒,滿心愧疚:“胡說,你沒錯,念念也十八歲了,該離開了,總不能養她一輩子。”
第2章
下鄉替嫁
司念在車上回想著老男人要結婚的原因。
老男人叫做周越深,三十歲,開的養豬場,住的位置比較偏遠在鄉下。
三個孩子不是他的,是他姐姐的遺孤,一個十歲,一個七歲,一個才兩歲不到。
因為這3個孩子的原因,他去年娶過一個老婆,但是對方不知怎么就跑了。
開廠太過繁忙,周越深沒辦法顧及三個孩子,所以才會想著再找一個。
到底是開豬廠的,舍得出錢,三兩下就把林思思說到手了。
誰知道林思思還有這么一層身份啊。
還好司念跟這個時代的人想法不一樣。
無痛生娃,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村口,司機是司家的,這會兒看她落魄了,也不見半分客氣,只把人丟在村口。
“司念小姐,這村路不好走,你就自己過去吧。”陰陽怪氣的丟了一句,司機轉身就走了。
司念嘴角抽了抽,不管在哪個時代,人都是這么現實,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提著自己沉重的大箱子,走進了破舊的幸福村。
一路上都是清一色的黃土瓦房,路上是崎嶇的泥巴路,不過不遠處居然還有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樓房,倒是讓司念多瞧了兩眼。
田里這會兒還有不少人在勞作,忽然冒出這么一個俏生生的少女,一下吸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好,請問一下你知道周越深家怎么走?”司念收回目光,見有人迎面而來,趕忙問路,總不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深哥?你找深哥干嘛?”迎面扛著鋤頭的青年驚訝的看她。
原本是不好意思瞧這一看就是城里姑娘的少女的,沒想到她居然是來找深哥的。
“你認識啊?那就好。”看對方這語氣,還挺熟,于是司念也不瞞人,主動道:“我是他的二婚媳婦,是來嫁人的。”
可能沒有人嫁人比她更慘了,沒有人來就算了,還找不著路。
真是太尷尬了。
但司家也明擺著不打算以親家的身份送她出嫁,畢竟嫁給一個農村漢子,對他們來說那是十分丟臉的行為。
“啊?就是你啊?”青年驚愕的瞪大眼睛,黝黑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沒錯,能麻煩指指路?”提著這么重的箱子,又是六月天,原主這嬌滴滴的身子,司念手都要斷了。
對方反應過來,臉紅了紅,趕忙指著不遠處的二層小樓房說:“就,就在那兒呢。”
司念傻了眼,她剛剛還以為這是村里那個萬元戶的小豪宅,沒想到竟然就是周家的?
富豪竟是我自己?
這房子,比那司家的還要好上不少吧!
這年頭,能在鄉下修建小樓的,足以說明對方是有家底的。
看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勁。
她謝了一聲,趕忙走了過去。
青年還想說什么,可見人家已經滿面春光的走了,一時啞然。
他不是聽隔壁村說那家子姑娘不樂意,還鬧得挺難聽的嗎?
還以為都已經退婚了,這怎么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還這么漂亮.....
“有人嗎?”司念站在門口,敲響了門。
門口拴著一只大藏獒,可把她嚇壞了。
差點腿一軟坐地上。
司念最怕狗了,因為她被狗咬過。
好在那狗只是站起來,警惕的看她一眼,似乎是察覺嬌滴滴的沒什么攻擊力之后,又懶懶的趴下去。
司念:“?”什么意思,你說清楚。
“來了,來了!誰啊!”一中年婦女跑過來開門,看見一俏生生的姑娘,表情驚愕,“你誰啊?來這里作甚?”
周家沒什么親戚,上門的人并不多。
更比說女孩子了。
前兒個說了個親,對家姑娘要死要活的不愿意。
“我?”司念眨了眨眼睛,道:“周越深新上任老婆,你是?”
怎么記得書中周越深是沒父母的,那這個人是誰?
“我是小周找來帶孩子的嬸子,你是林思思?”
對方看著她,眼神帶著打量,又帶著幾分莫名的敵意。
司念有些疑惑,但還是道:“我不是林思思,你們應該也聽說了,林思思不是林家親女兒,我才是,所以要嫁過來的人是我。”
“胡鬧,說好是林思思的,怎么就換人了,你們林家耍著人玩是不是,趕緊走走走。”
司念皺了皺眉,“你是周家請來帶孩子的,也就是說是保姆,你能替周家做決定嗎?”
劉嬸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知道她罵自己是下人,當即就黑了臉:“我和小周認識十幾年了,兩家關系一直很好,孩子也是我一手幫著他帶的,我當然能做決定。”她做出一副擺明了不讓人進去的架勢。
司念也有些惱了,沉聲道:“周越深呢,讓他出來我跟他談。”
“我都說了小深不在家,這里現在是我管,你趕緊走走走,林思思不嫁過來,就趕緊把周家的三千塊還回來!”劉嬸子趕人道。
“怎么回事?劉嬸?”司念的身后忽然響起一道疑惑的男聲。
司念回頭看去,卻見是剛剛那個青年。
看到青年,劉嬸眼神閃爍了兩下,道:“也不知道哪里跑來的野丫頭,莫名其妙就纏上門,趕都趕不走!”
自從周家發達之后,多少女人想找上門,然而周深都沒瞧上。
這會兒她這樣說,村子里的人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青年剛剛跟司念搭過話的,又覺得她長相干干凈凈,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
剛剛見人走了,才想起深哥不在家,趕忙過來想跟她說一聲的,沒想到會瞧見兩人發生爭執。
于是道:“她不是深哥討來的媳婦兒嗎?”
第3章
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后媽
“什么媳婦兒,林思思悔婚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林思思,估計是林家想賴賬不想還彩禮,所以才會隨便找個野丫頭頂上。”
聽到這話,李鐵柱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司念美艷動人的小臉,不太確定的說:“這,這么漂亮,不像是野丫頭啊。”
他從沒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村里稍微漂亮一點的也就是那些下鄉的知青了,聽說這些知青眼光都很高,個個要嫁城里去的,都瞧不起他們這些農村漢。
然而這女生比那些女知青還要漂亮多了,怎么算是野丫頭呢。
司念也算是知道了,這個女人不是周家人卻不讓自己進周家門。
估計是擔心自己嫁給周越深當老婆,不需要她照顧孩子,失了工作,所以這會兒才會這么迫不及待的趕走她。
呵,司念冷笑一聲,道:“不管怎么樣,我就是林家真正的女兒,既然是林家收的錢,當然是由林家親女兒嫁過來,這位嬸子卻不讓我進門,也不知道是作何心思!”
她看向一臉呆滯的李鐵柱,問道:“周越深在哪里,你知道嗎?”
外面這么大的動靜,都沒人出來,顯然是不在家的。
“深哥在養豬場,回來的比較晚,要不然我去幫你叫人?”
司念卻笑了,道:“不用了,我就在這里等他,等他回來告訴他不是我不嫁給他,是有人不讓我進門,既然如此,悔婚的便是周家,這筆錢我也不用還給周家了。”
聽到這話,劉嬸子臉都白了。
李鐵柱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劉嬸問:“嬸子,你咋不讓人進去啊?”
劉嬸尷尬笑笑,擔心事兒鬧大引火燒身,趕忙賠笑她拉開門道:“誤會,誤會,剛剛我不太清楚情況才沒讓進來,快,快進來吧你。”
她狠狠的剜了司念一眼。
這個人,不能留。
這是司念走進門的第一想法。
要是有這么個人在周家,那她還真不一定過得舒坦。
她冷笑一聲,對身后的李鐵柱道了聲謝,走進了這小樓房。
房子很大,起碼有三四百平。
進去就是超大的客廳,客廳不僅有皮沙發還有電視機,收音機等這個年代的高檔奢侈品。
裝修雖然有些隨意,但看起來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