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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些小了,孩子長得快,衣服幾個月就穿不了了,周越深這樣的人恐怕也是察覺不到這樣的細節的。
往盆里倒了熱水,看溫度差不多,司念將小家伙臟兮兮的衣服扒了個干凈。
當看到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虱子的時候,司念瞬間放棄了清洗這件衣服的想法。
整個人渾身都癢了起來,頭皮發麻。
小丫頭似乎是有些怕水,放下去就掙扎了起來。
司念急忙剝了顆奶糖往她嘴里一塞,小丫頭頓時不東了,瞇著小眼睛砸吧著嘴里的糖果,像是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瑤瑤乖,洗澡澡有糖吃哦。”
將臟衣服丟到一旁的垃圾桶,司念翻出自己的沐浴乳給孩子認真擦洗起來。
她是沒給孩子洗過澡,但是她給自家貓洗過澡啊。
大同小異吧,自家貓還沒小丫頭乖呢。
洗第一遍水的時候,泡沫都打不起來。
實在是太臟了。
好在她燒的熱水多,加上天也不冷,孩子泡著泡著似乎也感覺舒服了起來,乖乖的讓伸手伸手,讓低頭低頭。
時不時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門口,周越東站在外面,聽到里面傳來妹妹的笑聲,他緊繃的面容才松了下來。
這個女人應該不會這么快就對他們下手,之前那個女人也是過了一個月才對他們出手的。
所以他還有時間,這段時間,他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女人。
絕對不能再讓弟弟妹妹遭受她們的迫害!
周越東捏緊拳頭,臉上是不符合他年紀的陰鷙氣息。
下樓,吃了一個包子的周越寒已經不敢吃了,但他偷偷藏了一個,看周越東下來了,悄悄的遞給他:“哥哥,你吃。”
“我不吃。”周越東低頭看了一眼香噴噴的肉包子,不自覺的吞咽了口口水,才摸了摸弟弟的頭。
周越寒小心翼翼的看他:“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吃了壞女人做的包子。”
周越寒當初就是因為貪吃才中毒的,他當時吐血把周越東都嚇懵了,周越寒也是有了陰影,可是他真的好想吃啊。
這個大包子又軟又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包子。
入嘴的那一刻,他差點飆淚。
哥哥肯定很討厭自己,一點定力都沒有,隨隨便便就被壞女人做的吃的收買。
他保證道:“哥你放心,就算是我吃了她的包子,我也不會認她當媽的,以后我再也不吃她的東西了,我再吃我就是小狗。”
第8章
想趕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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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回到家,女兒劉桂芳看到她籃子里沒東西,當即就皺眉:“媽,肉呢?你不是說今天會有肉?”
劉嬸想到這件事就來氣,戳著她的腦門罵:“肉肉肉,一天就想著吃肉,還不是你沒用,要是你能讓周越深看上,我至于每天起早貪黑的去照顧幾個小孤寡嗎?現在人家媳婦找上門,我看你怎么辦!”
看著女兒日漸肥胖的身體,粗糙的皮膚,土里土氣的裝扮,再想想周越深討的那個白的發光的城里媳婦兒,劉嬸恨鐵不成鋼。
她的女兒都二十四了,劉嬸就這么個女兒,從小也是慣著,導致劉桂芳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能嫁城里面去。
好不容易說了個親,結果沒兩個月,丈夫就死了。
夫家覺得她八字不好,克夫,就把人又趕回來了。
二婚本就不吃香,加上女兒年紀大了,村里的她瞧不上,城里的人又瞧不上她,一來二去,都快二十五了還沒結婚。
前年周越深娶了個老婆,結果沒多久就離婚了。
于是劉嬸就打起了周越深的主意,每天主動去幫忙,一來二去也就熟了,她提出可以幫忙照顧孩子,正巧周越深工作忙,也就答應了。
本想著就這樣找機會把女兒送過去的,想著一來二去應該也就看上眼了。
可女兒去幫過好幾次忙,周越深都沒帶多看一眼的。
這會兒人家又娶了新老婆。
聽到她媽提起周越深,劉桂芳臉上閃過幾分羞紅。
她原本也是不太瞧得上周越深的,這年頭的個體戶當然比不上公務員吃香。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城里面去,之前她媽讓她去周家,她還挺不樂意的。
可看到周越深之后,她就改變主意了。
聽到她說這話,頓時急了:“等等,媽你說什么?什么媳婦兒?”
“還不是林家那個女兒,之前聽說對方是個知識分子,周越深還給了她三千的彩禮!”
“不,不是說那女的不是親生的,不愿意黃了嗎?”
“她是不是親生的,但人家親生的女兒回來了啊,代替林思思找上門了!”
劉桂芳頓時急了:“什么,怎么這樣,那我怎么辦!”
“哼,能怎么辦,把她趕走唄,別說我這里,就是那幾個小孤寡也不會讓她那么好受的,放心。”
劉嬸想著在司念那個遭了罪,心里還記恨,就想著明兒個開始自己就不去了,到時候看她怎么照顧著三個孩子,等周越深沒法子來找自己,她再變本加厲的告狀說司念容不下她!
想到這里,劉嬸就美滋滋了起來,她自己都沒有孫子孫女,還得幫別人照顧,要不是為了女兒還有他家那些油水,怎么可能愿意給人當保姆。
這會兒揚著下巴,就不信周越深不主動上門道歉。
這樣想著,心里瞬間就舒坦了。
而此時,城里,司家。
司家一家子正圍坐在桌前吃飯,司母唉聲嘆氣:“也不知道念念怎么樣了,在鄉下習不習慣。”
司父臉上也閃過一抹虧欠,當時看親女兒可憐,不知怎么就上頭了,冒出了讓司念替嫁的想法,自己精精心心嬌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這么便宜了莊稼漢,他心里也不好受。
“爸,媽,要不然我還是去勸勸念念不要置氣,讓她回來吧,我養父母那邊,我會繼續勸他們把錢還給人家的,再不濟,我努力賺錢,怎么也要將這筆彩禮還回去,我不讀書了,我去打工賺錢,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林思思坐在一旁,眼睛里眼淚打轉,愧疚的說。
一聽她不讀書了,兩人頓時急了:“那怎么能行呢,你可是我們司家的女兒,怎么能去打工。”
本來就是鄉下來的,兩人就一直擔心傅家那邊瞧不上。
但聽說她還上學,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氣,畢竟知識分子在這個年代也算是鑲金的,如果她的學習和司念一樣優秀,不怕傅家那邊的人瞧不上她。
要是這會兒去打工,人家會怎么想!
而且那可是三千塊,不是三百塊,現在普通人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一個月而已,她什么時候才能掙那么多錢。也不知道那男人是干什么的,居然拿的出這么多彩禮錢。
如果少一點,幾百這樣可能他們還會勉強拿得出去。
可幾千塊,那不是一個小數目。
也不想當這個冤大頭,替林家還錢。
“算了算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日后多照顧一點就是了。”
一邊不想讓女兒輟學打工,一邊也不想出這個錢,那就只能讓司念受委屈了。
不管是什么感情,一旦涉及利益,那一瞬都會變得一文不值。
林思思松了口氣,她怎么可能會為了司念去打工,她搶了自己十幾年的好日子,她都還沒回報回去呢。
這只是開始而已,林思思算準了這家子不可能會拿出三千塊替司念解難,又不可能讓自己去打工,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
為的就是讓他們徹底放棄司念。
司念,上輩子被你搶奪了人生,我半生凄苦,這輩子,風水輪流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父母抱錯了人,害我苦了一輩子。
*
司念打了個噴嚏,給瑤瑤擦干頭上的幾根呆毛,給她穿上衣服。
小家伙洗干凈,果然更漂亮了。
雖然皮膚有些開裂,但小孩子恢復的快,她拿出自己的雪花膏給孩子抹了抹,小皮膚一下滋潤的不得了。
孩子玩了一會就累了,閉眼就睡了過去。
小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頭發絲十分柔軟。
小孩子奶呼呼的觸感就是舒服,都讓人舍不得松手了。
加上瑤瑤很瘦,抱著一點重量都沒有,倒也不累。
等她睡熟,司念才將人放到了床上。
床上已經換上了她粉色的碎花真絲被褥,清涼舒服,夏天睡覺十分舒服。
只是因為男人的床是木床,下面墊子都沒有,有些硬邦邦的。
不過農村,也正常,司念沒那么矯情,硬床軟床都能睡。
她用皮筋扎起一頭厚重的黑絲,上輩子自己上班熬夜,深受禿頭困擾,頭上沒有幾根發。
第9章
供銷社
這輩子居然滿頭黑絲,發質又黑又亮,也不知道怎么養的,司念愛的不得了,時不時摸上兩把感受一下頭發絲的真實觸感。
除此之外,這原主那五官長得是明艷大氣,很典型的濃艷美女,不用化妝,眉眼也十分漂亮,不僅是頭發絲多,眉毛和睫毛也是濃密纖長,叫人嫉妒。
更別說,她才十八歲,就身材豐盈,皮膚如同牛奶一般滑嫩,將近167的身高,卻并不骨干,而是一種豐腴圓潤的美感。
這種女人基本都是綿綿軟軟的肌膚,完完全全的斬男長相。
當然,斬不斬男她也不清楚,反正自己是已經淪陷了,恨不得自攻自足。
驚訝的是,這五官和自己上輩子有七分相似。
然而經歷過早八的人,是沒有這樣的靈氣的。
原主是真真正正的年代大美人。
對著鏡子自我迷戀了一番,司念這才走下樓。
桌上的包子也沒怎么少,已經冷了。
周越東正拿著掃把在掃地,周越寒拿著抹布擦著沙發桌子,擦桌子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包子,心不在焉。
她剛剛還想著下來收拾一下,第一天來人家,總要勤快一點,當然第二是因為司念有輕微潔癖,受不了太臟。
沒想到這兩個孩子這么勤快,簡直是給自己節省了很多麻煩。
看到她下樓,兩個人都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掃地的聲音更輕了,生怕她會看不順眼似的。
司念道眼珠子轉了轉,道:“順便幫我把房間也掃一下,我出去一會。”
包包子的肉還剩下一半,還能夠一頓飯。
這家里沒有菜,沒有菜怎么能行呢。
小孩子正是成長的年紀,不僅是蛋白,各種維生素也是急需的。
有這么好的條件,起碼不缺肉吃這件事,就已經打敗了這個年代百分之99.9的人了。
紅燒肘子、醬肘子、糖醋里脊、紅燒肉、燉豬蹄、豬下水,筒骨湯......
哪樣不是絕世美味?
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調味料,她也做不出來。
走出門看到那條大藏獒趴著,司念走遠了一些。
這狗脖子上拴著這么粗的鏈子,這的是多大的噸位啊。
她是喜歡可愛的動物,但這么兇猛的,還是很害怕。
黃毛藏獒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一眼又是這個看起來沒什么殺傷力的女人,轉了個身子又繼續睡了過去。
司念:“?”這樣的狗真的能看家護院?誰說小偷就不能嬌滴滴的了!
看到狗不理自己,司念也膽大了,伸直了腰,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然而司念沒發現,在房屋內,周越東一直用余光打量著她,明顯看到她看到狗的時候的反應,他垂下眸,眼底閃過什么東西,得到了結論。
她怕狗。
人一走,周越東就趕忙大步跑上二樓,聽到妹妹沒有了聲音之后,他一直很擔心。
一推開門,周越東就看呆了。
半天的功夫,原本爸爸那陰森森的房間,床上套著粉色高級的漂亮被褥,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瓶瓶罐罐還有書籍,窗戶上還掛著幾件顏色鮮艷的裙子,微風吹過,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腔。
他差點都不認識這個房間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妹妹,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落到妹妹的鼻尖,感覺到她的呼吸,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這會兒才發現,妹妹被洗的干凈,臉上的臟污全沒了,一張小臉嫩呼呼的,不知道擦了什么,特別的香。
連頭發絲都不打結了,一股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越東跪坐在床邊,看著妹妹安靜的睡顏,干干凈凈的模樣,有些失神。
*
司念來到了供銷社,這會兒是下午,好東西已經被人搶光了。
為了搶到新鮮的菜,大家都是天不亮就來排隊了。
她去的時候,什么都剩的不多,但好在調味料這些東西還是能買到的。
司念買了兩包醬油,醋,白酒,又買了一些八角桂皮花椒等等,花了五毛錢就買了一大把蔬菜和蔥蒜,這個年代的物價真是便宜的讓她頭發發麻。
肉什么的她都沒打算買,倒是又買了一些富強粉和雞蛋,花了兩塊錢。
整體下來,花不到五塊錢。
上輩子自己去買一瓶醬油也不止五塊錢了。
司念心里美滋滋的,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年代的糖是真貴,之前她給瑤瑤吃的大白兔,居然要五塊一斤。
本來是看孩子喜歡吃,想著多買一點的。
可她身上除了家里人給的十張大團結,就只有原身自己二十塊的零花錢了。
那些糖果都是家里人買給她偶爾打打牙祭的。
也不多。
以前糖果給她她都不帶瞧一眼的。
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吃不起了。
雖然這樣想著,
但司念也是咬牙買了小半包。
相比較,白糖要便宜不少。
司念又稱了三塊錢的白糖,打算做糖醋排骨。
排骨她肯定是不買的,只能找便宜老公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