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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言擁有天賦167再生。手背的皮膚組織切下來,不出半分鐘就可以復原。
人皮紙上的花紋變了。原本是詭異的星空圖,?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細長的黑色眼睛。
系統:[圖案一直都是隨機的。真主有人格分裂,不同的花紋,代表他此時處于什么樣的人格狀態。]
陸言再次把人皮貼上了自己的手背。
比起上次使用,手背傳來了一絲陰冷的感覺。
他閉上了眼。進入夢境。與此同時,手背上的眼珠滴溜溜地亂轉起來,?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只真實的眼球。
系統道:[兄弟你來晚了。他身上已經有其他進化序列了。]
眼球不是很信邪。它從陸言的手背上鼓起,想要到處走走。
結果陸言手掌心頓時裂開,一條長長的紅色舌頭握成拳,反手就給了這亂跑的眼珠子一巴掌。
眼球被打的七葷八素,眼白充血。只能委屈的縮在陸言手背上。
王魚仍然覺得不是很解氣,頓時一套組合拳亂捶。硬是把眼球從實物打回紋身,這才偃旗息鼓,心滿意足地縮了回去。
系統不禁打了個哆嗦:[……小心眼的魚真可怕。]
在夢里,陸言看見了一片陰沉的黑色。
一點燭火從他的手掌心亮起。這個燭光,也是他召集其余靈魂的關鍵。
這層樓里,所有還在睡覺的白色靈魂,都循著這溫暖的光飄了過來。
入夢普通人比入夢天啟者,要容易許多。
白色的靈魂們嘰嘰喳喳,充滿好奇:“你們是誰?”
“這是哪里?”
“哇,我的手變成了半透明的誒!”
陸言把燭光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他伸出手,看見了自己靈魂的顏色。黑色。但莫名很亮,邊緣是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像是燃燒的火。
他想了想陳安之,神態和語氣都發生了改變:“我是人魚島的島神。這里與世隔絕,人魚們快樂的生活在岸邊。但有天,人魚會所的建立改變了這一切。”
“這關系到你們每個人的性命。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記住……”
陸言講故事的樣子,像極了神棍。
幾十個白色的靈魂聽完了人魚會所的腌臜事,不少靈魂燒起了憤怒的火焰:“這也太可惡了!我們明天就出島,揭發他!”
陸言道:“你們睡醒后,未必能記得,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傳遞消息,小心人魚會所。”
他不是精神系的天啟者,進行一次入夢,消耗遠比想象中強的多。
因此,幾十分鐘后,入夢結束,陸言徹底睡死了過去。
……
……
兩個保安的尸體,最終在魚塘被發現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大清早繞著海灣晨練的游客。
他遠遠看見了兩套衣服濕噠噠地黏在海灘上。
這游客還以為有人在海邊晾衣服,走過去掀開一看,魂都嚇沒了半邊,
尸體的褲子掛在膝蓋上,其他地方被咬的只剩骨架。雪白的骨頭上,黏著一點粉嫩的皮肉。
一邊的礁石上,人魚們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指甲縫里好像帶著點血絲。
游客顫抖著掏出手機,想報警,卻沒信號。
在這里,唯二能打通的,就是人魚會所的客服中心,以及不同游客房間里的座機電話。
人魚會所保安隊隊長接到通知,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倆人怎么回事?兩個靈力閾值加起來3000的人,還能被污染度不到500的人魚咬死?”
一千多靈力閾值,放在總部可能也就E或者D的初級職稱。但別忘了,作為特別行動部七組小支隊的隊長,林司南的靈力閾值也還沒到2000。
當初,陸言在街頭遇到的三米高的魚人,也不過五百多污染值。
隊長調取了監控,這倆人從酒店一路到海邊,路上都沒有別人。
他只能看見一群人魚像是狂歡一樣,對著兩個保安的尸體又咬又啃,還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如果沒有游客發現,這只是一樁小事,頂多是兩個管不住下半身的廢物被污染物殺了。賠一些撫恤金給家人,也就完事了。
但奈何是游客發現的,還叫來了一大群人圍觀。
這事很快在第一層的游客里傳開。不少人頓時沒心情欣賞美麗人魚,紛紛要求退款返航。
大堂經理站出來賠笑:“很抱歉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但我們的人魚是不會傷害游客的。這兩個保安是半夜違規想要偷盜人魚,才遭到了人魚的反擊。”
“請大家放心,后面,所有的人魚都會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供大家觀賞。請客戶們安心在人魚會所度過2周的休閑時光。我們接到通知,這次游旅游費用全免。一百萬會在返航后的七個工作日內,退到大家的支付賬戶上。”
工作人員并不擔心游客們回去了會怎么樣。
反正在人魚的歌聲里,他們只會記得在這里度過了半個月愉快的假期,
按理說,白嫖一百萬后,大多游客都會選擇接受這個結果。最多有那么一兩個人不太滿意的抗議。然而這次,在他說完這話后,依然有幾十個人把他圍的水泄不通,堅持要返航。
這幾十個人,毫無例外都是陸言在夢里見過的人。
他們醒來后并不記得夢中發生了什么,但是卻莫名對人魚會所升起很大的敵意。這里面,甚至有尚舟、馬杰這樣的預備人魚。
經理頓時拉下了臉色:“你們知道游輪一來一回要花多少萬嗎?只要能立刻湊出五千萬,我就讓船員去準備。”
灰尾客戶們在正常社會里,也算成功人士。要不然也不會舍得拿100萬出來旅行。
只是立刻湊出5000萬,還是超過了能力范圍。
“你這是店大欺客。游輪往返哪里有這么貴?!”
經理傲慢地抬起頭:“那你去找第二條船。或者自己游出去。”
灰尾客戶在他們眼里,只是肉魚預備役罷了。能維持表面的尊重,已經相當不容易。
這一幕,讓原本對事件處理已經滿意的游客,也變的膈應起來。
這讓在7樓的老板很是不悅。
“讓保安隊的那些蠢貨,管好自己的下半身。這種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寬大的游泳池里。
泳池邊貼著20個大屏幕,追蹤著預備人魚們的表現。
這些預備人魚都是普通人,只有皮囊好看。剖開的靈魂都很無趣。
有的熱衷名利,有的單純旅游,有的甚至睡到下午1點還沒醒。
老板失望極了,索然無味地關掉屏幕。
好在為了防止7樓的金尾客戶們無聊,老板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不同的劇本。
更何況,從第二周起,這些預備人魚就會開始畸變。到時候看著這些人絕望無助的表情,也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
*
陸言有些擔心酒店的清潔工會趁他不在房間里的時候,進來搜東西。
因此。他干脆隨身攜帶匕首,并且把弓和其他物品鎖進行李箱,然后藏到水下。
第三天,按照劇本。會有一場海邊的篝火晚會,肉魚們會被許觀月驅趕到海岸邊,讓幸運的“預備人魚”看見。
恐慌能讓病變值迅速上升。
陸言一個人在房間里演習了好幾次,才學會了驚慌失色這種的表情。
篝火晚會有人魚演出,陸言的觀眾席被安排在最外圍。
這里太靠近海岸,陸言甚至能感覺到海浪拂過他的腳脖子。
很快,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一只手給抓住。
陸言回頭,幾米外的水下,肉魚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按照劇本,他應該倒在地上,驚慌失色地呼叫保安。
但因為地上太臟,陸言僵直了接近半分鐘,都還沒有動作,讓躲在礁石后面的許觀月很是著急。
系統安慰他:[忍忍,宿主,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想想路燈資本家,想想其他受苦受難的魚人!]
陸言心一橫,倒在地上,讓海水混著泥沙沾了自己一身。
他的心里頓時爆發了強烈的殺氣,前所未有地痛恨起路燈資本家。
保安迅速地趕來,語氣擔憂:“怎么了,先生?”
“有怪物、有怪物在海里。”陸言抓住了保安的胳膊,神色慌張無比,指向了海面,“長著魚頭,人身。肯定是污染物,好可怕。”
陸言努力了幾次,也沒辦法擠出淚光,只好低下頭抱住自己胳膊瑟瑟發抖。
“海里什么也沒有。一定是您看錯了,先生。”安保人員的聲音柔和,替他披上了擋風的毛毯,“您情緒不太好。要不然我先送您回酒店?”
陸言順從地點了點頭。
楚楚可憐的美人,帶著點破碎感的美人,總比冷著一張臉的時候勾人。尤其是當海水把衣服打濕后,薄薄的襯衫下勾勒出肌膚的輪廓。
老板把臉湊近了屏幕,用舌頭舔了舔。眼神充滿癡迷:“他真漂亮,是不是?”
這個人一定能成為今年最完美的人魚。
多虧陸言看不見。
他在保安的陪同下回到酒店,關上房門,反手就掏出了消毒水往自己身上噴。
這感覺惡心而反胃。
如果不是房間里的水源不干凈,有那個什么人魚基因,陸言很想立刻洗個澡。在水里泡上個幾天。
他掀開床底下的玻璃罩,跳進了海里。鱗片從陸言的胳膊上冒了出來。一直覆蓋到臉側。
這些天,陸言一直在幫助魚人們降低病變度。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他的畸變雖然可控,但變得更加明顯。
陸言最近醒來的時候,甚至會覺得腰側有些發癢。掀開被子一看,能看見一些金色的鱗片。
最開始的那個人魚,經過這兩天休整,魚頭已經快變回人頭了。好在依然保留了在水下生活的能力。
這些魚人對陸言很是依戀。就像是當初在龍女湖,小龍女們依戀龍女一樣。
從海灣望去,人魚島依然歌舞升平。
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把他們都殺了,陸言的心情這才好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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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54章
、054
54七流
陸言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具體表現在:來的第一天刀了兩個狗保安。之后每天晚上,?都會潛伏在岸邊,找機會刀了巡邏的保安。
如果不是擔心監控暴露自己,陸言倒也不介意偷偷潛入7樓,?把真正的罪惡之源給刀了。主要是怕人太多,他打不過。
連續幾天,?都有安保人員橫死在人魚海灣的沙灘上。
死狀無一例外,?全是被人魚啃的只剩骨頭。
進食結束后,人魚們在夜晚唱起了歌,?像是送亡靈上路的安魂曲。
人魚海岸不得不暫時封鎖,引來一群游客怨聲載道。
安保小組不是沒采取過行動。奈何架不住陸言有個開了作弊器一樣的BUG天賦。
[今天別去了,有鬼子在埋伏。]
于是陸言頓時放棄出門,躺平睡覺。
為了和平時的生物鐘吻合,?他硬是從凌晨1點,?躺到了下午1點。
老板為此大發雷霆,甚至懷疑安保隊伍中,出了一個叛徒。
“要不是遇到我,你現在都還在是殘廢。我每個月花幾十萬雇你為我工作,?還特地托關系,?聯系了科研員給你做融合手術,?”他沖面前的安保隊長怒道,?“現在讓你把兇手找出來,你都找不到,?什么廢物!”
造價不菲的古董瓷杯被老板重重砸碎在地上:“我就不信,難道兇手還會隱身不成?是鬼不成?!”
瓷器的碎片落在了保安隊長的腳邊,他盯著瓷器沉默片刻,緩緩道:“不一定會隱身,也不可能有鬼。所以那個人肯定會潛水。”
保安隊長姓楊,?名天信。戰斗系,靈力閾值3700。已經到了C級的標準。
戰斗系,C級。放在外界,會是一個非常搶手的香餑餑。
他找上了許觀月,很是直截了當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從水里拖了出來。
“六天。每天死人的晚上,都是你在喂魚。我不信你什么都沒看見。”
許觀月有兩套呼吸系統,能用鰓呼吸。但被掐住脖子離開水面,依然感受到了久違的窒息。
他的魚尾在水里瘋狂擺動起來,尖銳的指甲摳著楊天信的脖子,卻難以撼動他鐵一般的臂膊分毫。
“我……真的……什么也……沒、沒看見……”
許觀月陸陸續續從喉嚨里,擠出一點氣音。
他真的差點就被掐死。眼眶里的眼球都向上,翻出了白眼。
但最后,楊天信還是松開了手,低頭俯瞰著許觀月。
對方魚尾上,還有新鮮的、拔下鱗片的傷痕。想來是老板又發了脾氣。
沒有鱗片的覆蓋,灰色魚尾上粉紅色的嫩肉冒著血絲,圓圓一片,像是被拔了指甲蓋的指尖。
“以后你都不用去喂魚了。”他說,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許觀月趴在水池邊緣,痛苦地咳嗽著,喉嚨里是揮之不去的鐵銹味:“楊隊!”
楊天信頓住了腳步,轉身,神情略微疑惑。
“你應該知道,老板這些年都在干什么……”許觀月視線模糊,“你幫過我好幾次。你應該分得清好壞,為什么還要助紂為虐?”
楊天信的頭微微揚起,思考了片刻:“他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壞人,但是對我來說不是。更何況,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普通人真的是同類嗎?”
老板說的沒錯,如果不是遇到老板,他現在只是一個雙腿殘疾,只能躺在床上的殘廢。
他是長跑運動員,因為車禍,失去了一雙腿。
是老板出錢,給他裝上了金屬的假肢。
“我的天賦是……311-獨狼。”楊天信的神色很懷念,“第一次運用天賦的時候,我沒有控制好,直接變成了巨狼,半天回不去。我媽媽尖叫著報警。后來雖然誤會解除,但我清楚,她們看我的眼神充滿恐懼。像我們這樣的怪物,沒有人會不恐懼吧?”
這一次,楊天信沒有回頭。
黑色的保安制服褲下,露出一截金屬制的腳踝,沒有皮膚。
*
此后幾天,系統都向陸言傳達了危險的訊號。
陸言只好按兵不動,并且讓魚人們也停止了活動。
第10天。